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笑話音剛落,瘦猴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辯解道:“不可能,不可能,栓子跟我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他是人是鬼我再清楚不過了,哥們兒在這兒敢對天發誓,他就是個貨真價實的人,千真萬確。” 春哥皺著眉頭看了瘦猴一眼,然後伸出手比劃了個二字,在瘦猴的眼前晃了晃,被瘦猴一掌把手拍了回去。瘦猴明顯是急了,這一掌拍的春哥嗷嗷亂叫,春哥叫了兩聲,便對瘦猴道:“哥們兒看你也不近視啊,怎活人死人都分不清楚呢,他是僵屍又是跟你從小一塊長大,我嚴重懷疑你也是僵屍。”
刀疤臉聽罷,立刻舉起槍對準了瘦猴,夜裡笑的另外兩個手下也跟著舉起了槍。
瘦猴面色一凜,伸出手一揪住春哥的衣領,舉起拳頭奔著春哥的臉就捶了過來。我一看不好,立刻衝到瘦猴背後,一把把他抱住。
瘦猴的上身被我禁錮住了,兩條腿立刻不老實了起來,左右開工向春哥身上亂踢。瘦猴邊踢邊嚷嚷道:“栓子是我堂弟,我怎麽會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他死了我回家可怎麽交待。”瘦猴說完,雙腿一軟,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瘦猴的情緒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驚得我目瞪口呆。我之前還奇怪來亮也是跟他打小一起長大的,死了也沒見他急成這樣,原來這個栓子是他的堂弟,手足情深,怪不得他情緒失控。
春哥一見瘦猴哭了,立刻變成一付關切的嘴臉,一個勁的說哥們兒節哀。
我見刀疤臉他們還舉著槍對著瘦猴,便開口道:“現在還不清楚怎麽回事的,咱們怎麽就內訌起來了。哥們兒人微言輕,但是我也想說句公道話,如果栓子要是僵屍,咱們幾個早就被咬得七零八落了,還要等到現在嗎?我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的。咱們可能還有什麽地方忽略了。”
我說完便衝春哥使了個眼色,春哥立刻會意的走到刀疤臉旁邊按住他的槍管道:“大家都冷靜冷靜,有事好商量。”
夜裡笑盯著瘦猴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表情看著又像笑又像怒,我一時也看不明白他到底什麽意思。只見他掏出匕首,一把抓住瘦猴的手,閃電般的在瘦猴手心上劃了一刀,一股腥紅的血液立刻噴濺了出來。
瘦猴驚叫了一聲,慌忙抽回手,夜裡笑冷笑了一聲道:“沒事了,放下槍。”說完,便蹲下繼續擺弄起了栓子的屍體。
夜裡笑這一刀劃的既快又準,明顯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我見瘦猴捂著手,一個勁的哼哼,便從背包裡掏出醫藥箱,給瘦猴包扎傷口。瘦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顫抖,嘟囔了半晌,卻一個字也沒有說。
我知道他是想說謝謝,又礙於夜裡笑的面子,不過這個夜裡笑對手下都如此不留情面,我也開始暗自擔心起我和春哥的處境來。
我給瘦猴包扎完傷口,便聽到刀疤臉在一旁說:“要不要刨開肚子看看。”
夜裡笑點了點頭,舉起手裡的匕首,向栓子的屍體刺了過去。
噗,一陣陰風吹過,火把的火花爆了一下,便熄滅了。
我全身猛的一機靈,慌忙掏出匕首,戒備的瞪視著四周的黑暗空間。
不遠處傳來了春哥略帶顫抖的詢問聲:“馮帥,鬼吹燈除了缺氧,還有什麽別的科學解釋沒有啊?”
春哥的聲帶抖得厲害,聽起來越發的鬼氣森森,此時此刻,我的腦子亂成一團,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科學的依據,可以解釋眼前的詭異事件。
春哥見我不答話,
便大聲喊道:“NND,讓你丫吹,有本事你就吹你春爺爺的手電,等你丫吹破了喉嚨,再跪在地上求你春爺爺饒命。”春哥喊完,就啪的一聲打開了手電。只見他揮舞著手電,一臉小母牛坐電鋸的架勢。 我聽春哥這一統罵,緊張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心中暗笑你舉著個大手電筒讓人家吹,別說是吹破喉嚨了,就是把喉嚨吹出來了,也滅不了。
春哥叫囂了片刻,便轉過頭對我道:“馮帥,我打娘胎裡出來就從來沒像今天這麽渴望科學,你趕緊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心裡清楚,春哥是嚇的半死,想給自己壯壯膽子,但是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又怕說錯了嚇著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這時,瘦猴臉色慘白,捂著手上的傷口,小聲道:“我....我覺得剛才有人....一直....在我後脖頸子吹氣。”
我看了看瘦猴的手,有看了看瘦猴不時扭動著的脖子,剛才火把熄滅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後脖頸子有人在吹氣,難道說因為瘦猴手上有新的傷口,血氣重,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想到這裡,我立刻開口道:“快把栓子的屍體翻過來,我看看。”說完,我便朝栓子的屍體走了過去,我跟春哥瘦猴一起,把栓子翻了過來,我扒開栓子後脖頸子上的頭髮,便看到他脖子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圓形傷口。
我伸出手摸了摸,立刻心中一凜,這個傷口開的十分技術, 不偏不斜,正好在栓子右側的頸動脈上。
我抬起頭,對瘦猴道:“栓子不是僵屍,這一點我可以肯定了。你們看,他的後脖頸子有傷口,這個傷口雖然小,但是不偏不斜,正好傷在右側的頸動脈上。”
春哥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道:“傷到動脈了,還不血流成河啊,怎麽可能一滴血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道:“關鍵就在這裡,人的頸動脈有兩條,其中一條出了問題,人並不會馬上死亡,相反心臟為了補充大腦的供血不足,會拚命工作,這時候血壓會非常高,血液會源源不斷的湧上來。因為只有一條血管供血,他的大腦會一直處於一種缺血狀態,行動力會受到影響,但是不會全部喪失,神志會隨著血液的流失而不清醒,栓子在死前一直處於一種全身麻痹的狀態,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春哥的臉上顯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栓子的脖子,大聲問道:“難道說這種方法,可以讓人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逐漸失血死亡?而吸血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吸乾一個人全身的血?”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瘦猴道:“沒錯,不過我還需要證實一件事情。”我說完,便掏出匕首,在我的手上劃了一刀,十指連心,我痛得全身一陣哆嗦,我忍住疼痛,把手在栓子的傷口上蹭了蹭,疼痛感立刻消失不見了。我舉起不斷流著鮮血的手,沉聲道:“常溫下,血小板的凝固時間是2-5分鍾,如果超過了這個時間,我的血還沒有止住,那麽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到底是誰殺了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