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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帝途》第16章 衍星戰體
  “這焚炎天還是控制不了啊。”

  紀澈緩緩松開雙手,火隕落地化為一攤灰土,一陣苦笑後,便癱倒陸月懷中,失去知覺。

  陸月怔住了,看著自己懷中的紀澈,心中一陣苦澀。她從來沒想過,替她頂這無妄之災的人不是自己的長輩,不是父親,更不是從小與其定親的張謙,而是這個僅僅認識兩個月的學弟。

  陸月慌了,她從來不否認自己喜歡上了紀澈,但她自己也知道,這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紀澈胸前的白狐徽章閃爍出一道白光,蘇黎木一躍而出,他在徽章內便感知到了紀澈的生命力正在急速下降,已經開始危險到紀澈的生命本源了。之前沒出來那是因為有十足的自信,他不相信紀澈這麽個“變態”會在一個小小的白荒淵內沉戟,但直到紀澈的生命力低到開始損失本源,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畢竟自己的心魔大誓可是護紀澈十年安穩,若有違反,天誅地滅。

  蘇黎木迅速給癱倒在陸月懷中的紀澈檢查身體,眼神從最初的擔憂化為苦楚。

  靈湖崩碎!

  紀澈體內靈湖已經支離破碎,千溝萬壑,底蘊靈氣已消散大半。靈湖底部有一朵藍色的妖火,死死的托住紀澈那破碎的靈湖碎片。若不是還有萬妖炎在極力護著靈湖,此時的紀澈怕是早已是一具死屍。

  “黎木大哥,初澈他現在怎麽樣了。”陸月眼泛淚花,帶著哭腔。

  “是啊,初澈這小子怎麽樣了。”許紹七單腿跪地,早已放下自身的太子身段。

  “天妒英才啊!”重陽和古華同時歎聲,心中倍感淒涼,此時他們兩個的救命恩人在遭遇危機的時候,自己卻無能為力。

  “嗚嗚嗚,初澈哥哥要死了。”

  蘇黎木看看眾人,心中也不免翻起一陣淒涼,但最終還是無奈搖頭:“初澈這一身修為是廢了。此時若無神物來滋潤其靈湖,怕是抗不了一日。”

  陸月看著紀澈那本細柔的發絲現在層層相連,絲絲結繞。面目慘白,衣著破爛,心中更是一陣絞痛。

  許紹七等人則在開始迅速的翻找著自己攜帶的保命神器,不一會,什麽還魂丹,陰陽草等物被他們一一丟出,這些東西放在任何拍賣行都要遭受哄搶,甚至發生殺人越貨的情節也不在少數。

  蘇黎木雙目微凝,雖有驚訝,但也只能無奈搖頭,以紀澈這種吊著一口氣的命,這些靈藥怕是無力回天。

  咻!就在眾人深深感無力與絕望時,紀澈頭頂竟懸起一到藍色的光芒。那是一道琉璃令牌,牌體透亮,而那令牌的正中央刻著一個霸氣輝宏的大字:衍!

  蘇黎木死死的盯著那道琉璃令牌,轉眼看著虛弱的紀澈,心中不由翻起一陣波瀾。許紹七他們也許不知道這是令牌什麽,但是自己可是清楚的很。

  “黎木大哥,你是不是見過這個令牌,他會不會傷害初澈。”陸月話音未落,那琉璃令牌便散發出紫色的星光,包裹著紀澈全身,如同處於天外璀璨星河之中。

  點點星光慢慢的滲入紀澈的體內,而後便在紀澈的體內四處遊走,潛移默化的改變著紀澈的體質。其體內的龍象之力也在一點點變化,從最初的古銅色開始漸漸的變為紫金色,璀璨耀眼。

  蘇黎木將紀澈的變化都記錄在心,心中暗暗自嘲:“虧我還是仙狐靈域的太子,千年來的一身機緣,竟然不如一個靈湖天的小子。萬妖火,妖仙瞳,現在竟然還因為這琉璃令牌修煉了衍星戰體。

”  顯然這紀澈的變化都是因為琉璃令的改善,許紹七等人雖不知道這繁星是何物,但是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此時紀澈的肉身在急速變強,早已超過的那名盜匪的肉身強度。

  嘣!紀澈全身上下的三十三處竅穴都開始崩出血霧。一時間,血霧外的許紹七幾人根本沒有辦法看清裡面那道消瘦的身影。

  就在陸月已經在打算衝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蘇黎木卻在一旁神情淡然的說道:“想害死他,你就進去吧!”

  陸月立馬駐足,眼中閃過一絲愣然:“黎木大哥,初澈怎麽樣了!”

  蘇黎木並不多言,靜靜的站在那裡,用自己的“妖仙瞳”去觀察著血霧中的紀澈。此時的紀澈滿身的鮮血,若不仔細辨別,怕是真會被認為是一具死屍。

  而紀澈的三十三道竅穴竟然開始在互相連接,蘇黎木都是一臉震驚!原本修煉者的竅穴都是分別有不同的功能,比如口竅則是會增強味覺和發音,但卻沒有龐大的靈力儲存其中,所以一般使用聲波性的源術後,不可能再在短時間內使用。此時,紀澈體內的三十三竅穴都在相互連同,這意味著這紀澈以後可以隨意在體內調動自己的靈力,不受限制。

  哢嚓!紀澈周圍的土地傳來一陣悶響聲,無數的紫金色龍象之力開始轉化為星辰,圍繞紀澈的軀體,而周圍的大地則被這漫天星辰之力震的破碎不堪。

  “這就是衍星戰體嗎?!”蘇黎木有些震驚紀澈的變化。

  “呃咳!”血霧漸漸散開,紀澈猛的咳出體內的淤血,而後腦袋中則有無數的黑線環繞。

  “咦?這紫霧是什麽啊,走開!誒,我的龍象之力呢!”

  蘇黎木等人差點被這一聲嫌棄嗆出老血。

  “得了好處還賣乖!肯定又炸媽了!”許紹七見紀澈因禍得福後,也大舒一口氣。

  古華或許早已適應了紀澈的變態操作,不免還是微微震驚,而一旁的重陽顯然是已經被嚇的不輕了!這是自家學府的學生?

  “初澈!你給我滾起來。”紀澈一臉懵然的看著怒氣衝衝的陸月。

  “你憑什麽為我擋那火隕,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你就真的以為我......”不待陸月講完,紀澈直接將陸月一把抱入懷中,陸月耳邊傳來了渾厚的嗓音,使她渾身酥麻血液逆流:“我可是個男人,能讓你傷著嗎?我寧負隕,不傷卿。”

  兩人就在坑洞中相擁而立。一陣柔風吹過,撫摸著陸月紅撲撲的臉蛋。陸月緩緩靠在紀澈的胸脯上,雖短短幾息,仿佛等待了山河平移,星辰陡落。

  “哎,這心情和炸了媽一樣,剛失望就吃狗糧,難搞哦!”一道毫無違和感的聲音將陸月從幻想著拉出。

  陸月見眾人都看著她和紀澈,便是漲紅了臉,低下了頭,隻輕輕羞咦了一聲,忽而眼睛又放著異樣的光,微笑著,舉起頭來,對紀澈瞥了一眼。

  ......

  聖龍帝國禦書房

  龍椅上有一女子腳踏赤舄,龍袍散披。做旒後面,用她那雙水亮的杏核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陳忠。

  此時的陳忠早已嚇的大氣不敢喘,自己可是把太子都跟丟了,若不是許紹七在皇冠的命燈完好,此時的他怕是早已不存於世了。

  “讓你跟著紹兒,你進不了秘境我不怪你,但失聯五日!我可不管誰對誰錯。”許墨菲沉聲,但從其眼中卻是可以感到一股濃濃的殺意。

  ......

  西嶽學府議事堂

  “明天就到期限了啊!重陽現在也失聯了,真是天要亡我西嶽學府。”大長老葉劍立於門口,望著漫天璀璨的繁星卻覺得心神不寧,明天可就是陳忠給的最後期限了。

  “眾位長老不必著急,皇宮那邊有消息傳出,太子殿下的命燈尚旺!應該無大礙。”獨孤葉見眾長老如坐針氈,便開口勸言。

  “太子殿下是沒事,但學府有事啊!明天要是還沒有殿下的消息,學府就完了!。”

  “學府眾人都可無恙,但院長你......”

  二長老話說一半便哽咽下去,眾長老都低下頭,不再多言。他們都知道,自己不會招惹到帝國的深究,學府沒了可以重建,但獨孤葉是學府院長,此次罪責難逃!

  “一切都是命數!”獨孤葉不再多言,緩緩走出儀事堂,消失在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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