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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密考古》第11章:紅石村
這幾天在家裡繪製地圖,基本是足不出戶,不免有些頭昏眼花,伏案工作久了,肩膀、頸椎都酸痛的厲害。我的家距離春哥的店鋪並不遠,大約隻有兩站地的距離,我便一路慢跑,跑到了春哥的店鋪。  跑到了店鋪門口,出了不少汗,人也輕松了許多。我深吸了一口辟寒香的清新香氣,走進了春哥的店鋪。

  春哥見我進了店鋪,便趕忙將我拉到一旁,低聲道:“我找隔壁郭瞎子搞了兩把槍,咱們過去看看。”

  春哥看來是做足了準備,但是我並不認為我們需要這些東西,於是我便對春哥說:“我們帶四六型衝鋒火焰噴射器和100萬伏特轟天雷電擊棒應該就夠了,不用搞那些凶器,違法亂紀的事情,咱不能乾。”

  春哥瞪了我一眼,道:“你還好意思你要的不是凶器,我查了,你說的那個什麽四六型衝鋒火焰噴射器代號叫火拳,全重3.6公斤,射程為三十米。是美軍空降兵的標配,我哪給你弄去。還有那個100萬伏特的電擊棒,挨個槍子也就一個小洞,你那個能給人電個大窟窿。馮帥啊,不是我說你,你要的東西太偏門了,真比槍還難搞。”

  我皺了皺眉頭,問春哥:“其他的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

  春哥告訴我其他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差防身的了。我考慮再三,決定求助黃胖子。黃胖子是博物館的技術部主管,平時外出考古的設備都放在他那裡。我告訴他,我聽朋友說內蒙有個古跡,想去練習下實地考察。荒郊野外的怕出危險,想借一下博物館的外出防身設備,黃胖子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說我也別麻煩去單位了,出去散散心,他支持,下了班就給我送家裡去。

  防身設備解決了,我便和春哥商量了一下,我回家去等黃胖子,春哥去超市采購些容易攜帶的食物,第二天一早便出發去了紅石村。

  春哥開著他那輛紅色的4X4北京吉普車,用了5個多小時才到呼和浩特。我們從呼和浩特向北又開了大約兩個多小時,便到了武川縣。

  我們詢問了當地的居民才知道,去紅石村根本就沒有公路,如果開車大約需要兩小時左右。但是最近下了暴雨,路面不好走,建議我們還是跟著進城賣菜的老鄉的土摩托拖車回去。

  於是,我和春哥坐上了一輛裝滿土豆的拖車,去往紅石村。車大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我才發現,這路吉普車確實沒法走。這個地區原本地下水源就豐富,下了暴雨,土壤存不住水,便會發洪水,洪水過處,會衝出3-4米深的深溝,當地人管這種深溝叫沙河槽。這沙河槽真不是人走的地方,裡面布滿了大石頭小石頭,我們的拖車就在這沙河槽裡繞來繞去,直到屁股都覺得塊顛裂了,才到達了紅石村。

  紅石村仍舊保持著古老的北方農村的特色,房屋的牆壁皆由土坯砌成,屋頂是一水的青灰色瓦礫。這座村莊並不大,隻有三十多戶人家,我們隨便找了一位老鄉,就詢問出了霍三娃住在村子東頭靠山那個院子裡,妻子已經過世了,有個女兒叫秀秀。春哥一聽說有個女兒,立刻問多大了,我見他沒安什麽好心,便謝過了老鄉,拉著春哥向村東頭走去。

  走了不多時,便到了霍三娃的家。霍三娃家是一個由石頭堆砌的圍牆包圍著的院落,院子的東側有兩座用茅草搭建的雞舍和羊圈。院子西側是兩間青磚壘成的牲口棚。院子的正北有三間坐北朝南的瓦房,我見中間那座半開著門,便準備往裡走。

春哥卻擺了擺手,轉身向旁邊的小山走去。  霍三娃家旁邊的小山,其實是做小丘陵,山腳下開滿了一種淡粉色的小花,遠遠看去,好像在一片粉紅的雲霧裡,十分好看。春哥摘了好大捧花,才回到我身邊。

  我從他手裡拿了一支笑道:“怎麽,要摘花送給秀秀啊?”

  春哥微微一笑道:“這叫浪漫懂嗎。沒有女人會拒絕鮮花的誘惑。”

  我點了點頭,覺得春哥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隻是這種花我從沒見過,花朵很小,星星點點的,有點像花店裡的漫天星。這種花沒有任何香味,花朵和葉子好像乾花一樣,搖晃起來發出沙沙的響聲。

  春哥見我還在發愣,便從我手上把花拿了過去,向院子內走去。

  我們剛走進去,院子裡的拴著的大黑狗就衝我們嗷嗷的叫了起來。這時,正屋那扇半開著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容長臉,眼睛不大形狀卻很好看,眼珠黑漆漆的,鼻子小巧而挺直,小臉紅撲撲的,生得十分秀氣可愛。

  春哥立刻滿臉堆笑的湊了上去道:“你就是秀秀吧。”

  小姑娘吃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春哥,然後開口問道:“我是秀秀,你們找誰啊?”

  春哥立刻把花捧了上去,道:“我們是林教授的同事,來找你父親霍三娃的。”

  秀秀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春哥手上的花,並沒有接過去的意思。我趕忙把之前買好的點心遞了上去道:“一點從老家帶來的點心,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秀秀接過點心,甜甜的衝我笑了下道:“我最喜歡吃點心了,我爸爸還沒回家,你們先進去等吧。”說完便轉身向屋內走去。

  春哥手裡拿著花,不解的看著我。我從春哥身邊走過,低聲道:“馬屁拍馬蹄子上了吧。”

  春哥瞪了我一眼,沒有吭聲,跟著秀秀走進了屋內。

  霍三娃家的正屋陳設十分簡單,一進門正對面放著一個紅漆的大紅矮櫃,大紅櫃的一側是用青磚砌成的土炕,土炕連著灶,灶上放著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大鍋,大鍋蓋著蓋子看不見內部,裡面不知道煮了些什麽,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雞肉香味。

  秀秀脫了鞋子,坐到了炕頭上,春哥捧著花,並不甘心,從大紅櫃上找了個空瓶子,將花插在裡面。我見大紅櫃上方的牆壁上,掛著幾個相框,便湊上前去看,其中一張,跟別的都不相同,這是那種老式的一拍得照片,這種拍照後自動打印出照片的相機,曾經是風靡一時的時髦玩意,不過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這是一張合影,上面一共有五個人,其中一個是個小男孩,年紀看起來隻有十幾歲,梳著七十年代農村十分流行的蓋頭,身上穿著一件灰布褂子,下面穿著緬襠褲,長得十分俊俏。在他的旁邊站著四個成年人,其中三個都穿著整齊的白襯衫。剩下的那位是一位老者,臉上布滿了皺紋。照片的背景正是霍三娃家旁邊的小山。

  秀秀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我身邊,指著照片上的那個小男孩對我說,那個是她的父親,父親小時候家裡窮,沒有照相機,這是幾個外鄉人來這裡幫他拍的。不過據說照片上的其它五個中,有四個都死在了這個村子。

  我記得林教授的日記裡提到過紅石村的估計在他之前,確實有五個人去過,難道說就是照片上的這五個人。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不知怎麽回事,我周圍忽然圍了許多蒼蠅,嗡嗡嗡的叫個不停,農村因為牲口多,所以蒼蠅多,這並不稀奇,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我進屋時並沒有看到一隻蒼蠅,怎麽才幾分鍾的工夫,就飛進來這麽多。我看了眼鞋底,並沒有沾上牲畜的糞便。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春哥,趴在他耳邊道:“你進來之前是不是踩到牛糞了?”

  春哥正在旁邊轟蒼蠅,見我問他,便抬起腳來看了看鞋底,鞋底除了點泥土,什麽都沒有。

  春哥湊到我身邊聞了聞,然後開口道:“你是不是沒洗澡,怎麽招這麽多蒼蠅。”

  我見周圍的蒼蠅絕對不下五十隻,便對春哥怒道:“胡說,我昨天剛洗的澡,就算是一個月不洗,也招不來這麽多蒼蠅。”

  秀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指了指大紅櫃上的花對我們說:“不是因為你們,是因為這花。這個花叫落蠅子花,招蒼蠅的。”

  落蠅子花我還真聽說過,是草原上特有的一種花,學名叫乾枝梅,是一種名貴的中草藥。這種花會散發出一種誘惑蒼蠅的特殊氣息。

  春哥的聽罷,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我幸災樂禍的湊到春哥耳邊小聲說道:“真夠浪漫的,送花、送戒指、送別墅的我都聽說過,就是沒聽說過送蒼蠅的,還一窩一窩的送,春哥啊,你不愧為是情聖。”

  春哥黑著一張臉,拿起那一捧落蠅子花,跑到門口扔了出去。不一會,屋子裡的蒼蠅就飛走了。

  春哥自從扔了花, 便盤腿坐在炕頭上,一言不發。我正準備開口活躍下氣氛,忽然聽到院子裡的大黑狗又叫了起來。秀秀起身正準備出去看,門卻在她眼前咣的一聲被推開了。

  門外站著三個人,為首的一個八字眉,吊睛眼,身材異常消瘦,皮膚並不像北方農村常見的那種健康的膚色,而是蒼白得隱隱泛著青色。後面兩個身材魁梧,其中一個臉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為首的那個人推開門,便問道:“霍三娃呢。”

  秀秀似乎對他們並不陌生,側了下身子,把他們讓了進來,然後對他說:“夜大爺,我爹出去了,估計過會兒子就回來了,你們先坐一下。”

  夜大爺點了點頭,便走進屋子,當他看到炕上坐著我和春哥,愣了片刻,然後便審視起了我們,這個人眼睛本來就不大,看人的時候黑眼珠向上翻,整個眼睛好像就剩下了眼白,看得我一陣陣的發毛。

  夜大爺審視了我們片刻,便脫了鞋坐到了炕上,他身邊的兩個人恭恭敬敬的站在炕邊。夜大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青城牌香煙,點上火,抽了起來。

  春哥也從口袋裡拿出包中南海,遞給了我一支,我正準備掏出打火機點火,春哥立刻開口道:“我來。”說完,他便殷勤的點上了火,湊到我身邊。我見他的意味深長的看著我,不時的聳聳鼻子。

  我心裡清楚他的意思是讓我聞味道,我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忽然,我的心猛的抽動了下,我清晰的聞到空氣裡有一種熟悉的氣味,這是一種沒有經過處理的腐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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