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件奢侈的藏寶圖,到底會藏有怎樣的秘密。無論是林教授,還是盒子的主人,似乎都在費盡心機的掩蓋著什麽。盒子的主人因為它一直在逃亡,甚至丟了性命。林教授在那封並沒有寫完的信件中,也清楚的寫到:越是接近,越發現它居然隱藏著如此巨大可怕的能量。到底是什麽,讓這位身經百戰的老教授如此恐懼,甚至決定摧毀它。 我深深吸了口氣,對春哥說:“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你說藏寶圖上面到底藏了什麽,說實話,我很難想象。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
春哥看了我一眼,從茶幾上拿起一瓶紅星二鍋頭,打開蓋子,又從旁邊的拿了兩個杯子。各倒了半杯,然後拿起其中一杯,遞給我道:“不管怎麽說,我們都向成功邁進了一步,為了這個,咱們哥倆兒也得乾一杯。”
我和春哥碰了下杯子,一飲而盡。肚子裡沒食,酒喝下去一陣不舒服,我見塑料袋裡有隻燒雞,便拿了出來,撕了個雞大腿啃了起來。
春哥拿過杯子,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開口問我:“地圖畫的怎麽樣了,知道是哪了嗎?”
我搖了搖頭,繼續啃著雞大腿。
春哥歎了口氣,道:“那張圖根本就是個半成品,你按照那個畫,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我建議你去林教授日記裡說的那個村子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林教授的日記上一共提到過三個人,第一個是盒子原本的主人,第二個是紅石村那個叫霍三娃的孩子。第三個,是那封沒有寫完的信中提到的震霆。
盒子原來的主人已經被謀殺了,這個人自然被排除了。信上的震霆,隻有名字,並沒有姓氏,而且據我所知,博物館並沒有任何一個教授叫震霆的。這個線索,可以說也是斷的。那麽,唯一一個,可以確定身份和所在地點的人,就是紅石村的霍三娃。
這個霍三娃,是個關鍵性的人物,他不僅見過林教授,而且還是去過紅石村古跡,唯一一個可能現在還活著的人。看來我確實有必要去紅石村走一趟了。
從林教授的日記看,紅石村的古跡存在著一些匪夷所思的壁畫。那些壁畫似乎暗示了女媧密碼和文明的斷層。而這些聞所未聞的字眼,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也是我十分好奇的地方。但是日記上敘述的這座古跡,是紅石崖塌陷時發現的,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這是一座地宮。如果是這樣,考古設備和必要的防身措施是不可少的。
想到這裡,我便對春哥說:“我確實準備去紅石村走一趟,但是考古設備很多在市面上都買不到,我得另外想辦法。估計還要等些時候。”
春哥喝了口酒,不屑的瞄了我一眼道:“馮帥,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你當你春哥這些年是白混的啊,不就是買點設備嗎?咱路子多,全包在我身上了。”
我見春哥拍著胸脯,一臉信心滿滿,便把之前自己列好的單子交給了他,又把賣玉佩賺的那兩萬塊錢好處費塞給他,算是買設備用的。春哥卻死活不要,一個勁的說兄弟倆一提錢就遠了。我知道這廝沒憋好屁,便不動聲色,收回了錢,看他之後怎麽演。
果然,春哥幾杯酒下肚,便說開了,說自己是個半路子出家的,不像人家二強,攤上個好爹,後半輩子不用愁了。
春哥說的這個二強,是我的鄰居,叫王強,在家排行老二,人呢也有點傻乎乎的,
所以我們就戲稱他是二強。二強的父親是我父親是同事,都是華清大學考古系的老教授,這個二強上到高二,六門功課不及格,就退學了。退學後,就搞了個什麽搖滾樂隊,一直沒有收入,靠家裡接濟生活。也不知怎麽的,這幾年忽然發了家,不但換了寶馬,而且還泡了個女模特。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的父親退休了,在家無所事事,閑了半年,實在閑不住了,就天天跑潘家園古玩城閑逛,這一逛不要緊,收回來不少好東西。二強把他爸弄來的東西,全整出去賣了,賺了不少錢。我心裡清楚,春哥說這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豎著耳朵,繼續聽他說。 春哥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自己就會賣房子,古董啥的一竅不通,做了這行沒少被人看不起,都說他沒見過世面,他心裡苦啊,就等著有朝一日,能讓我帶他見見世面。
我看春哥半瓶子酒下了肚,說的也差不多了, 便笑道:“你也別跟哥們兒繞什麽彎子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裡那點花花腸子,你要是想去紅石村就直說,何必來這一套。”
春哥嘿嘿一笑,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一把摟住我的肩膀道:“馮帥啊,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哥哥心裡想什麽,不說你就知道,這叫什麽來著,對,就叫心有靈犀。”
我推開他的粗胳臂,給他放在茶幾上的杯子裡,滿上了酒,遞給他說:“心有靈犀個毛,我還不知道你春哥當銷售那點本事,我要是不帶你去,你這幾天非得用吐沫星子拍死我。”
春哥往沙發上一靠,整個身子都壓在了沙發上,他伸起腿蹬了我一下,道:“你小子也知道啊,你要是敢不帶我去,哥哥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咱是小人,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小人報仇,可是一天到晚,我化身唐僧,天天煩死你。”說著便連蹬了我好幾下。
我連喝了幾口酒,酒精滲入到體內,一股暖流從胃部一直擴散到了全身。春哥的加入,讓我的心裡踏實了不少,春哥這個人,是個鬼才,雖然經驗不足,但是腦子轉的很快,為人處事又十分圓滑,這些正是我的不足的地方。
我跟春哥就這麽推杯換盞,一直喝到大半夜,春哥也沒有回家,就在我家睡下了。第二天一早,春哥便出去采買設備去了,我在家裡繼續繪製地圖。
就這樣過去了兩天,在第三天的上午,春哥來了個電話,說有件重要的東西要給我看,讓我去他的鋪面走一趟。我簡單的收拾了下,便去了潘家園古玩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