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春哥臉色鐵青,鬼哭狼嚎的嚎叫了一聲,重重的摔回到台階上。抓住他的變異人順勢跳到了他的身上,張開血盆大口,衝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我一看不好,掏出口袋裡的匕首,朝變異人的脖子猛刺過去,變異人伸出那長著尖利發黃的指甲的利抓,在我面前虛晃了一下,我的匕首正好磕在了它的胳膊上,立刻劃開了一道血口子,我應該是劃到了它的動脈,一股熱血噴濺在我的臉上,我舉刀再刺,忽然看到變異人身子快速閃到了我的近前,直衝我的脖子咬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抓向了變異人的面門,接觸到它的一瞬間,立刻感覺到一股冰冷滑膩的皮膚和它鼻子裡呲呲冒出的熱氣。
它晃動了幾下頭部,仍然無法避開我的鉗製,它猛的張口嘴,一口咬在了我的手上。我疼得嗷嗷大叫,吃痛之下,匕首也脫了手。春哥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他爆喝了一聲,抄起手電筒,照著變異人的頭狠狠的砸了過來。
春哥像是發了瘋,直砸到變異人腦漿迸裂,才停了手。我慌忙撤回被變異人咬在嘴裡的手,喘了兩口粗氣,剛站起身子,立刻被一股拉力拽趴到地上,我扭過頭,立刻全身一陣哆嗦,身後已經竄過來了十幾隻,有兩隻死死的抓住我的背包。
春哥也沒比我好多少,他的背包也被變異人拉住了,我們兩個手腳並用,用力踢打身後的變異人,但是後面追過來的越來越多,我正急得發暈,忽然聽到瘦猴大喊道:“還要什麽背包,趕緊扔了,保命要緊。”
我立刻扭動身子,把胳膊從背包帶裡掙脫出來,身上的拉力迅速消失了,我拚命蹬了下腿,飛身躍上了對面的石階。
瘦猴早就先我一步,到達了對面,我回過頭去,見我的背包被那幾個變異人撕得粉碎,春哥趁這個空當,也脫下了背包,跳了過來。
我見春哥跑過來了,立刻大喊了一聲:“快跑。”
我和春哥跟著瘦猴,向石階上方玩了命的跑,跑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光線越來越暗淡,我吃了一驚,扭頭看了一眼春哥的手電,春哥的手電已經被砸成了S型,上面的玻璃蓋子被砸的粉碎,手電的燈泡發出暗淡的黃色光線,不一會就完全熄滅了,我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的背包跟剛才的火焰噴射器一起,都被變異人搶了,現在我手上沒有任何武器,而且春哥手裡的手電,是我們最後的照明設備。我們對付變異人之所以有勝算,是因為我們看得見,而它們全憑聽覺,如今周圍漆黑一片,我們被咬死肯定是早晚的事。
“怎麽辦,還有火把沒有。”我焦急的對瘦猴喊道。
黑暗中傳來瘦猴得意的聲音:“放心,還有好幾根呢。”瘦猴說完,便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隨即瘦猴把一根火把塞給了我。
我接過火把,急道:“趕緊點火。”
瘦猴答應了一聲,伸手摸索了片刻,道:“壞了,打火機在之前的石室裡掉了。”
瘦猴的大火機不光是掉了,還招來了大批的吸血蝙蝠,我搖了搖頭,問春哥:“你有打火機沒有。”
“沒有。”黑暗中傳來了春哥沮喪的聲音。
身後的腳步聲又近了一些,那些變異人似乎又追了過來,我歎了口氣,大聲喊道:“快跑。”
說完,我們就摸黑繼續向前奔跑。
跑了一會,腳下的石階消失了,我向周圍摸索著,發現這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我們繼續向前跑著,腳步聲在這黑不見底的隧道內,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回聲。 咚,我的頭撞在了一個石板上,我看不見路,根本就沒來得及減速就撞了上去,我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雙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我聽到瘦猴在旁邊喊道:“這好像是個門,你們過來幫我推開。”
我慌忙站起身來,伸出手在面前的石板上摸索著,沒錯確實像是一座石門,我們三個使出吃奶的力氣,咿咿呀呀喊了半天,才把門推開個縫隙,我們快速鑽了進去,然後三人合力把石門重新關上了。
我們三個靠在石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後乾脆坐在了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我才站起身來,剛走了沒幾步,就被絆了個大跟頭,我大叫了一聲,摔在了一堆石頭堆裡。
身後的春哥焦急的問道:“馮帥,沒事吧。”
我哼哼了兩聲,從石頭堆裡坐了起來,揉了揉磕腫了的臉道:“沒事,前面有個石頭堆,你們小心點。”
說完,我隨手抓起塊石頭摸了摸,那些石頭十分光滑,大約有鴿子蛋那麽大,我想大概是地底古城建造房屋用的水晶石廢料,便隨手把石頭丟了出去。
這時我聽到身邊傳來了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息聲,緊接著一個人坐到了我的身邊,道:“馮帥,咱們裝點石頭子, 怎麽也是個硬物,等會沒準可以防身。”
我點了點頭,覺得春哥說的有點道理,我們的電擊棒和手槍都在背包裡,現在除了瘦猴身上有武器,我和春哥都是兩手空空,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抓把沙子我都肯,何況是一把石頭了。想到這裡我便抓了一把地上的石頭子放在了上衣口袋裡。
(這個舉動讓我和春哥在幾天后悔得腸子都青了,當時為什麽隻抓了一把,這裡暫時留個懸念,嘿嘿。)
“現在怎麽辦?”不遠處傳來了瘦猴的詢問聲。
我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們先看看這裡有沒有出路,最重要的是我們得找到可以點燃火把的東西。我們已經把變異人從機關裡放了出來,他們已經進入了金字塔型建築內,如果再這麽漆黑一片,我們早晚是他們口裡的宵夜。”
瘦猴答應了一聲,表示同意。我們三個兵分三路,向四周摸去,摸索了片刻,我才發現,我們現在身處在一間大約四十多平米的石室內,石室對面有一扇門,是關閉的。看來這裡是一個封閉空間,我們商量了片刻,決定暫時在這裡休息一下。
我們各自尋了個地方躺下,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上一次休息還是在散發毒氣的香玉石床上,如今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我全身發軟,卻怎麽也睡不著。
隱約間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鬼氣森森的呼喚聲:“馮帥…”
我的困意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詭異的聲音很低,嘴裡似乎四處漏風,聲音帶著顫抖,好像根本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