去潮國,埃米
通過之前的迷路事件和後續試驗,阿喵佐證了整個城市正在變化,但他並不知道變化的意義是什麽?這問題讓人一頭霧水,但所幸好在這也並非當務之急,可以暫時擱置一邊,等到時機成熟,在著手處理也不遲。
畢竟埃米有問題,但是和我阿喵又有什麽關系?現在他所面對的問題重心還是在糧食生產上,既然萊茵那頭沒有答案,那就必須尋求其他的出路。
可他又能求助誰呢?
貴族對於這件事情明顯是拒絕態度的,王室萊耶的情況更像是泥菩薩過河,貓爪鑄幣局背後的兩個靠山都袖手旁觀,似乎,只能靠阿喵擼袖子親自下場了。
真是一幫弟弟。
找誰?阿喵在記憶中思索。
目前有兩條方向,一是偷偷找到莫格家,利用部分利益和他們進行交換,不過這個行為風險比較小,但成功率不高,現在他暫時沒有方式來判斷貴族對於教會的忠誠度;
至於第二個方向,直接找到教會,利用一些交易來換取資源,這樣做的風險極高,不過,他手中掌握了部分依仗。
兩個計劃都有風險,都不是很穩妥。
嗯?
思索之時,阿喵突然想到一個人,之前將《教會秘史》給格林的人——圖書管理員。
說實在話,阿喵並不是很喜歡對方,因為他那種讀取心智的能力讓他十分忌憚,就好像整個人都在他面前果奔,上次去圖書館是讓格林去的,現在對方肯定沒空,不過好在,手下不是現成的工具人。
阿喵不懷好意的看向阿萊。
……
埃米,圖書館
空氣中遊離著紙墨的氣息,四周安靜,有三兩個看客縮在角落的讀書角,陽光從窗戶裡慵懶地照射進來。阿萊本是不願來的,自己不適合這裡,一身鐵匠裝束和環境格格不入。
他拘謹地站在管理員面前,怎了怎舌,半天也沒有開口。
雖然管理員的面容一言難盡,並不是他因為害怕,而是他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問題,什麽糧食生產、土地壓製問題、教會在這方面保有的政策……這些東西,光是聽就已經頭大如鬥了。
而且,這段時間,因為“多”系武器的鍛造,他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
“哪個……”再三組織了語言,阿萊終於開了口。
不過,才從嘴巴裡蹦出了兩個字,縫面的管理員先生就遞過去了一串字號。
阿萊一愣,慌忙接過,露出了些許喜色,躬身道躬身道謝,匆匆忙忙就找書去了。
整個過程也算是順利,書記在二樓的角落,編碼也算整齊,並不難找。
難道並不是找,而是看。
拿到書以後,阿萊沒那麽多講究,就地盤膝坐下,翻開第一頁《關於去潮國土地規劃法案》,就應該是這本書的名字。
翻開第二頁,“……五陛下對於土地管理法案進行重新歸納,他反覆強調……”
一篇密密麻麻的前言,阿萊沒看到一半,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嗯……怎麽就困了?今天好像讀的也夠多了,要不明天再來……,真的好困,要不行了。前言讀了一半都就已經累了,阿萊真是像極了學渣的樣子。
讀不進去,這可怎辦?
按照去潮國圖書館的規矩,書是概不外借的,除非遇到一些特殊的案例,就像之前的格林,不過但顯然,阿萊並不是這些特殊案例之一。
無法獲得內容,回去又怎麽匯報呢?阿萊有些頭疼,思索一二,判斷輕重之後,重拾起了精神,“加油,我可以的。”
“第三頁,關於土地兼並問題,每年土地都會被丈量,糧食豐產需要得到匯報,以保證稅收的穩定……”
阿萊輕聲誦讀,信息如同流水潺潺……左耳進、右耳出。
那是個宜人的午後,窗外的蟲子咕吱咕吱叫著,陽光微風柔和,圖書館裡的溫度適宜,且無人吵鬧,書架的角落中光線偏暗,書架有些硬,但總體條件還是宜人的……
是睡覺的不錯地方。
嗯,沒錯,阿萊在圖書館中慢慢睡著了,學渣如果自我激勵有用,那就不是學渣了,這件事兒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睡得太淺,沒有打鼾。
日落西山,時間一晃而過。
阿萊伸了個懶腰,從倦怠的美夢中蘇醒,低頭往手中一看,書看到了第四頁,“不應該呀,我記得明明我都已經快看完了。”好吧!阿萊花了半花了片刻,承認自己是在白日做夢。
這怎辦?阿喵等著他的回復呢?
他還記得那隻貓的原話,“你找到資料後,可能信息會有些多,你看個大概就好……”
他現在確實隻記得一個大概,合上書,“關於什麽什麽規劃法案?”
馬什麽梅?完了,全TM完了。
去潮國圖書館會在天黑之前關門,這看太陽,已經沒有給他臨時抱佛腳的時間了,算了,阿萊探一口氣,無奈之下把書放了回去,做好了回去挨頓痛批的心理準備。
從地上站起身走,關節哢哢作響,轉動腦袋活動脖子,剛好看見,管理員先生就在樓梯口看向他。
“您要下班,我馬上就走。”阿萊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管理員先生徑直越過阿萊,在書架旁抽出了剛才那本書,從懷裡掏出了個小紙片,上面寫有,“借”。
紙片被掐入扉頁中,很快和扉頁融為一體。
然後,管理員把書遞像了阿萊。
“外借?”反應了片刻後,阿萊反應過來,欣喜地緊握對方雙手,把書塞進懷裡,“謝謝,管理員先生,謝謝。”
那一刻,學渣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
埃米,貓爪鑄幣局。
阿萊回來,帶回了書。格林簡單問了一下經過,有沒有繼續深究?快速閱讀書中的信息此時更為重要。
《關於去潮國土地規劃法案》書中所記錄的大抵往事,都發生於五大帝時期,當時,整個去潮國還是超級大國,兵峰直指天極,羽地和無為都沒有從去潮國中分裂出去。
這本書詳細記錄的是,那段時期的土地改革。
其中有兩點非常有意思:
一、對於土地兼並問題;二、對於土地產出稅務征收。
土地兼並問題,是阿喵穿越這麽多個世界中的根本問題,一般低魔甚至無魔的統治階級更替的邏輯是:
開始大家都有地、富人開始兼並成為了土地、土地兼並問題嚴重導致底層人民溫飽出現問題、暴力武裝革命推翻統治、被兼並土地重新洗牌,通過上述步驟形成循環,完全朝代更替。
能看見土地問題,就意味著五大帝看得十分長遠,但他給出的解決方案並不是很好,在他頒布的律法中,做法更像是一刀切,嚴格禁止了土地兼並、禁止土地流通。
顯然這是不能這樣玩的。
土地兼並有缺點,因為它會導致社會固化,缺失階級流動性。
但同樣也有優點,土地是在科技不發達的世界中,對於人群少數的獎勵機制,這個獎勵機制鼓勵了人,奮鬥、勤勉、犧牲、付出……
這種巨大獎勵機制的面前,任何明令禁止,就是隻堵不疏,不可能解決問題。
撇開這點拙劣不談,這第一點也算是中規中矩,不過不過接下來的後續操作,阿喵就有些看不懂了——對於土地產出的稅務征收。
在這個條例中,五大帝對於土地產出是階段性收稅,條紋於複雜,總結起來一句話:產越多、收的越高、產出分級。
這種收費方式不陌生,阿喵之前見識過,在之前世界收水費電費的時候。
階梯性收費的目的是什麽?鼓勵使用者節約用電、用水;
那這個階梯收稅,與之同理,鼓勵大家少生產糧食,畢竟多生產多收稅,那我少生產一點,難道不香嗎?
“嗯?瘋了?”阿喵反覆算帳,以確認自己並沒有算出來。
作為統治者不鼓勵糧食生產,去潮國這是要上天,怪不得後面被打得四分五裂,真他喵的是活該!
五大帝是睿智嗎?可能是。
這種人可能會出現一代,但不可能代代都是這樣。
不過,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教會貴族針對自己計劃的阻撓,就是在踐行那個時期就已經堅定的方針。
為什麽這麽做?對方單純地自廢武功,阿喵絕不這樣認為。
糧食產出減少,帶來的最大影響就是更少的人口,直接削減綜合國力,這樣的操作能為他們帶來什麽樣的利益,阿喵不知道。
“哈!”貓爪輕叩桌面,“這問題麻煩了!”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讀完了整本書讓他有些疲憊,本來,他只是單純的想解決糧食問題,可這好像並不是個小問題,有太多東西被埋在歷史裡。
接下來該往哪裡走?他需要重新理一理。
阿笨本意是想通過金融間接掌握去潮國,糧食人口問題是他無法回避的檻。
要解決這個檻,靠自己肯定是不夠的,只要找外援,消息是有個外援是天然的——想休養生息、發展國家的萊耶。
對方可能還不知道這些操作。
不過,如果需要萊耶的幫助,就需要了解並解決他的問題,畢竟萊耶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想著想著,最後的問題怎麽著回去了!沒辦法,阿喵打算重新制定計劃,可他一低頭,桌面上空空蕩蕩的!
那本書,居然不見了。
……
掌農城。
大教堂前,人來來往往、車水馬龍,卡麗和大汪混跡人群中,他們是來踩點的。
既然要從教會手裡拿東西,肯定不能硬上,有心算無心,應該算是他們目前唯一的有利因素,教會的人也想不到,被通緝的家夥還要回來拿這些雜物。
大汪自從知道卡麗無嗣後,算是對方全方位的信任了,由於現在教堂外圍籠罩了令二·純潔,只有卡麗作為主攻,大汪負責收集周邊信息、
之前的動亂摧毀了掌農成,大教堂肯定也難逃一劫。不過即便殘破,它的氣勢還是在的,雖然不如懺悔者之吼,但同樣巍峨。
目前,正是掌農城苦難之時,所有人都在舔舐傷口,來教堂懺悔罪行的人更是達到了鼎盛。
對於如此巨大的人流量,教會有些應接不暇。
沒辦法,現在前線正在打仗,後方騎士被抽調了部分,教會中僅存的白衣執事阿托斯已經戰死,連帶的還有諸位英勇騎士,剩下幸存的人都在努力修複和外部連接、疏通被堵塞的運河,想盡快恢復交通、以免帶來次生災害。
正是這樣的情況,讓卡麗和大汪看到了機會,現在防禦力空虛,無畏騎士雖然攻擊力高,當防禦力非常有限,大汪突襲,一定可以得手。
教堂中,卡麗雙膝跪下,抬頭凝神禱告,不過視線卻如獵人一樣掃視四周。
偷東西要大汪去執行是肯定的,但問題是,他們現在無法確定科林的工具包放在哪?教會佔地如此之大,在主教堂後,殘破的廢墟還沒有得到清理,還有些佇立的屋子。
卡麗總不可能上去問騎士,那天發生戰鬥之後,你們是不是收繳了什麽?這不是自尋死路。
至於如果偷聽他們的對話,這更是沒門,發生了這種事情,不知道的人可能覺得沒什麽,這些騎士可都是繃緊了神經的。
光是這樣,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當!”
管理現場秩序的騎士敲響了鈴鐺,眾人陸續站了起來,準備離場。由於來的人過多,每個人的禱告都有時間限制。
卡麗最後看一兩眼,只能無奈起身,需要等待下一次機會。
……
“暫時沒有收獲。”回家馬車中,卡麗和大汪互相分享情報。
“明天繼續,你們過於引他們注意了。”大汪小心謹慎。
“我計劃引發騷亂,找一些人去衝擊教會,我看過,他們的人手不多。”卡麗繼續說。
“可以,再商討一下。”
兩人商討時,車到了家。
車子停下,兩人下車,瞬間皆是一愣。
家門口站了幾個教會騎士,他們正在質問卡麗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