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緣邪心大吃一驚,剛想逃走卻想起身後還有李惜櫻,乾脆狠心一搏,搶叉齊用、二刀流派,吃力格下一擊,卻不知這一擊只是假意。只見饕餮眼神得意,反身瞬步到小黎她們身前,橫刃直取倆人玉頸。
情況瞬變,齊緣邪心下意識地擋到李惜櫻面前,一把抱住她往地上趴去。寒刃劃過齊緣邪心背部。
李惜櫻被他壓在身下,立刻喚回銀悅,而詩諾則瀟瀟地化為一道靈流,消散於空氣當中。
下一秒,就見小黎雙眸無神,虛弱倒地,脖頸出現一道血痕。觀此一幕,李軒魂花容失色,大喊一聲:“小黎!”隨後驅動靈力猛襲饕餮。
過走幾招,見她攻勢如宏,饕餮迅捷後跳玩忽之情,躲過落雪晶搶,朝實力偏弱之人衝殺而上。
李軒魂沒有再追,徑直跑到小黎面前,蹲地將她抱入懷中。看著懷裡奄奄一息、面色慘白的小黎,她潸然淚下,咬碎玉齒道:“撐住!”
鮮血從小黎傷口湧動而出,染紅了她那一襲白服。
她無力地將手放於李軒魂心口,白暫的嫩唇似乎吐露什麽,隨後雙眸微閉流出一滴淚珠,香消玉殞。
看著懷中的小黎散為一堆光點,李軒魂眼神露出悲憤與哀情,惡狠狠地瞪一眼剛坐起來的齊緣邪心,反身朝饕餮飛去。
‘怎麽會這樣!’齊緣邪心心中暗自神傷,捂住傷口腦海湧出萬分自責與傷痛。
銀悅回到李惜櫻體內。
李惜櫻慢慢站起,斜視一眼閉合自責的齊緣邪心,欲言又止。隨後緊盯戰場,眉目露出一份怒意,向饕餮躍去。
‘我真沒用!連個女孩都保護不了!’
頭一次生出如此磅礴的戰意與無力感,齊緣邪心不禁暗下決心‘我要變強!我要保護身邊之人!’
反觀戰場,在場死神被殺戮得所剩無幾,地面滿是鮮紅血液,乍一觀血流成河。
僅存的副將也被一刀斬落首級,均衡之軍已潰不成軍,剩余百余人眾竟生出戰栗。余留的兩位150靈階大能也是恐懼萬分,虎背熊腰之人回頭便朝南方奪路而逃,枯瘦大能眼神迷茫,心中失去初心鬥志。
饕餮看著眼前寥寥數百人,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何為死神,何為製衡?不過就是一群無能鼠輩,還在妄想救世消災?”
“狂妄至極!”李軒魂怒由心生,抖動晶槍,武技發動。一襲雪鳳從槍頭射出,直取饕餮門面。
感覺她的攻擊弱如紙糊,饕餮打個哈欠,金光短匕隨意一揮,將雪鳳斬碎,隨後大吼一聲:“武技:原華末影!”
接著他與手中短匕化為一道黑色虛影,朝李軒魂心口一刀刺去。風馳電掣之間,枯瘦大能率先看破,手中綠刺鋼棒一記掃堂砸向饕餮腳踝,可黑影速度過快,鋼棒根本連它的衣襟都沒擦上。
刹那間,李軒魂抄槍橫架,欲防守反擊。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寒銳之意就已抵達她心臟。
饕餮面目猙獰地對她邪笑一下扭動匕把,拔出血刃。
心口噴射出一道血流,李軒魂捂住傷口嘴角流出一抹鮮血,雙眸恍惚、踉蹌一下往後倒去。見此一幕李惜櫻變貌失色,蹬地飛躍想要飛往施救,齊緣邪心也是一驚,怒憂燒心之下朝她們疾馳而去。
在場所有軍兵與枯瘦大能都不敢再戰,退到一旁,隔岸觀火起來。
觀他們表情痛不欲生,饕餮露出一絲享受之意,再次化為一道黑影朝李惜櫻要害執匕閃突。
見狀齊緣邪心大駭‘原來他只是在把我們當孩童耍!’這樣想著他竭盡全力朝李惜櫻狂奔喊道:“李銀快跑——!” 就在利刃快要貫穿李惜櫻心口,九死一生之際虛空撕裂,從中踏出一名身高一米八三左右,全身金盔覆蓋之人。
他隨手一揮,將饕餮掀飛數百丈,渾身骨頭散架吐出一口鮮血。而後他蹲在李軒魂身旁將她放於腿上,手掌輕貼她胸口。
一抹靈力湧出,只在一瞬就將李軒魂那心口致命創傷救治回轉。
接著那人將李軒魂放下,眨眼便出現在饕餮身前。
“聖靈皇尊!”饕餮被嚇得跪地求饒、渾身打顫:“求皇尊且饒鄙人一條狗命!”
盔甲中人故意壓低聲線:“吾非乃萬血方寂。”
接著他渾身透出天藍靈力,無需動手、心念一動饕餮便化為一灘碎肉。
350靈階饕餮,死!
他抓住饕餮死後化為的金丹,瞬閃到李惜櫻面前。見來人是他,李惜櫻一臉委屈地迎上去,像小孩討食般伸出雙手。
那人將金丹交予李惜櫻,輕聲細語:“辛苦你了,我的好銀兒。”說罷他溫柔地將李惜櫻碎發拂於耳後,輕撫他的臉蛋道:“剩下的就交給你啦。”
與此同時,齊緣邪心已跑到他們面前。
那個人望著他沉默良久,並沒說什麽,直接再次撕裂虛空,踏入無痕。見他走後李惜櫻第一次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齊緣邪心不禁有些失落‘那個人就是李銀說的‘他’?長得跟個鎧甲勇士一樣,真是土到掉渣!’這樣想著他走過去戳了戳李惜櫻手上的金丹。
這東西軟綿綿的似乎很像湯圓,個子似棗子一樣。
齊緣邪心對李惜櫻微微一笑:“李銀,這個東西可以借我玩玩嘛?”她面目恢復森冷,說了句‘不借’就把金丹收入囊中。
“小氣鬼!”齊緣邪心白她一眼。
從地上爬起來的李軒魂靈力暫時潰散,手中落雪晶搶還沒消散,一步一頓徐徐朝齊緣邪心走來,眼神流露森冷。
‘這是要殺我嗎?’齊緣邪心一驚立馬鑽到李惜櫻身後,暗自神傷道:“清雲姝,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
她沒有說話,依舊向齊緣邪心緩緩靠近。
“家姐,此人我必舍命相保!”見她殺意漸顯,李惜櫻擋在齊緣邪心面前,手中銀悅浮現,語氣毫無波瀾:“望家姐節哀!”
“櫻兒讓開,教我為小黎手刃此人!”
“家姐,他說過必不可傷邪心!”
聽到這裡,李軒魂一臉落寞,落雪晶搶消失,眸關渙散:“此話當真?”
“並無虛言。”
“這人,到底想做什麽?”
“當務之急是前去稟告桀末君的死訊。”
“該死的饕餮!”李軒魂黯然傷魂地落下一滴清淚,望齊緣邪心一眼、拂袖而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這下齊緣邪心徹底癡呆啦,急忙跑到李惜櫻面前問:“李銀,你們所言之事到底何故?那個金甲之人究竟何人?”
李惜櫻眼裡閃過一絲憧憬與難過,隨後萬年表情說:“回現世。”
聚在一起的均衡之軍都往回撤去,那名枯瘦的大能看齊緣邪心一眼後也朝西方走去。
‘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們有事瞞著我!’心急如焚之下,齊緣邪心拉住她那纖纖玉手道:“你快如實相告!到底瞞我何事!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她並沒有回答,直接反手抓住齊緣邪心胳膊,朝均衡之殿方向飛去。
他越想越不對勁‘那個人到底是誰?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因果關系, 為什麽我會遇到李惜櫻,又為什麽會成為馭靈使?’
“臭李銀!你再不告訴我,老子就從這萬丈高空跳下去!”
李惜櫻沒有理會,仍舊一字不吐。
齊緣邪心開始劇烈掙扎起來,誓要將她的手掰開。李惜櫻滿臉為難,右手伸出攬在他腰間,一個旋轉將他置於身前,與李苒秋那次抱他一般,冷漠道:“莫要再問,日後自會知曉。”
第一次被李惜櫻這樣樓住,齊緣邪心老臉火辣,耳如炎燒,半天才穩定心神問:“那為何現在不肯說?”
“有約他人。”
“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你好像很喜歡她的樣子?”
齊緣邪心本以為這樣問她肯定生氣,沒想到她花容泛紅,扭扭捏捏地望向前方道:“沒錯,我傾心於他!”
她這樣一講齊緣邪心心中直接如墜深海。
‘他居然是李銀喜歡的人。李銀心裡早已有自己的如意郎君了吧?’這樣想著齊緣邪心不禁失魂落魄、無精打采。
“李銀,你真的喜歡他嗎?”
“再問放手。”
“好啦好啦!我不問還不行嘛!”
齊緣邪心垂下頭想:
那個人貌似很厲害的樣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饕餮抹殺,甚至連他動手的樣子我都沒看清。還有,他的醫術也是驚為天人,這麽嚴重的傷他竟然只需一秒就能治愈,可謂是妙手回春、賽過華佗。
不過她對李銀卻根本就一點都不上心!
哪有把自己心愛之人棄置幾年不管的男人?
真是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