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話,李惜櫻再也忍不住緊抱齊緣邪心,熱淚盈眶地嘶吼道:“不可能!我不信!您是大名鼎鼎的醫仙活幕姝!可肉白骨,活死人,您定當有方法醫治他!算惜櫻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他!”
第一次見墨鬢姝如此不顧形象,她一臉為難:“公主殿下,其實您不必傷心,他…他只是個馭靈使罷了。”
李惜櫻將臉緊貼於齊緣邪心額頭,咬碎玉齒哽咽道:“我不管-我不管!你…你無論如何都…都要將他救治回來!”
“這齊緣公子還有一息尚存,若殿下您真心想救他,那就求來九轉回氣丹。可…這丹藥難得,您與三公主殿下又向來不和,只怕……”玉淑卿欲言又止,靜靜地盯著眼前哭得花枝亂顫,像個孩童的李惜櫻。
聽到這李惜櫻抬起頭化泣為悅,自言自語道:“對呀!我怎麽忘了她!她可是十界第一煉丹師,定有九轉回氣丹!”
說罷,李惜櫻抱起齊緣邪心頭也不回地朝門外飛去。
看她背影漸行漸遠,玉淑卿無奈地歎口氣,笑著搖搖頭:“孽緣啊——孽緣。”
【屍魂界?碧雲閣】
碧雲閣坐落於屍魂界皇宮西側的一座青山,此處四面環山、鳥語花香,一條涓涓細流從閣邊淌過,二層翠竹房屋顯得清潔高雅,外圍設置一圈籬笆,雖隻佔地一百余平米,可與皇宮的氣勢如虹比較卻顯得獨秀其居,甚是儒觀。
越過籬笆與大門,李惜櫻徑直朝閣樓飛去。
值守的禁衛見來人是她並無加以阻攔。
此時跪坐於閣樓案前,纖纖玉手中翻轉一本篆書的李苒秋,正一臉為難地思考著什麽。就見李惜櫻從空中飛來,懷裡還抱著個人,她立刻眉開眼笑,站起來迎了過去。
還沒等她開口作揖,就聽李惜櫻喊道:“冉秋!快救救他!”看了眼落地後跪坐於前,面容十分憔悴的李惜櫻,她滿懷不解:“姐姐為何如此慌張?”
李惜櫻沒有解釋,只是十分為難地開口道:“秋兒妹妹,就當姐姐這次求你!快救救他!”
由於李惜櫻從小就處處被李苒秋處處領先,所以李惜櫻心中不服,一直與她不相往來,冷眼相視,可今天卻如此不顧形象地哀求她,這讓李苒秋更是好奇望向了她懷中之人。
一見此人,李苒秋先是一驚,而後迅速蹲在他身旁,從錦囊中掏出瓶九轉回氣丹,倒出一顆藥丸塞進齊緣邪心嘴裡。
此刻齊緣邪心已是遍體鱗傷,強弩之末。
李苒秋眼裡滿是心疼地抬頭問李惜櫻:“這是怎麽回事!”
把齊緣邪心安置在閨床後,李苒秋坐在床頭,身上靈力湧現、匯入手中,雙手輕按於他胸膛凝神聚氣道:“武技:天楠烈浴。”
就見一股粉紅靈力將齊緣邪心團團包裹,他外傷漸漸冒出熱氣,一點點地恢復起來。
李苒秋雙目微閉,峨眉緊蹙,問站在一側的李惜櫻:“他為何傷地如此之重,渾身筋脈受損,靈力枯竭且體無完膚,背上還有一道長達數尺深至骨髓的致命傷。”
雙目空洞的李惜櫻沒有回話,緊張地扯著衣角,輕咬下唇問:“如何?”
歎口氣,李苒秋眼裡透出一絲難過:“傷得太重,能不能醒來就全憑他自身意志了。”聽完她的話,李惜櫻眸子裡淚水打轉:“求你救他。”
“盡力而為。”
“不許盡力而為!要全力以赴!”
“家姐!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 李惜櫻把事情的原委經過告訴了她。
聽完後李苒秋輕歎口氣:“果然他還是一無所知。你為何不將一切告知於他?”
“那人說過,此事不可言”
“遲早會知道。”
“那也是遲早。”
深度昏迷狀態下的齊緣邪心昏昏沉沉,聽到一個如銀鈴般溫柔,如天籟般悅耳的聲音。
她在一片黑暗中輕聲細語叫了一聲:“主人。”
齊緣邪心立在一片虛無當中左顧右盼,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害怕地大喊:“誰呀!是誰在叫我?”接著傳來一陣春風拂面的嬌笑:“主人真是忘性大,連奴家都不記得了嗎?”聽到這裡齊緣邪心一陣頭疼,腦海中仿佛出現個畫面。
只見一名身著青白界服,頭戴翠珠吊冠之人端坐於朝殿龍椅之上,他散發出天子威嚴,睥睨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正襟抬手、萬人朝拜。
畫面一轉,又見一身披黃金戰盔,腳踏金色祥龍,手持緋紅長劍之人正揮劍殺敵,浴血奮戰。他風姿颯爽、一夫當關,猶如天上降魔種,正是人間太歲神!
可他的面容卻模糊非常,難以看出五官。
看到這裡,齊緣邪心頭痛欲裂,抱頭打滾:“啊!你到底是誰?休要裝神弄鬼,有種出來單挑!”
見齊緣邪心這副模樣,虛空中傳來偷笑不斷,片刻後才止息。
“主人真凶,連聖兒也要欺負嗎?”緊接著一陣純白光芒閃耀發出,它華麗四散、瞬間把黑暗的虛空全部點亮,齊緣邪心頓時眼前一片光明。這聖潔的強光照爍地齊緣邪心睜不開眼,只能將手擋在眼前。
恍惚間,齊緣邪心從指縫中視見一位身著純白長裙,發絲柔順烏黑的玲瓏身段,芊芊玉體正站在齊緣邪心面前輕聲道:“主人。”
伴隨一陣咳嗽,齊緣邪心猛地睜開眼清醒過來,眼前是一個約二三十平米的房間,看上去幹淨整潔。粉色被套枕頭,粉紅蚊帳吊簾,沁人心扉的牡丹清香飄蕩,看起來整個房間都簡潔開闊。旁邊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握著齊緣邪心的手,一動不動地趴在床邊睡覺。
想起剛才腦海中的種種畫面,齊緣邪心不禁一陣猜想,‘這個同我講話之人究竟何人?看她的穿著打扮應該不是死神,而且應該是個女孩子。難道是精靈,又或是李銀說得那傳說中的墟靈?她該不會是我的武脈靈意吧?不可能!尊皇陛下都說看不出我有武脈,那我定當就是沒有武脈的。’
這樣想著,握住齊緣邪心的手動了動,李惜櫻西子捧心地慢慢抬起頭來。
齊緣邪心微笑地看著她:“早啊,李銀。”觀齊緣邪心醒來,李銀臉上溢出止不住的喜悅,可仍強忍情緒放開齊緣邪心的手道:“醒啦。”
果然還是這麽不坦率。
“嗯呢。”齊緣邪心盯著她一動不動,直到把她臉頰看得透紅,繼續調侃:“在我昏迷中是誰在哭啊?”
被齊緣邪心這麽一問,李銀瞬時面紅耳赤,起身回頭便走。
感覺玩大了,齊緣邪心急忙叫道:“李銀,別走啊,喂!”可她不理自己,於是齊緣邪心假裝捂住胸口咳嗽不止:“咳咳咳咳!啊!疼,疼死啦!救命啊李銀!”聽到這,李惜櫻立即轉身跑回,將玉手輕貼於齊緣邪心胸膛發動靈力,她眉目擔憂卻表情冰涼地說:“勿動!凝神。”
看她如此擔心,齊緣邪心忍不住偷笑起來。
“你!”
發現自己被耍,李惜櫻怒不可揭揮手欲打。看齊緣邪心害怕地閉上了眼,她又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離去。
“惜櫻!別生氣嘛,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如若你走了我真的會害怕的!”齊緣邪心有些撒嬌地低語。
李惜櫻愣在原地,片刻後又回到床邊坐下。
“即知害怕,為何玩笑?”
齊緣邪心眯起眼睛笑了笑,一臉委屈:“這不是看墨鬢姝你無聊,想和你開開玩笑嘛,誰知道你這麽小心眼?”她張嘴要罵,齊緣邪心搶先道:“好啦好啦,我錯了還不行嘛?話說這裡是哪呀,怎麽看起來這麽像女孩子的閨房。該不會…這裡是你的閨房吧?”
感覺齊緣邪心還是不知悔改,她氣得雙目緊閉,片刻後平心靜氣:“此處乃屍魂碧雲閣,你正躺在舍妹李沅的閨床之上。”
“哦,是她的房間啊。”
“你認識她?”
“豈止認識,還很熟呢!”
齊緣邪心將那晚是如何與她相識,乾戈相向的事全告訴了李惜櫻。
看李惜櫻峨眉微蹙,齊緣邪心不禁問道:“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本以為她會回答,誰知她來了句:“你答應與她成婚?”
望她如此憤怒,齊緣邪心無可奈何地說:“那又怎樣?難不成你還同意?”
“不同意。”
看她一臉認真,齊緣邪心繼續說起了李苒秋是如何把自己送回,以及怎樣遇到陳長銘他們的一段不差地告訴了她,本想順便把那個夢也一起說了,可是想想還是算了,畢竟這麽鬼扯的夢,告訴她恐怕會被嘲笑很久吧。
“對了,你說這是那個小妹妹的房間,那她現在人在哪?”
“她已去現世找上官雲蕊。”
“找她幹嘛?”
“殺無赦!”
“那陳啟友呢?”
“魂歸兮,應處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