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仙霞貫吧?”
“聽說仙霞貫是男丁最多的地方!嘿嘿……”
老漢指指道觀的大門外、馬路對面的戲台,戲台下一群人,男女皆有,再指指道觀中不時的穿梭來往的人們,總是能在中間見到幾個青壯的男丁從中穿梭。
最後,古老漢又指了指道觀裡供奉的真君老爺的神像及裝飾,莊重大氣、金碧輝煌。
看到這些,古老漢滿是笑臉,眼神充滿了笑意。
雖然都是飽受戰火,但仙霞貫是周邊幾個受戰火之苦恢復的最好的鄉鎮之一,興國縣一個壯丁都沒有,但其它的地方好不到哪裡,只有仙霞貫男人、壯丁最多。
“嘿嘿……”
古老漢不停的笑著,笑的憨厚,笑的又有幾分狡黠。他相信別處根本不可能會有這麽多的男丁,他相信他不會看錯。
“對,這裡是仙霞貫。”
周祀民點著頭,不過隨即又是搖頭。
“不過這裡也不是仙霞貫(觀),仙霞貫(觀)是一座道觀,不過是在仙霞墟裡面,鄉公所的對面,我們都管那裡叫仙霞貫(觀),這裡是真君閣,高田村。”
“只是我們這裡歸仙霞貫(觀)那邊管,所以叫仙霞貫也不算是叫錯,只是這是指仙霞貫鄉,不是指仙霞貫(觀)的那座道觀。”
周祀民生怕對方將眼前這座真君閣認作是仙霞貫(觀),雖然同樣都是道觀,但是兩者卻是不可混淆。
“哦……”
古老漢連連點頭,再一次掃過道觀裡的裝飾與擺件,心裡雖然誤會了,但臉上並沒有難為情的表情,看著道觀外的大平原,良田一塊塊。
山清水秀,一道小河流在村莊中穿過,透著生機,古老漢兩眼透光,嘴裡連連稱讚。“早就聽說過仙霞貫天傑地靈、地利人和,果然是個好地方。”
高田村雖然高,但也是一塊“田”,仙霞貫的五塊田之一,雖然是最差一個,但也不知多少人打破腦袋的往裡面鑽,聽到老漢稱讚,周祀民只是嘴角抽抽,並不回話,認真的聽著對方絮叨。
“聽說仙霞貫裡的都是大姓,幾個姓就佔了一半,剩下幾個姓又佔了幾成,雜姓很少,是這樣吧?”
“對。”
這是實情,周祀民沒有隱瞞。
那老漢一聽,面上的笑容更盛。“那你們這裡肯定有個光裕堂,它的當家人叫做邦興公?”
古老漢說的是問話,但語氣卻是無比的肯定,好像他說的就是事實一般,周祀民一聽,趕緊站了起來,面色大變、脫口問道:“您認識邦興公?”
“不認識,不認識。”
周祀民的反應有些大,但古老漢絲毫不介意,搖著頭、笑意盈盈,比先前還要盛上幾分。“我只是聽說過他。”
“在興國,大老遠的,離這裡一百多裡,我就曾聽說過邦興公的大名。”
“聽說他是個能人,還是個好人,把從政府和別動隊手裡拿到的田都分了下去,分文未取,這可是真的?”
古老漢回話,周祀民連連點頭,委以附和,心裡也知道是自己想差了。
剛剛他施救時,周祀民分明看到朱學休就在旁邊站著,看著他給古老漢刮痧,如果雙方有舊,或者是親戚,沒道理雙方沒有見過,或者是不曾聽說。
哪怕是朱學休年少,雙方並不曾會過面,也不知情,但對方如果真的認識邦興公、或者是與老爺子有舊,興國縣雖然不是本縣,邦興公也沒有讓對方落魄至此的道理,一身破破爛爛、衣不遮體,又是面黃肌瘦,長期的營養不良。
如果眼前這位古老漢真的在興國被人欺踩,惹的火了,周祀民相信邦興公說不定就把隊伍拉過去,雖然現在依附光裕堂,但是周祀民從來沒有相信過邦興公會是一位單純的大善人。
一邊想著,一邊舉目四看,周祀民並沒有看到朱學休的身影,猜想著他估計又去看戲了,他有聽侄子說過,光裕堂的大少爺今日是帶著客人一起前來看戲的。
“是真的。邦興公當年是哪把田土分給了鄉民,分文未取。”
周祀民給予了肯定,老漢一聽,頓時兩眼放光,脫口又問道:“那傳說他手裡還有一部分田沒分出去,專門用來給外來人準備,讓他們在這裡安家,這也是真的麽?”
說過千言萬語,盡在最後一句話,古老漢到了這個時候,終於露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周祀民一聽,心裡一愣,接著就是搖頭。“沒有了,那田已經沒了。”
“已經分出去了,剩下的一部分也賣了。”
現在仙霞貫各家各戶都在“搶”田,生怕自己手裡的田土少了,因此而吃虧上當,哪裡還有田土分給外鄉人。
周祀民不好向老漢這麽一位外人說這些話,只是說的婉轉一些,只是老漢只聽到前面半句,人就變的蒙了,傻丁丁的看著周祀民。
周祀民心裡一窒,頓時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扭頭看看,才發現隨著古老漢一起前來避難的眾人都圍了過來,圍成一個圈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只是極少數幾個年輕的孩子,以及古老漢那位背著孩子的一輩還在八仙桌上進食。
“我……,據我了解到的情況這就是這樣。”
周祀民隻感覺嘴裡有些發苦,這些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失望、吃驚,又似乎又些不相信,眼神裡帶著懷疑,不相信周祀民說的是真話。
見到這樣,周祀民想了想,於是對著身前的古老漢和周邊眾人說道:“……當然,這裡面還有沒有其它原因或者情況,我做為一個外人並不是很清楚,或者只有光裕堂以及邦興公自己才曉得。”
“邦興公的長孫、光裕堂的大少爺今日就在高田村看戲, 要不我把他請進來,你們問問他?”
周祀民嘴裡是在詢問,但不等古老漢和諸位開口和點頭,周祀民就請了侄子周興南去將朱學休請進來,相信這個時候,對方應該還在戲台下面。
周興南去去就回,很快的時間,隻一會兒時間,就到戲台下將朱學休請了過來,與朱學休和周興南一起的,身邊跟著是朱學休的奶兄弟及跟班——‘番薯’。
根本開口周祀民介紹,朱學休一進道觀的大門,不用看服裝,只需要看他腰間挎著的兩柄駁殼槍,還有那擺出來的架式,以及身邊膀大腰圓、背著長槍的‘番薯’,古老漢就認出了誰是主,誰又是從。
趕緊的上前幾步,俯著腰身,半躬著身子,對著朱學休抱拳行禮。
“大少爺……”
PS:今天是聖延節,凡間豬在這裡祝大家節日快樂,新年吉祥。感謝大家的訂閱,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