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務必找到太子殿下等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道虛影懸於半空,而此時的重陽則單膝垂於地面,臉色慘白。
重陽已在白荒淵腹地搜尋了整整五日,卻連紀澈一行人的蹤跡都沒摸到。他也去過之前那個的戰陣,只見一片廢土焦炭,黑煙滾滾。
......
西嶽學府議事堂
三位長老和獨孤葉正襟危坐,雙目無神,而他們對面的老者則盛氣凌人。
“陳老!可否再寬限個幾日,太子殿下一定會平安歸來的。”大長老葉劍沉聲道。
“寬限?太子殿下失聯五日有余,你還讓我怎麽寬限。”陳忠怒氣衝天,不給長老們留絲毫面子。
陳忠正是被許紹七稱為陳叔的暗衛,自許紹七等人脫隊以來便杳無音訊,他不得不來學府討個說法。
“如果兩日之後還沒有太子殿下的消息,這西嶽學府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獨孤葉等人雙手緊握,也許用力太大,指甲慢慢刺入掌心,伴隨著陣陣疼痛。有人挑事,卻無一人多言。因為那挑事之人,代表著帝國權威。
陳忠大袖一甩,消失在黑暗之中。
“但願紀澈那群小子可以平安歸來吧。”
獨孤葉緩緩走到門口,抬頭仰望深邃的天空,些許烏黑絲漸漸泛白。
......
幽暗的森林中,棵棵靈樹形態不一,枯黃的樹葉鋪滿大地,寂靜的叢林深處有五道身影掠過。
紀澈等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一顆參天大樹上。而大樹之下則有一隊人在圍攻一個老者。
“是重陽爺爺!這些混蛋,打不贏就圍攻,”陸月有些氣憤的望著紅袍黑衣老者被連連逼退。而這些修煉者明顯就是一群攔路搶劫的盜匪,常常出沒於一些山脈,專門攔截一些負傷的修煉者。
古華沉聲:“重陽老頭快撐不住了。”
許紹七道:“那為首的兩名男子,氣息雄厚,步伐穩健,應該是兩位靈湖天的煉體修煉者,越階戰鬥如家常便飯,營救之事需從長計議。”
顯然可以看出他們的緊張,畢竟他們剛剛才蘇醒過來,神智不是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卻還要面對境界和實力遠超於他們的敵人。
“你們去拖住那些低階修煉者,我去對付那兩名男子。”
紀澈話音剛落,化為一道黑影,消失在眾人身旁。
既然命令已經下達,眾人自然是開始行動。一旁的古華被紀澈使喚的也是滿臉無奈,誰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呢!況且自己受紀澈的恩惠太大,若是連這點都有些過意不去的話,那也未免太過狹隘了。
那些“乾活兒”的盜匪也是第一時間發現眾人,經過一瞬的愣然後,立即有人組織分工。
“你們幾個去阻止他們,這老頭太難纏了。”一名壯碩男子話音未落,瘋狂加強自己手頭的攻擊頻率。
噗!重陽本就身有負傷,如今兩個悍匪突然加強攻勢,自然無法抵擋。
呼!一道巴掌大小的紫色火焰迅速包裹兩個悍匪的全身,重陽的雙目黯淡無光,感覺大限已至。
“嘿嘿!重陽老頭,這是我們兄弟倆在早些年間獲得的高階地獸火,能死在它的手下,也不枉此生了。”
高階地獸火!那可是高階火系地獸的本命火源,即使銀月宮台境界的強者到來都得被焚成灰燼,更何況重陽的修為只是九轉靈湖天,僅僅鑄造了九棟宮台柱罷了。
“上路吧!”盜匪兩人雙腿彈射而起,
化為一道閃爍的火光,直衝重陽而去。 “也罷,老夫命該如此,可是西嶽學府。”重陽緩緩搖頭,仿佛對“生”失去了希望。
正當重陽深感無力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現在他的面前。
轟!周圍樹木轟然倒塌,靈草都被焚燒殆盡,無一尚存。一陣微風緩緩吹來,帶走了圍在中間的煙霧,兩道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這該死的小雜種,有點意思。”
兩個盜匪見自己的底牌被竟紀澈擋下,雖閃過一絲詫異,但更多的卻是興奮。一個靈湖天中期的小子居然可以抵擋他們的底牌,必然是有秘寶護身。本來就為了打家劫舍,這突然又來了一單“生意”,怎能不高興。
“小子,別多管閑事,把身上的防禦秘寶放下,然後滾去,我們可以當你對我們的無理視而不見。”
“視而不見,你們是瞎了嗎,沒看清楚我在打劫?都給我嚴肅點。”
盜匪兩人被紀澈這話弄的一臉懵然,取而代之的不是憤怒而是訕笑。
“大哥,你聽到沒有,這小子要打劫我們誒。”
“有點狂,勇氣可嘉,但這是他最後一次狂妄的機會了。”
大漢話音剛落,縱身一躍,土地崩碎,化為一顆火球,從天而降,火光衝天。
紀澈眉頭緊皺,感覺自己托大了,剛剛可以化解獸火,那完全是因為自己可以操縱萬妖炎的緣故,而這名盜匪給他帶來一股濃濃的危險感。
呼!龍象之力在一瞬間完完全全包裹了紀澈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而此時的龍象之力不再是暗淡的古銅色,而且暗金色!可以從流動的龍象之力中看到一絲絲白線,那是仙狐源錄的靈氣增幅效果。此時的紀澈幾乎底牌盡出。
而那“火球”在翻手間,便到達了紀澈的眼前,此時那背後的重陽一臉震驚後卻無比憂愁!他若不是為了尋找紀澈他們,才不會傻到獨自在白荒淵周圍遊走而被圍攻,他自然知道這群盜匪的難纏,而此時的紀澈等人居然被他帶入戰局。
“紀澈,你們快回學府,這交給我來頂著。”重陽言畢,身上閃過絲絲電弧,雷霆萬鈞,正準備去阻擋那從天而降的“火球”,卻被另一位劫匪攔住。
“不不不,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咚!雙拳相印,迷霧重重,一陣無形的衝擊波從迷霧中爆發開來,萬木坍塌,鳥驚魚散。
“小子,有點能耐,但是還不夠哦!”一道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迷霧消散,紀澈和盜匪兩人的身影緩緩顯露,一人半跪,一人昂首矗立。
紀澈輸了!
許紹七等人都是滿臉的震驚,紀澈在之前降住了蘇黎木這頭中階地獸,可都快成為一行人心目中的偶像了。特別是陸月,已經和小白兔一樣天天粘著紀澈,而此時此刻他們卻看見自己的偶像跪了,輸的好像還特別徹底。
“小子,沒有其它招數的話,那你就只能去死了。”
盜匪再次揮出火拳,這次火拳的威力竟再一次攀漲,隱隱約約可以聽見空間碎裂的哢嚓聲。
“大哥的火系功法赤火天發動了,被擊中的人會有一團赤火灼身,無法躲藏,這小子必死無疑。”另一名為首的盜匪看著火拳,顯然對這一拳流露出期待。
轟!一拳之威竟讓白荒淵都微微動搖,方圓三裡有余的樹木都被焚燒一空。那被擊中之地更是出現一道坑洞,而洞中卻只有一道身影。
“好小子,還會幻境,確實難纏,但你自己實力太弱,還沒有辦法發揮這幻境的實力。所以,你可困不住我。”
那盜匪嘴角微揚,戲謔的看著這一方被“妖仙瞳”所虛構的世界。隨即,雙目紅光閃過,一個閃身便來到了紀澈的隱藏的樹旁,隨手一抓, 紀澈如炮彈般垂直落下。
“小子,這些花花招數可以結束了,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
“自己還是太弱了啊,要動用那一招了嗎?”紀澈呢喃聲只有他和盜匪兩人可以聽到。
“什麽?!”盜匪心中閃過一絲死亡的危機感。
一道藍色光芒被紀澈打入天空,原本的藍天白雲卻在此刻緩緩燃燒起來,藍色的光芒一點點侵蝕著天空,化作漫天火海,如同世界末日的前景。
單手一揮,漫天的藍色火海如同失去了懸浮的力量,化作一顆顆火焰星隕,垂直落下。
“臥槽!無情。”許紹七看那火焰星隕敵我不分的從天而落,心中更是對紀澈的這一絕技連連吐槽,隻好無奈的和眾人組成一道防禦陣。
轟!“焚炎天”的火隕散落在白荒淵腹地的各個角落。一時間,烈火四起,宛如人間地獄。
“啊!”被火隕擦中的盜匪散發出慘絕人寰的吼叫,而那些被擊中的盜匪連發聲的機會都沒有,便灰飛煙滅,隨風而去。
烈火燃燒間,那為首的盜匪兩人也成為四處逃竄的火人,慘叫連連。
哢嚓!許紹七等人的防禦早已破碎不堪,在哢嚓一聲後,更是直接崩碎開來。
此時,一道未被阻擋的火隕直衝陸月而去。而陸月被嚇的雙腿癱軟在地,雙目間充斥著絕望與恐懼。
電光火石間,那火隕襲來,許紹七等人卻無耐施救。
而那火隕卻在陸月的跟前止步,陸月緩緩睜開雙眼,在她面前有一道狼狽的身影,背負火隕,雙腿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