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跟著雲素玄一路回到宋雲城,待進了這個便宜姐姐的家門才知道。雲素玄居然是宋雲城的雲家小姐。
宋雲城一宋一雲與城主府三足鼎立。其中又以城主府背靠著金弘門而格外強盛一些。
半個月的風餐露宿,使雲素玄一回來就去沐浴。方俞也才收拾了一下,就被雲素玄帶去見父親,也就是雲家家主——雲鶴。
牽過方俞的手,雲素玄沒有讓下人通報就直接進了正廳。雲鶴與族中族老正在議事,突然見到闖進正廳的雲素玄,面色微惱。雲素玄也不在意,她一向如此。將方俞拉到面前,笑著對著雲鶴道:
“父親,我在外撿了個弟弟回來。”雲鶴眉頭稍微舒展些,自己這個女兒有多驕傲,自己是知道的。
十八歲就已經匯海境一階,在金弘門裡就已經被靈照山的希映聖姑收做嫡傳弟子,等突破匯海境六層就會直接被接引走。能被她看上眼當弟弟看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待雲鶴將目光移到方俞身上時,卻是瞳孔一縮。此人雖黑巾覆面,憑借著雲鶴的修為,一眼就能看出方俞的情況。不只是雲鶴,四周幾位族老也在觀察著方俞。
‘此子後天不足,資質極高。’這是此時眾人心中所想。
方俞也觀察著雲鶴,雲鶴其人外貌上就仿若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松石綠的衣袍若沒有那股壓人的氣勢,就像是凡間書肆裡的書生一樣。
場中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這位是?”其中一位族老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雲素玄卻大大咧咧的,朝著雲鶴與眾族老道:“他叫劉宇,血月宗弟子。”
雲鶴點點頭:“劉宇小友先在府裡住下把,等閑暇再找小友一敘如何?“隨後轉頭對著女兒:“玄兒等會,為父有事找你。”
方俞抱拳稱是,隨後就跟管家走了。
走在雲府內,方俞看著周圍。琉璃為瓦玉為階,不愧是宋雲城頂級勢力。剛才除了一個雲素玄以外,那正廳裡剛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這府中不可久待,剛一入夜就想離開。
卻不曾想房門都沒出,空氣中就已經散發出了不尋常的氣息。方俞皺眉,已經來了。
“小友遠道而來,不多住一段時間?”蒼老的聲音,來人直接隔著門飄進房內。
方俞看清,此人正是白日坐在議事廳裡其中一位族老。
“聽聞小友是血月宗的弟子,老夫倒是在血月宗有熟識,到不知小友是哪門的弟子?”族老笑眯眯的問著方俞。
“小子年齡尚小,才進的血月門。還未行拜師禮,不知師傅名諱。”方俞頓了一下,手上一閃就拿出了劉宇的身份令牌:
“這是小子的身份令牌。”方俞恭敬的遞給雲家族老。
那族老接過玉牌一探,此子竟沒有作假,令牌上真寫著叫劉宇的外門弟子。不過這劉宇明明資質如此高,為何...族老不死心的問道:“那你的根基...”
方俞苦笑:“是小子遭人陷害,有人給小子下藥。以至於測出來的是四色靈根,被送去了邢月。近日因為小子修為竄的太快才被發現,接回了血月宗。”
方俞忽而又正色道:“這個月底小子就要回血月宗行拜師禮了。“
族老這才有些高看這劉宇,說話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還懂得以宗門來壓製他,此時到真無法發作,族老接著說:“但你的根基恐怕血月宗也沒有回轉之法。”
“可血月宗定會為我的資質全力去搜尋重建根基之法。
” 方俞說的滴水不漏,且又有信物做證。族老此時竟真沒辦法對其下手。且資質高的宗門弟子不同旁人,每一個天之驕子都是有傳信手段的。若是被宗門發現他們殺害劉宇。雲家難保啊。
族長說了,下手不成,只能...
“這樣,劉宇小友。不知你是否願意與我雲家做個交易。”族老換上一副親切的面孔對方俞笑著。
方俞心中啐了一聲:當真是越老臉皮越厚,硬的不行來軟的。
表面上還是要裝作不知,問道:“小子這樣的人,也配與雲家做交易?”
族老想著族長說的第二個計劃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對著方俞道:
“小友切莫妄自菲薄,我雲家也會為了劉宇小友全力去尋找重建根基之法,只希望劉宇小友十八歲時來我雲家留點骨血。”
...
方俞猜到了一切可能,唯獨沒有猜到這個。這雲家的老東西們全都是年齡活到臉皮上,竟能想出這等辦法。
方俞咳嗽一聲:“小子這般年紀,還未曾想過娶妻之事。”
誰知這老東西語不驚人死不休,擺了擺手:“唉,不需要小友娶妻,留下血脈就可以了。”雲家族老曖昧的笑笑道。
方俞有些惱怒,這東西這是在逼他。若是他今天不答應,鐵定是走不出這門的。
這劉宇是逃不掉了,方俞心中歎氣,面上做戲卻是要做全。
“族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小子怎麽能應下如此荒謬的事情。”
見方俞有些撒口,族老接著勸說:
“此事對小友來說不過是一場——豔遇。”
族老頓了一下,接著道:“而已,小友將來一定是名鎮一方的主。這樣於你乃是天大的好處。何樂而不為呢?而且我雲家與小友還能結一個善緣。小友你說呢?”
方俞面色難看,支支吾吾。見老人有些不耐煩了才苦笑道:“既然族老執意如此,小子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老人喜道,拿出一枚戒指:“未免麻煩,小友還請發一下天道誓言。發了誓言,這枚戒指裡面的資源就歸小友所有了。”
方俞接過一觀,也是面露驚訝。然而裡面只有五塊極品靈石罷了。
接著,方俞不解的追問:“天道誓言又是什麽?”
老人看方俞年齡小,不知道天道誓言也是正常的。沒有計較,還是耐心的告訴方俞:
“所謂天道無情,天道難尋。修士之間的約束用天道誓言來起誓是絕對的公平。以姓名起誓,若是不遵守,不出三日身死道消。”老人說完就自己先起了誓。
“我雲從方在此立誓,天道可鑒。將傾盡一族之力為劉宇小友尋找根基重修之法。若違此誓,身死道消!”老人起完誓,又對方俞道:
“方才我立誓完後,心底已經有天道烙下了烙印。”
方俞第一次聽聞有這等厲害的誓言,也是一顫。不過還是照著老人的話念:
“我劉宇在此立誓,天道可鑒。 在十八歲時來宋雲城雲家留下骨血。若違此誓,身死道消!”
半晌。
雲從方見方俞神色有異,想到可能是誓言有了作用。
由於方俞年紀實在是太小,雲從方也沒想過這小孩兒騙起人來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見其立誓,放下半顆心。等之後再去問問血月宗是否有劉宇此人便好。
方俞則是緊張了盯著自身,而後過了一會體內並無任何反應。嚇的是寒毛倒立,一顆心跳的飛快。
即使是用著劉宇的名字起誓,方俞也仿佛像是吃了一萬隻死蒼蠅一樣惡心。
這天道誓言的漏子鑽的可真大。
“小友既已立誓,老夫就先走。若小友之後有事,來雲家找老夫就是。老夫行九。在此祝小友一帆風順。”雲從方將儲物靈戒放在方俞的掌心後就消失了。
方俞恭敬的作了揖:“雲老慢走。”
方俞被這雲家惡心了個透,可雲素玄確實待他不錯。念及二人半月的姐弟情誼,方俞還是給她留了信。就匆匆離開宋雲城。
這一世都休想讓他再來雲家!
才出了城,方俞胸口的衣領裡就探出一朵紅花。
“可把老祖我憋壞了,想不到啊,你小子果然盡得老祖真傳啊!”
方俞一臉嫌棄的看著這個壞胚,突然道:
“我們兩個交易有保障嗎?”
“沒有啊。”
“那我萬一快死了,你不救我?”
“死就死了啊,老祖我換一個就是了。”紫參的語氣理所當然。
氣的方俞是提劍就想戳死這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