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導師區。
余風和更覺霜都在沉默的走著。?
半路,余風開口了。
“你沒有必要這樣挑釁趙客,我只是讓你站在明面上而已,你有其他的證明方法。”
“是嗎?”更覺霜冷笑道:“你倒是說說我還有什麽辦法?”
“更覺霜。”見到更覺霜如此神態,余風停下腳步,認真的道:“你我皆是成年人。”
不要如此憤怒記恨,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怨不得別人。
更覺霜看著余風沒有說話,好一會他沮喪的低頭道:“我知道。”
更覺霜立志成為商人,他比余風更明白自己做的選擇就算是跪著也要走下去。
動輒畏手畏腳,避前躲後,永遠成不了大事。
更覺霜敢於卷入貴族複辟的漩渦之中,也是有著大志向的人,只是余風的話太突然了。
更覺霜沒有想到僅僅過了數日,事情直轉直下,他突然的要站出來。
一時間,他接受不了。
余風看著更覺霜的神態,心裡默默歎息一聲。
他知道雖然更覺霜選擇在前,他脅迫在後,但終歸是脅迫,更覺霜難以接受也很正常。。
只是,正常是正常,現實是現實,這兩者不是一物。
正常還有不正常的時候,而現實沒有,他就是那個死模樣,讓你咬牙切齒也只能悶著頭往前闖。
“你可以一人站在我身旁。”余風心軟了,他給更覺霜出主意道:“我不需要你家族的力量,你可以與他們斷絕關系,以免牽連到他們。”
“可是沒有他們,我算什麽?”
更覺霜痛苦的道。
更覺霜的一切都來自家族,脫離了家族他算什麽人物。
“你是你,你是更覺霜。”
余風認真的看著更覺霜。
“你說我沒有爹娘,我的確沒有爹娘,但我同樣一個人可以闖出一片天地。”
更覺霜爭辯道。
“你沒有爹娘,可是你有相氏。”
“我是有相氏,我可以通過相氏得到一些東西,但迄今為止,我除去得到了炎火,其他的一切都沒有。”
“反而我遭遇的一次又一次的危險,一挑五的恥辱,爆炸的絕境,都是因相氏而起。”
余風認真的與更覺霜道。
更覺霜站了出來,他已經是自己的夥伴了。
余風覺得自己必須要讓他站直了,不能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的跟著自己。
“如果沒有相氏,我可以活的更好。”
相氏只是給了他炎火,而炎火雖然珍貴,但可以用錢買到。
命,買不到。
沒有相氏,他一定比現在更好。
有著靈樞和靈樞點在身,他闖出自己的天地根本不是難事。
有了相氏,他反而被束縛了手腳,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不敢露出真正的鋒芒。
更覺霜有些觸動。
“可是,我們現在需要他們的力量,想要接觸炎火彈,毒藥,死侍,無論哪一樣我都需要家族。”
更覺霜歎息道。
平日裡還沒有感覺家族的好處,但是現在要面臨與家族決裂,他才恍然發現離開了家族,他寸步難行。
余風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個問題。
“貴族複辟的消息是有人告訴你,還是你自己分析出來的?”
“我自己分析。”
“這就是我看中你的地方。”
“你可以通過你的家族獲取很多消息,
同樣很多人也是可以,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通過這些消息推斷出真相。” “而你可以。”
余風重重的道。
“你不要看低自己。”
更覺霜默然,心裡有些感動。
“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更覺霜說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我怎麽和他們決裂,他們根本不會相信。”
他們是說趙客,邢天閣。
剛剛挑釁了趙客,現在就去和家族決裂,這不是欲蓋彌彰。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你只是一個活著的人而已,手起刀落,一樣斃命。”
余風望著更覺霜。
“在他們眼中,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家族都是一樣的渺小。”
“你們只要決裂,他們不會因為一個趙客就瘋狂的滅絕你的家族。”
“趙客同樣也沒有那麽重要。”
余風細細的分析著。
這話有些貶低更覺霜的意思,但更覺霜絲毫沒有介意,反而心裡生出歡喜。
是啊。
把自己看的太重了,無論是自己還是更家在那些人眼中根本就是螻蟻。
踩死都嫌棄麻煩。
“可是。”更覺霜又遲疑起來。“我們若是報復邢天閣,到時候……”
趙客只是開始,余風的仇人還有邢天閣。
報復邢天閣可不就是謀殺趙客那麽簡單了。
邢天閣會瘋狂反撲。
“你想的有些遠了。”
余風搖頭。
“再者,當我們能夠讓邢天閣感覺到痛心徹骨的時候,還沒有能力保護你的家族嗎?”
余風一言驅散了更覺霜心中的烏雲。
是啊。
走一步看一步,想太多只會讓自己視線模糊,分不清前面的道路。
真的能夠讓邢天閣痛心徹骨的時候,他們也不是現在的他們了。
“可是。”更覺霜又可是起來。“我和家族決裂,接下來做的事情可就舉步維艱了。”
“你真是碎嘴子。 ”余風罵著更覺霜。“那裡有那麽多可是,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
余風望著更覺霜。
“決裂。”
……
更家府邸到了。
更家與莽家一樣,在畢方學院不起眼,但在普通人中是豪奢巨富。
更家的大門很雄偉,門口的兩個獅子怒目凶凶,很是威武。
更覺霜默默的摸著自己從小到大見了很多遍的獅子。
現在要和他們說再見了。
“我進去了。”
更覺霜與余風道了一聲,眼神隱隱的瞥著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個拐角。
哪裡有人。
挑釁了趙客,他們就迅速離開的學院,四合院都沒有回,但還是被人盯上了。
之後要想辦法甩開他們。
“不要在意他們,現在你就是演給他們看的,讓他們知道。”
“演嗎?”
更覺霜無奈,神情暗淡。
“這不是演,這是真的要決裂,自己都不信,怎麽讓別人相信。”
更覺霜聲音有些發狂,他踏入了家門。
這一次踏入家門可就是最後一次了,下一次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入不了。
若是這次計劃失敗,自己連更家的祖墳都入不了,只能當孤魂野鬼。
“爹娘應該很失望。”
“他們辛辛苦苦養育了自己這麽多年,現在自己卻要和他們脫離關系。”
“自己應該改名叫——更不孝。”
沒有人比我更不孝了。
更覺霜默默的走入了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