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帥…”那詭異的呼喚聲帶著顫音,不斷的在我耳邊響起。 鬧鬼了?
我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一股陰寒之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骨。我把雙手放在臉上,用力搓了又搓,盡量讓自己因為疲憊已經變成糨糊的腦袋清醒過來。
“馮帥…”呼喚聲還在持續著。
每喚一聲,我的全身就隨之一陣的哆嗦。身邊的春哥似乎驚醒了,我聽到一陣衣料的摩擦聲,緊接著,躺在我身邊的春哥坐了起來。
他附到我耳邊悄聲說:“馮帥,有人在叫你。”
他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我還是衝著他的方向瞪了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道:“這不是廢話嗎?我聽這聲音不像是人的,你說怎麽辦。”
我被疲憊折磨的大小腦都不太聽使喚了,我想詢問春哥的意思,可是春哥的話,讓我氣不打一處來,只聽他說道:“呃…,你小子身強力壯,又比我帥,最關鍵的是你是處男,身體好啊,陽氣大大滴。我估計是那幾個千年活屍看上你了,要跟你換頭,要不怎就叫你,不叫我和瘦猴。”
我低聲怒道:“現在沒跟你開玩笑。”說到這裡,我一把抓住春哥的胳膊,繼續道:“別廢話了,跟我過去看看。”
我和春哥一人抄起一根火把,捏手捏腳的尋著聲音走了過去。聲音在石室裡傳出一陣陣的回聲,這為我們辨別方向增加了難度。我豎起耳朵,仔細辨別著聲音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確定聲音是從對面那扇門後面傳過來的。
我拍了拍春哥的肩膀,吩咐道:“等一下咱們推開門衝出去,如果是那些切開頭頂骨的活屍,咱們就先下手為強,砸爛它的頭,到時候它想換頭都沒門。”
春哥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我們兩個伸出手,用力向面前的石門推了過去,黑暗中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吱呀聲,石門應聲開啟。
“馮帥?”那聲音似乎近在咫尺,我和春哥大喊了一聲,舉起火把衝著聲音的方向就打了過去。火把似乎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我立刻大喊了一聲:“揍他。”
我和春哥揮起火把,一統猛砸,春哥邊打邊罵道:“敢換我們的頭,不想活了吧,現在亂棒打死你,不,亂棒打死算輕的,先打得半死,然後你春爺爺把五馬分屍,直到你後悔為什麽當初你爸爸沒有把你射到牆上,哼哼。”
春哥還在罵,忽然聽見趴在地上人大喊了一聲:“別打了,都是自己人。”
“什麽,自己人?你小子是誰?”春哥狐疑的問了一句。
“我是夜裡笑。”
“啊?”我和春哥齊聲驚呼了起來。
我萬萬沒有想到,變異人的聲帶並沒有退化,居然還能說話。我慌忙把手伸到他的頭上,夜裡笑一動不動,任由我上下齊手,摸索了片刻,我確定沒錯,那大得不可思議的嘴和那尖利如犬齒的牙齒,確實是個變異人。”
確定了是夜裡笑,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我趕忙開口道:“夜大爺,我不知道是您,真不好意思,誤傷了您別在意。”
夜裡笑歎了口氣道:“我現在變成這樣了,還有什麽承受不了的,就剩你們兩個活著了?”
夜裡笑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瘦猴焦急的喊聲:“出什麽事了?”
我扭過頭道:“沒事,你過來吧,找到夜大爺了。”我說完,轉過頭對夜裡笑道:“我們三個都還活著,那個臉上帶刀疤的哥們兒一直都沒找到。
” 夜裡笑又歎了口氣道:“不用找了,他死了。”
“怎麽死的?”春哥在旁邊好奇的問道。
夜裡笑沉悶了片刻,講述了他被吸進那個有懸浮金屬圓盤之後發生的事情,他跟著水晶棺裡的活屍一起被吸到了金屬圓盤上空,他看到下面的床上躺著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活屍,幾個同樣帶著面具的水猴子把他的腦子掏了出來,換到了刀疤臉的頭上。夜裡笑一看不好,立刻把水晶棺打開,把裡面的活屍從高空中扔了出去,由於當時夜裡笑是懸浮在空中的,他不敢貿然跳下去,所以他只能躲進水晶棺裡。他一進入水晶棺,就陷入了一種昏迷狀態,之後就什麽事都不知道了。
夜裡笑的敘述,印證了我之前的推測,但是眼下出現了兩個難題,第一個就是我們為了逃生,放出了無數地底變異人,第二,就是刀疤臉,他換上了地底古人的頭,也就是說,他已經不再是刀疤臉,而是一個活了5000年甚至更久的古人,這個人因為擁有了刀疤臉的身體,已經具備了行動能力,而且他一定熟悉金字塔型建築的所有機關,說不定他會對我們下手。眼下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否則一旦被發現,我們很難再有逃生的機會。
想到這裡,我立刻開口道:“夜大爺,我們得趕緊尋路逃出去,我和春哥他們不小心放出了不少變異人, 而且我們的手電筒和打火機也丟了,我們現在是兩眼一摸黑,連路都尋不清楚。”
夜裡笑聽罷,幽幽的開口道:“我這個身體雖然是瞎的,但是聽覺,嗅覺和熱感應都很靈敏,我知道哪有光源,你們跟我來。”
夜裡笑說完,便向前走去,這時,瘦猴也走了過來,我們三個跟著夜裡笑摸黑走了片刻,不一會就看到遠處有一抹淡淡的藍光。
我們加快了腳步,最後乾脆快步跑了起來,很快我們就到達了光源處,這是一間長方形的石室,石室內部有一條藍色的虛空通道,散發著淡淡藍光。這間石室,看起來像是一間標本室,室內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透明瓶子,瓶子內部裝著各種動物的屍體。
“是不是有光了。”夜裡笑問道。
我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他看不見,便開口答道:“是有光了。”我說完看了看虛掩著的石門,便招呼春哥和瘦猴把石門關上了。
關上門,我又發起愁來,虛空通道內的藍光並不是火源,根本就無法把火把點燃,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從這裡出去,還是一群睜眼瞎。
我皺了皺眉頭,向四周張望,身邊有幾個瓶子因為年頭過久,已經破裂了,我的目光停在一個戴著弧度的透明碎片上停住了,我向前走了幾步,揀起了那塊碎片,我將碎片舉起,對準了虛空通道,然後將火把移動到了碎片下方,火把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細小如小指甲蓋大小的藍色光點。
我輕輕舒了口氣,微微一笑道:“我有辦法點燃火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