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日把賀嬋兒氣哭之後,小丫頭這兩天都沒過來送飯,倒是雲巧送了幾次飯,談及賀嬋兒還在家生悶氣,余天一無奈地笑笑。
今天是八老祖教授武技的日子,此時八老祖正站在草廬前與余天一說話,他腳下放著一対板斧。奇怪的是,九老祖也站在一旁。
“天一,這一個月以來,基礎招式已經全部傳授給你,從今往後,你要勤加練習,將招式化為一種本能,與敵對戰,才能應對自如,你可明白?”八老祖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說道。
“是。”余天一恭謹道。
“今天,我將要開始傳授你武技。”
“武技?”
余天一眼神一亮,之前聽賀東升說過,武者通過心法修煉內功真氣,比如天極三玄功便是一門內功心法,而武技便是真氣的釋放運用之法。
通過將真氣以不同的運行路線、體量進行組合,或者配合兵器,便可以將真氣的巨大威力釋放出來,不敢說可以排山倒海,但是碎鋼裂石卻是不在話下。
想到此,余天一內心不禁有些火熱起來。
八老祖雙手拎起那對板斧,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愛惜之意,仿佛自言自語道:“我這對板斧名為黑風,乃是深山晶炎黑鐵打造而成,單柄重五十斤,陪伴我戰勝過數百強敵。”
只見那對板斧通體黝黑,只有刃口位置閃耀著寒光,看起來鋒利無比,斧柄同樣由黑鐵打造而成,手握位置刻有精美的防滑花紋,只是有些已經磨損嚴重,看來的確如八老祖所言,沒少用它。
余天一暗自咂舌,且不說八老祖戰勝過多少強敵,單說這對板斧的重量就有一百斤,拿這麽重的武器與敵對戰,光是掄起來,恐怕就要把自己累個半死吧。
“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我最擅長的斧法,名曰:黑風八式。”
八老祖輕飄飄地耍了幾個花式,一百斤的黑風斧在他手中仿佛輕若鴻毛。余天一睜大眼睛看得眼花繚亂。
只見八老祖提氣,雙腳一蹬,整個人騰空飛起,兩斧在胸前交叉,隨後橫向斬出,兩道銀白色刃芒向前斬去。
轟!
刃芒所斬之處,竟然被犁出一道半米深一米寬的溝壑,足足有十多米長。
“這就是武技的威力?”
余天一完全愣住了,眼前的事實完全顛覆了他對武技的想象。看著余天一呆若木雞的模樣,八老祖和九老祖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這一招名曰:橫斬,也是以眼下所能夠使用的唯一一招。”
八老祖隨後將黑風八式第一式法門教給余天一,余天一領悟了橫斬的竅門之後,就準備去拿黑風練習。
“這對斧子你暫時可使不動,這個給你。”
只見八老祖從背後摸出兩把普通的砍柴斧,遞給余天一。余天一見狀撇撇嘴。
練習了有半個多時辰,余天一對於橫斬這一式的施展已經初具其形,八老祖告訴他,因為他現在還沒真正修煉到真氣一重天,所以刃芒還無法激發,余天一隻得悻悻地繼續練習。
八老祖和九老祖都走了,臨走時,丟下了一本斧法秘籍,正是黑風八式。秘籍中不僅有招式,也有行氣路線以及八老祖的心得,余天一如獲至寶。
是夜,練習橫斬一整天的余天一躺在草廬外的躺椅上,看著漫天的星空,完全放松下來,這一夜是他自己給自己放假。
自打進入這個世界,他就沒有像今夜這般平靜過,經歷了生生死死,
對於他而言,更像是一種心智上的磨煉。這具身體,既是這個余天一的,也是那個余天一的,這一刻,他突然非常想知道那個余天一的身世。 “是記憶開始恢復的前兆嗎?”
余天一喃喃道,這些天,時常有一些畫面閃現在腦海中,一個中年大叔,一個溫婉母親,一個面容剛毅的男子,還有一個小姐姐,很真切,卻又摸不著。
這個身體承載著太多他未知的過去和未來。
但是,那又如何?
“你的一切都由我來繼承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管前路有什麽,我必一往無前。”
余天一猛然從躺椅上站起來,單手指天:“老天,你既然不讓我死,我就活給你看,我余天一,要闖開一片天!”
哢擦!
體內傳來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余天一頓時心中一驚,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以為剛才一激動,導致身體某個部位骨折了。
哢擦!哢擦!
碎響聲越來越多,余天一的氣勢越來越強,天極三玄功飛快運轉,猶如走馬燈一般。
金黑真氣已經外放到體外,余天一盤膝而坐,運轉心法牽引真氣的同時內觀丹田,只見原本氣態兩色真氣此時濃密的如同雷暴前的雨雲,外放的真氣迅速被余天一收回體內,加入到雨雲之中。
丹田內仿佛下起了綿綿春雨,草廬周圍的遊離能量如同鐵粉遇到了磁鐵,飛快地往余天一體內鑽去,隨著這些真氣的加入,綿綿細雨變成了瓢潑大雨。
一聲雞鳴,新的一天開始了。
余天一依然閉目坐在草廬前,此時其體內再次傳來異響。
嘩啦啦!
余天一卻不知道該怎麽辦,真氣雨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圓金黑分明的真氣河流,依然是太極圖模樣,只是隱隱有不穩的跡象。
啪!
一隻蒼老的手掌緩緩落在余天一的背後,一道真氣送了進來,化作一隻巨大手掌,未及太極圖做出反應,真氣手掌猛然壓下,將太地圖穩穩壓住,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余天一耳邊響起。
“運轉心法,穩固丹田。”
一個時辰後,那隻手掌緩緩抽離他的後背,而他的丹田此時已經平穩如常。
真氣一重天!
余天一心中大喜,睜開雙眼,向背後看去,只見九老祖端坐於後,雙目微閉,正在調息。
“多謝九爺爺。”
余天一連忙翻身給九老祖施禮,九老祖只是淡然點點頭,便起身向山上飛掠而去,不一會就不見了身影,卻聽得九老祖的聲音再次遠遠傳來。
“你剛進階一重天,這幾天的功課就不要做了,穩固修為。”
余天一遙遙一拜,給三老祖的靈位上了一炷香後,便待在草廬裡繼續盤腿調息。
一天后,余天一緩緩睜開雙眼,氣息內斂,看似與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但他已經是一位境界穩固的真氣一重天高手,天極三玄功也修煉到第二層。
“這次再施展橫斬,應該與八爺爺所施展的威力應該差不多了吧。”
余天一拿出那對小斧頭,在手中掂了掂,感覺進入一重天后,自己的力氣似乎漲了不少,這個小斧頭實在是有些輕了。
橫斬!
不管斧頭輕不輕,先試試一重天的威力再說。余天一使出黑風八式第一式,只見小斧頭刃口激發出一道淺淺的刃芒,向前飛斬,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真氣,兩隻小斧頭化為數十塊碎片向前爆射。
呼!
一道淺淺的溝壑在刃芒斬過的地方出現。松開手中握著的斷柄,斷柄落地後,竟然碎裂成好幾塊,余天一見狀微微皺眉,顯然對於這一招不甚滿意。
八老祖也是真氣一重天,但是他施展相同一招時,真氣凝而不散,威力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顯然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對於真氣的控制還沒有達到八老祖那般爐火純青的地步,同樣的,他也沒有一把趁手的兵器。
“九爺爺是匠作師,八爺爺的黑風就是他鍛造的,看來得找機會讓他幫忙打造一対斧子才是。”
余天一如此想道,既然有了方向,他也不再耽擱時間,拿出黑風八式的秘籍,開始研究第二式。
開山,一重天才能施展的招式。
余天一仔細觀摩秘籍中的行氣路線以及八老祖的練功心得, 在心中慢慢模擬此招。苦於沒有趁手的兵器,余天一隻得打消了試招的念頭,掌握了開山的法門後,轉而繼續修煉心法。
夜深人靜,蟲鳴四起,早已熄滅油燈的余天一正在黑暗中凝神修煉心法,突然有輕微的破空聲傳來。
“這麽晚還會有誰過來?”
余天一睜開眼,仔細聽了一下,破空聲仿佛越來越遠,出於好奇,他打算跟出去看看,借著星光,只見一個身著夜行服的人真踩著草尖向前行進。
“輕功!”
余天一心中微微一驚,八老祖說下個月就會教他一種名為千裡追的輕功,只要真氣足夠,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是問題。余天一對此暗自腹誹不已,心道這種輕功非得把自己練成汗血寶馬不可。只是,眼前之人貌似不是村裡的人。
那人已經走遠,余天一悄悄尾隨過去,走了不到一刻鍾,只見那人停在半山腰的一處空曠處,似乎在等什麽人。那個位置可以俯瞰烈陽村,平時作為村民進出山林的休息處。
不一會,另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從山腳下趕了過來,余天一連忙隱藏好身形,以防自己暴露。
兩人終於見了面,從村裡上來的人似乎在確認眼前之人,試探地問道:“劉伯?”
“老奴拜見小姐。”身著夜行服之人摘下頭套,恭謹道,余天一離得不近,所以看不清那人長什麽模樣。
“劉伯,距離上次你進谷,好像已經過去兩年時間了。”被稱為小姐的那人說道。
“這聲音是,雲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