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祖有一個兒子,二十五年前被三老祖逐出烈陽村,現在杳無音信,所以,葬禮由村長主持操辦。葬禮很簡單,第二天下午,後山祖墳地裡就多了一垛新墳,余天一親手挖了墳帽,端端正正地放好。
自打三老祖的棺木合上那一刻起,余天一就告訴自己,這將是自己這輩子最後一次落淚,從今往後,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漢。
遵照三老祖的遺願,村長將余天一錄入賀氏族譜,與賀蟬兒同輩分。
“什麽?你要守孝三年?”
正在堂屋吃飯的賀東升難以置信地看著年僅九歲的余天一,身高不過剛剛竄過他的腰身,心道一般九歲的孩子可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雲巧在一旁也是眉頭微皺,賀嬋兒因為還不懂什麽叫守孝,隻得問道雲巧什麽叫守孝。
“嗯,三爺爺舍命救我,我為他守孝三年,既是孝,也是禮,更是仁,我不想做一個不仁不孝不懂得感恩之人。”
余天一坦然道,在這裡,他真的感覺到了家的溫馨,即便是像三老祖,跟他僅僅一面之緣,卻舍生忘死地救他。不管是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他這麽做,都是出乎本心,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能為三老祖做的僅此而已。
“好!三個哥果然沒看錯人。”
村長不知什麽時候進了院子,恰好聽到他們的談話,不由讚賞一聲。
“村長爺爺。”余天一連忙起身打招呼,村長微笑著點點頭,賀東升一家也是趕忙起身相迎。
“我在家吃過來的,你們吃飯。”
村長笑著說道,待眾人吃完飯,村長這才將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原來他是來替余天一再檢查一下,以防落下什麽後遺症。
仔細感應著余天一強有力的脈搏,村長微微點頭,顯然余天一的傷勢已經完全康復。村長渡過去一道真氣,在余天一的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中遊走一圈,這才準備撤回真氣。
就在村長收手的那一刻,余天一丹田內的金黑兩色太極圖突然分出一道金黑真氣,向村長的真氣主動攻去。余天一心驚不已,連忙運功撤回真氣,但是依然有一小股真氣震得村長手指酸麻不已。
“果然。”
略微按摩了一下手指,村長驚喜道:“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
“怎麽說?”就見村長自己在那自娛自樂,余天一自己卻一頭霧水。
待村長樂完,才將診斷結果說了出來。余天一任督二脈先是被絕殺劍氣意外衝開,省去了一般人至少四五年之功,後在烈陽果的輔助以及多屬性真氣的衝刷下,所有的經脈不僅被修複,而且還被被拓寬了三倍有余,而雙屬性真氣,創造了武林神話。
一度被所有武林人士公認的,一個人只能修一種屬性真氣的真理在今天被打破了。
“雙屬性真氣之前沒有過嗎?”余天一好奇道。
“沒有,但是數百年前,有一位前輩曾從理論上證明了一個人可以修多屬性真氣,而實際修煉試驗過程中,並沒有出現過一例,至少典籍中沒有相關記載。”
一旁的賀東升說道,村長也是點點頭。
余天一若有所思,心道這事還是不要讓更多人知道的好,萬一外人知道了,把自己抓去當小白鼠,那可就真要涼涼了。
果然,村長提醒他,這事不要外傳,以後行走江湖時,非生死關頭,盡量不要顯露自己同修多屬性真氣的本事。
對於守孝一事,賀東升有不同看法,
主要還是三老祖臨終交代,四位老祖需教授余天一各項本領,這一守孝三年,耽誤了最佳的學習、修煉時間。 村長回去和另外三位老祖商量了一下,七八兩位老祖都覺余天一乖巧懂事,九老祖只是“哼”了一聲,大家也都知道他什麽性子,也沒說什麽,關於教授余天一本領的事情,守孝期間照常進行。
三天后,一個穩穩當當的草廬成功坐落在後山山腳處,裡外兩間,密不透風,倒也不怕風吹雨打。裡面供著三老祖的靈位,白燭、香爐一應俱全,每日早中晚三炷香,從未間斷。
外面則是余天一平時生活的地方,此時余天一正坐在凳子上拿著一本《州略志》在仔細觀看,而桌子上,擺滿了很多書,都是七老祖送過來的。
余天一他們所在的國家名為大於王朝,國土面積不大,他仔細想了想,最多也就不到一百萬平方公裡的樣子,國土形狀幾乎可以算是一個矩形,整個大於王朝多以山地為主,所以農業相當得不發達。
大於周圍群狼環伺,北鄰柳氏王朝,柳氏王朝面積乃是大於的數百倍,東方乃是令人膽寒的惡海,舟船難渡。南方大乾王朝,國力同樣是大於的百倍有余。
柳氏王朝與大乾王朝積怨頗深,無法調和,大於王朝就成了兩國的緩衝地帶。誰都想把大於吃下,但是只要一方想要出兵大於,另一國必然出兵相助大於,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數千年,大於王朝也是在這個夾縫中生存了數千年。
而大於的西面是疾苦的西蠻,地廣人稀,民風彪悍,與三國都接壤,時常興兵犯境,搶掠一番便退走,以至於西蠻倒成為三國的疥癬之疾。
至於之外的地方,即便是七老祖也說不清楚,他隻說這個世界很大,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大。
大概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概況之後,余天一又拿起一本《本草錄》的書籍細細看了起來。書中不僅有文字描述,還有一些簡易插圖,只不過這些插圖太過抽象,需要努力想象才能領會。
“咦,這是?”
書中描述了一種蘊含寒冰之力的果子,名為銀冰甘果,樹體果實銀白,果實表面有奇異花紋,喜溫不耐寒。
“果然是那種果子。”
余天一終於確認體內的寒冰真氣確實是來自於自己之前誤食的果實,只是果樹已死,再也吃不到。
“天一哥哥,吃飯了。”
正是賀嬋兒挎著笨重的食盒,一路從村裡走到這山腳下。
“嬋兒妹妹。”
余天一打心眼裡喜歡這個有些粘人的小姑娘,真心實意地把她當成親妹妹對待。畢竟他的靈魂,是個猥瑣大叔。見賀嬋兒滿頭大汗,余天一連忙跑過去幫著拎著食盒,領著她走進草廬,打開食盒一看都雞腿、魚塊什麽都有, 很豐盛。
“嬋兒妹妹,以後就不用給我送飯了,我自己能搞定。”余天一一邊刨著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娘說了,第一,你剛恢復,需要養養,第二,盡管你是在給三爺爺守孝,但是讀書寫字、練功夫你一樣沒落下,如果不吃飽飯,可沒力氣做這些事情。”賀嬋兒坐在小凳子上,一邊晃蕩著小腿,一邊看著余天一說道。
“我跟你說哦,九爺爺這人平時冷冰冰的,但是人可好了,所以有時候他對你看起來不太好,你不要生他的氣哦。”賀嬋兒東張西望,生怕自己的話被其他人聽見。
余天一笑笑,其實這幾天與幾位爺爺接觸下來,他們是什麽樣性格的人,自己已經完全摸透了。
“嬸嬸他們吃過了嗎?”余天一嘴裡塞著雞腿,嘟囔著說道。
“早吃過了,我爹他們都去山裡打獵了,估計要兩三天才能回來。”賀嬋兒看著余天一嘴裡鼓鼓囊囊,不由笑道。
“東升叔他們去打獵一般都要好幾天嗎?”余天一已經將雞腿消滅掉,正端起湯碗準備喝湯。
“是啊,平時我爹出去打獵,就我和娘在家裡。”賀嬋兒看了一眼余天一,“將來你娶了我,你出去打獵,我和孩子也在家裡等著你。”
噗!
剛到喉嚨眼的湯全噴了出來,瓷娃娃的臉上還掛著幾個蛋花。
“呃,我不是故意的,湯太燙了。”余天一連忙放下湯碗,看著瓷娃娃眼睛裡似有眼淚在打轉,頓時有些著急,連忙拿衣服把她臉上的殘湯擦乾淨。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