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憑空出現了一股風,吹得燭火晃動,映照出了一道道陰影。?
更覺霜的頭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證明了你的價值,為我提供了三種計劃。”
“我也證明了我的價值,將後續的計劃繼續完善出來。”
余風輕聲道。
“如果你不詢問我之後的計劃,我們可以保持之前的狀態,你做輔助,我做正面。”
“現在,你知道了。”
余風看著更覺霜道。
“現在,你就必須更改自己的位置,與我一同站在明面上。”
更覺霜渾身一顫。
“你這是誘騙!”更覺霜抬起來了頭,憤怒的望著余風。“你那樣做,我怎麽可能不問?!”
這是赤裸裸的誘騙,是你故意留下懸念,讓我追問的。
房間裡響起更覺霜大口大口的喘氣聲。
他一下子站在了懸崖邊上。
退出是不可能退出。
之前余風還可以忍受,畢竟他們一直停留在口頭計劃上。
縱然暴露,在余風與趙客本來就是仇人的情況下,對余風來說不算太大問題。
但是,今日余風挑釁趙客,正式開始計劃,現在他又知道後續計劃。
余風決不可能讓他退出。
不然,今夜不是他死,就是余風死,沒有第三條路而走。
可是若不退出……
“你沒有了爹娘,可是我還有!”
更覺霜憤怒的望著余風,拳頭緊攥著,爆出了青筋,他憤怒到了極點。
若是暗中輔助,他有很多辦法可以在事後脫離,但是若在明面上相助,他再無逃脫的可能。
更覺霜已經做好了自己死亡的準備,為了輝煌的未來,他願意,但是他不願意家人被卷入。
一旦他正面相助余風,他的父母,家族都會被卷入其中,難以逃脫。
成功還好,若是失敗了,下場慘烈。
“給你三個選擇。”
余風看著更覺霜。
“要麽殺了我離開,要麽被我殺了結束一切,要麽繼續”
“余風!”
更覺霜嘶吼著,像是拚死一搏的孤獸。
“我只是……”更覺霜眼圈有些發紅。“我只是一個商人,你不能讓我站在明面上。”
更覺霜在哀求。
三個選擇,他都不想選。
殺了余風,他今夜能活,但之後也活不下去。知道那麽多貴族複辟的事情,他知道相氏現在的狀況,知道相氏會為余風報仇,宣示自己的地位。
被余風殺了,他……他做不到。
至於繼續……
“求你!”
更覺霜心裡滿是懊悔。
膽大包天,自己真是膽大包天,試圖卷入貴族複辟之中。
這哪裡是漩渦,這是虎口。
猛虎已經張開了嘴巴,牙齒縫裡滿是鮮血和碎肉,他在等待下一個獵物。
“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更覺霜喃喃道。
“我問過你一定要投資我嗎?我剛剛也問過你……”
“閉嘴!”更覺霜怒喝著余風。“閉嘴,閉嘴!你那都是誘騙!”
更覺霜有些瘋了。
“你就是一個瘋子,你時時刻刻都想要找死,你猖狂,猖狂到天不怕地不怕!你是孤魂野鬼,你活膩了,可是我沒有!”
更覺霜連連的道,聲嘶力竭。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余風淡淡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 “你選擇了我,後悔也罷,憤怒也罷,終歸是已經做出選擇。”
余風的話像是一把刀將更覺霜的心一切兩半,也將他所有的僥幸全部斬斷。
只有站出來,別無他途。
更覺霜癱軟了,像是命不久矣的老人,手腳綿軟無力,眼神呆滯。
許久,更覺霜低不可聞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繼續。”
……
第二天的時候,更覺霜是和余風一起從倒座房出來的。
更覺霜與余風一起睡在了倒座房之中。
更覺霜沒有正式在明面上幫助余風之前,他仍然擺脫不了想逃脫的嫌疑。
直到更覺霜正式站出來,兩人不可分割,才能夠恢復正常。
平林看著兩人一起從倒座房出來,眼中露出了一絲豔羨。
這才多久,他們都已經這麽要好了。
這個小圈子越來越凝固了。
自己也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昨夜他們交談了半宿,聲音故意的壓製,就是在防備自己。
若是昨夜自己也在多好,能夠談半宿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若是能夠參與……
平林的神情很失落。
唉,晚了。
“余風。”
山炮莽山見到余風出來,嘩的一下站在余風的面前,準備開始今天的對戰。
掙嫁妝不能懈怠。
“這幾日我都不會在學院,對戰的事情積攢著,到時候回來——一起結算。”
說到最後結算的時候,余風縱然心裡牽掛著接下來的事情,也是不由的鬱悶。
莽山這是把他當成刷錢BOSS了,每天來刷一刷,得一些金幣。
自己竟然還說結算。
唉,
遇到山炮,真倒霉。
聽著余風說結算,莽山眼睛一亮,他就是為了錢,聽到這兩個字,著實興奮。
“好。”
莽山應下了,喜滋滋的迅速出門,開始今天的掙嫁妝。
一旁的更覺霜看著余風一臉鬱悶,心裡沒有一點笑意,反而滿是寒意。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出了四合院,更覺霜停下了腳,看著余風。
“你想讓我怎麽做?”
怎麽做才能讓你滿意, 不相信我會背叛。
“趙客。”
余風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
“余風!”更覺霜昨夜一夜沒睡,臉色本就有些蒼白,現在更是慘白。
“我有爹娘,我不是孤兒!”
更覺霜言語裡滿是憤怒。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
“閉嘴,混蛋!”
更覺霜罵罵咧咧的走在前面,余風跟在後面。兩人一直到了導師區,趙客的門口。
趙客已經出現了,余風和更覺霜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余風揚言要殺自己報仇,他豈能不密切關注余風。
“趙客,死!”
更覺霜當著趙客的面,手成刀狀在自己脖子之上抹了一下,無聲的向趙客宣戰。
趙客沒有看更覺霜,他看著余風,思索著余風又要鬧什麽貓膩。
在趙客的疑惑下,兩人一言不發的離開。
這是怎麽了?
大清早了就是跑到自己這裡挑釁?難不成以為這樣就能殺死自己。
太可笑了。
趙客不屑的望著兩人的背影,回到了家裡。
余風揚言殺死他,趙客是歡喜的。堂堂烈炎級戰士豈能懼怕正面挑戰。
敢正面,必贏。
因為導師身份,他不能主動出手。
主動殺余風,別人也會借余風剛剛經歷過爆炸而情緒失控來責難他。
但是,余風若是主動出手,他順利反擊,一擊必殺,別人便沒有半點理由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