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頭子就這麽放你走了?愚蠢的老頭子喲。”
“那身份令牌是真的。”
“牌子是真的,人可未必。沒準現在就有人跟著你,來驗你身份。”
“跟著便跟著,反正也是從血月宗的通道走。”
兩人聲音極小,身後跟著的雲家人只看見方俞時不時的低頭,待看到其從通道消失後就回府複命。
雲家。
因為雲素玄宗門隔得遠,此次也是雲素玄離家一年才回來。父女二人許久不見,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玄兒,這劉宇到底是什麽來歷?把你二人相遇的過程告訴我。”
“我在洲山逃難的時候跑進了一所洞府,就發現他在修煉...”雲素玄自覺也沒什麽可疑的就和盤托出與方俞相識的過程,當然省略掉了方俞先逃走的片段。
她還是覺得與劉宇很投緣,看見他就想到自己的弟弟。
雲鶴摸著手上的扳指,沉思了半晌道:“玄兒你奔波這般久,先去休息一下吧。”
“那劉宇?”
“放心,他畢竟是宗門弟子,為父不會拿他怎麽樣的。倒是這次追殺你的人是誰?嶽恆宗還是?”
“應當是月照山那邊的人。”
見父親有意躲避認劉宇做弟弟的話題,雲素玄一時間也沒有辦法。此時已經深夜,也只能先行離開。
這表面上到真的尋不出什麽怪來,可這般高的資質...就這麽可惜了。
隨後雲從方就回到了議事廳:“家主,事情都辦妥了,那劉宇應該是血月宗的人沒錯。謹慎起見,方才派去跟蹤的人回來稟報。他用的是宗門傳送通道。”
“若沒變故,那我雲家只會越來越好。”雲鶴點了點頭,此子雖然資質逆天,可他不認為方俞能夠重修根基,此子若不是宗門弟子便好了,直接囚在府中。四十歲之前為雲家生幾個高資質的孩子,能夠傳承一二也就足夠了。
“我與他已立下天道誓言,且我還傳信給了身在血月宗的小輩。讓其幫忙查詢是否確有其人。十有八九是錯不了。”雲從方自信自己能看穿謊言。也不信這麽小的劉宇說謊他會察覺不出。
血月宗內,接到雲族老傳信的年輕人見通令玉牌有人聯系自己。而被平白打斷修煉的年輕人臉色有些難看。
查看之下,才知是以前幫過自己的雲家族老。竟讓他幫忙查一個外門弟子?
他是什麽身份,堂堂血月宗內門弟子,居然淪落到去確認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年輕人死死的捏緊手上的玉牌,眼中晦暗不明。
只因為一份小小的恩情,這老東西挾恩圖報這麽久。真是氣煞人也。年輕人握緊拳頭狠狠錘了一下床榻,隻給那雲家族老回了一句:確有此人。便不再理會。
雲從方接到年輕人的信息,急忙告訴了雲鶴。兩人相視一笑,雲家必定會繁榮昌盛。這邊雲素玄看見方俞不告而別留在房裡的信時,也是氣的發誓在見到這死孩子的時候,定把他屁股打爛。
方俞才穿過通道就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想著自己如今應該不會得風寒才是。老而不死的紫參在一旁偷笑:“定然是那個雲小姐見到你跑了,想著下次要打死你。”
方俞睨了紫參一眼,才回到邢月服用這個月的解藥。方俞隱約覺得自己就要突破,這一次要嘗試不使用青髓液護脈,方俞總覺得那老貨不靠譜。
“老家夥,你說用上好的療傷藥就可以了?”方俞不死心的還是決定問一下這老貨。
“老祖說的話一向有保證。”紫參信誓旦旦的用根須拍拍胸膛。
方俞回想起在洞府中的情形,恨不得再給這紫參來個對穿。
是生是死總得一拚,此時喚靈境的突破對於經脈漲裂的情況還不算是很嚴重。若是不服用護脈的藥物真能增強經脈韌性,那納靈境的突破就不是問題。
若是真的經脈破碎,那就生撕了這老貨。
方俞記起之前似乎有得到過這紫參的參液,這老貨自己說過活死人肉白骨。現在拿來一用應該剛好。
方俞在紫參的注視下拿出了小玉瓶,氣的紫參又跳起來想踢他。
奈何紫參不忿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著:“呵,強取來的機緣也不怕折了壽?”
這句話是又戳到方俞的痛處,方俞握緊拳頭。聽得多了,就能心平氣和的用隱悟砍這老貨。
方俞靜下心,調息了片刻。就開始吸收靈力準備突破喚靈境八階。
凡間的靈力濃度遠不如宋雲城,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方俞體內的靈力才有些暴動起來。感覺自己已經積滿了靈力,方俞退出入定狀態,打開小玉瓶。
往嘴裡滴了一滴參液。淡金色的參液如同金色的珍珠。入喉就化為一股龐大的生命力,流淌在方俞的經脈血肉裡,滲透進方俞的身體中。
方俞也沒有耽誤,這參液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體內的靈力開始暴動起來。方俞迅速入定開始突破。
說起來容易,真當經脈漲裂的瞬間又被龐大的生命力修複。一漲一縮將方俞弄的痛不欲生。從外面看方俞,就能看見。此時渾身都是凸起的脈絡,跳動著。不時皮膚表面裂開小口子,鮮血流出隨後被修複。
正當方俞以為,這一劫就要這麽過去時。突然眼睛猛的睜開。滿目紅色,體內仿佛遭受巨大的錘擊。巨大的靈力洪流才開始衝刷經脈。此時已經到了不能分心的情況,經脈被靈力流衝的破破爛爛。衝出經脈的靈力流整個在身體裡亂撞。
雖然已經突破,可體內的靈力流半點沒有要停息的樣子,反而一直衝向方俞的丹田。參液帶來的生命力還沒有消耗殆盡。
氣的方俞破口大罵:“你這老賊!”
“別叫了,不是什麽大事,好好吸收就得了。”
方俞已經不想聽這老貨說的什麽了,看著靈力流破壞掉血肉,開始衝擊五髒六腑。方俞噗嗤一下噴出血,心中隻想將那老賊咬死。
外表鮮血不多,內裡都快爛完了。方俞嘴中時不時流下的血已經濡濕坐著的床榻。
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流,快痛暈過去的方俞還是深吸一口氣,還沒等開始吸收靈力,就又是一口血吐出。
“嘖嘖嘖,吐血魔竟恐怖如斯。”紫參賤兮兮的說著。
好在方俞此刻專心在疏導狂暴的靈力,聽不見紫參的話。
狂暴的靈力流在體內亂竄,完全不聽方俞的指揮。經脈已經被參液修複好,可身體裡的創傷不斷增加。
參液的效果只會越來越差。方俞自己也有所察覺,參液已經沒有多少藥力。但體內的靈力還在亂撞,絲毫不受控制。
一口一口的血吐出,方俞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慘白。
突然,方俞噴出一大口血。靈力流換了地方,徑直往小腹撞去!
不行!那是丹田的位置。方俞沒有辦法,若是不阻止這股靈力。一旦丹田被毀,這一世就只是個廢人了。
眼看靈力往下竄,方俞知道自己必須趕快下定決心。該死,最難的不是修複經脈,而是疏通這破出經脈的靈力。
方俞狠下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丹田運轉,瘋狂吸收這狂暴的靈力。只要丹田沒碎,就有希望。
靈力下一秒就撞進丹田內,狂暴的靈力被丹田的吸納進去。頓時方俞隻覺得丹田搖搖欲墜,幾欲破碎。方俞加大了吸力,將上品冰靈根的資質用到極致。
很快方俞就發現有所成效,那靈力似乎有慢下來的跡象。方俞一鼓作氣的就開始將狂暴的靈力慢慢變成溫和的靈力供丹田吸收。
期間方俞又吐了好幾口血,臉色更加蒼白。身體搖搖欲墜。還沒等他散開聚攏好的溫和靈力,整個人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