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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誕人間X》第88章,幾件小事,1件大事
  天道降臨。
  《詩經·碩風》有雲: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天道的具象化,正是這樣一個古典大美人,只是放大了無數倍。
  給孤園之外,與給孤園一般大小的天道美人恨恨地看著吳三,道:“吳三!一旦你回到三界,我必殺你!”
  威嚴無匹,又清脆宛若空谷之蘭的天道之音響徹在整個三界所有生命體的心海。
  ……
  蘭若寺某件密室,正在閉死關的黑山老妖被天道之音打攪,一個不慎走火入魔,氣息大亂,原本隱約間正在形成的神魔威勢直接潰散。
  功虧一簣,黑山老妖面色陰沉,道:“軍師,這吳三何許人物?”
  被黑山老妖稱呼為軍師的是一個肉嘟嘟,穿著紅色小棉襖的小女娃。
  任誰都想不到,給黑山老妖出謀劃策,妖鬼同盟真正的發起人居然是這麽一個小女娃!
  地地道道的凡人小女娃絲毫沒有受到黑山老妖周身鬼氣的影響,笑道:“不是什麽大人物,也就被七千大世界,九億小世界追殺而已。”
  明白一點小女娃真正底細的黑山老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吳三,原來是這麽一個窮凶極惡的大魔頭?”
  小女娃搖搖頭,清脆的童音裡頗為違和的滿是落寞:“他一點都窮凶極惡,只是一顆可憐的棋子罷了。”
  黑山老妖眼見小女娃心情不好,轉移話題:“軍師,如今我強升神魔級不成,明日裡與那無空的對決可如何是好?”
  小女娃自言自語,沒有去思考黑山老妖的問題:“原本我想著在蘭若寺擺下一盤棋,與你好生對弈一番,未曾想你直接跳出棋盤,去給孤園招惹天道。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呵呵,吳三啊吳三,你是壓根瞧不上我嗎?”
  天可憐見,吳三至少純粹慫而已,最後招惹上給孤園不過是被迫順勢而為。
  誰能想到嬰寧能跟給孤園扯上關系?
  說到最後,小女娃氣急,冷冷的瞥了黑山老妖一眼。
  黑山老妖自知不妙,撒腿要跑。
  小女娃冷聲道:“你跑一下試試?”
  黑山老妖乖乖地立在原地,準備好挨打。
  左一拳,右一拳,不過是一個凡人的小女娃居然能將黑山老妖揍的鼻青臉腫。
  黑山老妖道:“軍師,且不論吳三如何,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小女娃這才認真思索,“按這裡的說法,阿大是神魔級位階五,無空是神魔級位階八,你如今的實力,人家吹口氣都頂不住。”
  黑山老妖臉色微苦,道:“那該怎辦?”
  “咦,你不懂我的意思?”
  黑山老妖茫然片刻,臉色大變,倉皇化成一股妖風,逃出這間密室。
  徹頭徹尾沒有絲毫超凡氣息的小女娃呵呵一笑,道:“這麽廢物,不如死掉算了。”
  話音剛落,密室之外,黑山老妖所化的那股妖風潰散。
  輕而易舉間一言殺死黑山老妖,小女娃伸了個懶腰,道:“吳三,自打進入聊齋世界後,你一直在藏,我很好奇,你究竟在藏什麽?不過沒關系,你闖出這麽大一件禍事,天道不會容忍你繼續待在三界的……嘿嘿,我先過去等你,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瞧不起我哦?哼哼!”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沒有任何術法氣息,小女孩憑空消失在密室之中。
  ……
  蘭若寺旁的黃台,一間小院子裡。
  最初的時候,這間小院子是寧采臣偽裝時候用的。等寧采臣遇到阿大,跟著阿大去救燕赤霞後,這裡又被陳蘭和林帆鳩佔鵲巢,無空緊跟著又一頭闖進來,……
  不知不覺中,小院子裡來過的人和鬼很多:小沙彌無空,巨鬼陳蘭,幽魂林帆,鯉魚精阿大,豔鬼聶小倩,巡天府虎番一隊隊長寧采臣,巡天府虎番一隊隊員吳純,巡天府虎番一隊隊員兼《怪誕2》玩家的塗小萌。
  時間往前調一下,便能知道寧采臣為何回到這間小院子,吳純和塗小萌又是如何來到小院子的。
  燕赤霞在天道影響下進入蘭若寺刺殺黑山老妖,毫無懸念地被黑山老妖手下王級妖鬼生擒。
  先前阿大遇到寧采臣後,帶著寧采臣去了蘭若寺,正好撞見聶小倩。
  無意之中,阿大輕易重傷聶小倩。
  聶小倩立即洗白自己,成了被黑山老妖脅迫的無辜女鬼,立即帶著阿大和寧采臣去解救燕赤霞。
  聶小倩帶路途中,恰好碰上了樹妖姥姥。
  本來阿大可以輕易解決樹妖姥姥,卻因為樹妖姥姥掌控著聶小倩的核心真靈,只能防守不能反擊,反而被樹妖姥姥逼的很是狼狽。
  阿大拖住樹妖姥姥時,聶小倩帶著寧采臣逃離。
  這期間什麽妾身本欲出賣公子,帶著公子繞路,帶著公子進死境,公子卻依然真心待我,在黑山老妖這個大反派在某無名小女娃的建議下,殺掉妾身時,公子還能夠不計前嫌,救下妾身,妾身實在感動,告予公子真相,從此托負終生之類的狗血套路掠過。
  總之,寧采臣和聶小倩相戀了。
  在真愛的加持下,寧采臣和聶小倩還是沒有救出燕赤霞,因為,九尾天狐、神魔級位階九的嬰寧來了。
  嬰寧二話不說,打傷一直被樹妖姥姥纏住的阿大,又隨意擊碎了聶小倩的鬼魂。
  無奈之下,寧采臣拚了老命,險死還生,方才帶著阿大和聶小倩逃出蘭若寺,並在阿大的指引下回到小院子,受到無空庇佑,擊退追擊的黑山老妖與樹妖姥姥,又在無空的幫助下,重塑聶小倩的鬼魂殘軀。
  在這個過程中,寧采臣與阿大結下深厚情誼,與聶小倩有情人終成眷屬,除了燕赤霞沒救出來外,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塗小萌和吳純的到來倒真是完完全全的意外,她們是尋著陳蘭來的。
  塗小萌不是真傻,哪裡不知道吳三至少純粹為了甩開自己?因此她一直悄悄跟著吳三,一直到吳三進入給孤園,在那個小墳包外守了一天,才想通給孤園的入口隨機,壓根守不到吳三,趕緊去找陳蘭,希望能從陳蘭那兒聯系上吳三。
  吳純是塗小萌去找陳蘭的時候碰上的。
  這麽著,一堆人和鬼在一間小院子裡湊了個滿滿當當。
  天道之音響起的前一刻,無空正望著天空發呆。
  無空救下寧采臣和聶小倩,只是因為自己與阿大之間的那點情分,剩下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摻和。因此,黑山老妖完全沒必要那麽害怕,更不用要求小女娃幫助自己打破神魔之障,晉升神魔級。
  無空想的,只有那日離開陽間豐都,那尊只要你瞧見,它便比天地都要大上好幾分的瘦佛。
  那是無空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夢魘。
  相較於無空,寧采臣那邊就比較鬧騰了。
  在原著中,寧采臣在遇見聶小倩之前,他是有妻子的。在這個世界裡,寧采臣沒有妻子,卻有一個未婚妻,正是吳純。
  短短一點時間沒見,寧采臣便拐了一個鬼老婆回來,這讓吳純如何能忍?
  其實吳純並不潑辣,可不潑辣的前提是自己得是正妻……自己可還沒跟寧采臣成婚呢,這個時候聶小倩橫插一腳,誰大誰小,那可不好說。
  寧采臣外表極富男子氣概,心裡卻頗為浪漫,主觀上他是比較傾向於聶小倩為正妻。
  這事聶小倩心裡答應,可面上卻要賢惠,一個勁推辭,把寧采臣感動壞了。
  吳純呢,自然更氣了。
  寧采臣又舍不得吳純,如此這般,這兩人一鬼之間是鬧的不可開交。
  出來寧采臣這邊鬧騰,陳蘭那邊也鬧騰。
  是的,沒錯,林帆當初活埋陳蘭,那是必須得有苦衷。
  從小時候起,林帆就喜歡陳蘭,對陳蘭極好,可陳蘭就是鐵了心要嫁給窮書生王生,壓根看不上紈絝子弟林帆。
  林帆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不僅沒有棒打鴛鴦,還祝福陳蘭一生幸福。
  後來出了畫皮惡鬼那件事,林帆腦子一熱,想如今這世道魑魅魍魎橫行,像陳蘭這種普通人,說不定哪天就會死翹翹,魂魄直接消散在天地之間。
  與其如此,不如咱們直接變成鬼吧!
  那處容易滋生凶煞鬼物的地方其實是林帆故意挑選的,為的就是讓陳蘭成鬼,而且是怨氣極大的厲鬼。
  這個時候,林帆依舊在祝福陳蘭,為了不讓陳蘭孤單,竟然順帶多埋了一個王生。
  等陳蘭在吳三的幫助下成為巨鬼,前去報仇的時候,恰好聽到準備好一處陰煞陣法,已然變鬼的林帆臨死前的獨白,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得知真相的陳蘭居然認可了林帆神奇的腦回路,這才沒有撕碎林帆,反而帶著林帆一起前去蘭若寺。
  聊齋世界的女人女鬼女妖,還真是……牛掰!
  林帆眼見王生沒有變成鬼,琢磨著自己的機會到了,每天想著法子追求陳蘭。
  陳蘭……她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報仇雪恨,只是每次決定報仇後,又沒真的下手。
  反正這一對也挺鬧騰的。
  最後的塗小萌和阿大,那真是相見恨晚。
  塗小萌擅長烹飪,阿大擅長吃,簡直是天作之合。
  如此數來,反而是萍水相逢的圖塗小萌和阿大關系最好,最懂得生活。
  “吳三,一旦你回到三界,我必殺你!”
  天道的這句話,讓整個鬧騰的小院子安靜下來。
  塗小萌擔憂道:“吳三這是惹上什麽仇家了?”
  無空笑了,道:“好像是天道。”
  塗小萌慌了,道:“這……他不就進了一個給孤園嗎?怎麽會這樣?”
  無空站的筆直,拍拍手,道:“走吧。”
  “去哪兒?”問話的是阿大。
  “去等吳三。”
  ……
  天界,雲霄寶殿。
  此時雲霄寶殿正在舉行蟠桃大會。
  東南西北,聊齋世界以東為尊,昊天上帝端坐在東方,旁邊是王母娘娘,群仙則列座其下。
  美妙的天籟之音中,一群嫦娥舞袖飄飄,仙姿縹緲。
  “吳三,一旦你回到三界,我必殺你!”
  天道之音突兀地插進樂曲聲中,雲霄寶殿一片死寂。
  良久,昊天玉帝才緩緩開口:“上一次蟠桃宴,那猴子反出仙庭,這次又突然蹦出來一個吳三,眾卿家,可有對策?”
  無人應聲。
  開玩笑呢?當初大聖對敵不過是天道走狗的仙庭和佛土,這次這個吳三……聽天道這句話,貌似奈何不得這吳三啊,就這樣一個比大聖還要可怕的大魔頭,還想什麽對策?趕緊收拾家夥什逃命吧。
  昊天玉帝怒道:“朕就養了你們這群狗囊飯袋?”
  太白金星適時救場,站起,道:“陛下息怒,這吳三……這吳三莫不是給孤園的駙馬?”
  給孤園行動,在外人看來仙庭是傾巢而出,實際上這不過是仙庭針對陰司的一次比較大的軍事行動罷了。
  昊天玉帝略微思索,道:“太上老君可有消息傳回?”
  “無。”
  “看來是給孤園那邊出了事,呵呵,大閻羅,有點意思,太白,天道那邊有什麽吩咐嗎?”
  因為業力原因,給孤園天機混淆,天道都要親自現身給孤園放狠話,這邊仙庭又能如何?
  ……
  一個與聊齋世界至少相隔幾千個大世界的一處平台上,說書人側耳傾聽。
  吳三曾經在不歸鄉小酒館裡見過的落仙坡白胡子老頭正跪做在說書人面前,雙眼散發著一股萬物凋零的枯萎氣息,眼球萎縮成一粒豆子,看起來煞是駭人。
  說書人似乎這才注意到白胡子老頭,道:“這吳三,總是讓我出乎意料,怎麽好好的就跟天道懟上了?他也不好好想想,一個能牢牢掌控一個頂級大世界,手底下有無數神魔走狗的天道,這是隨隨便便能惹的嗎?系統掌握度百分之七十,你當這是開玩笑的?”
  在系統手底下那七千大世界,九億小世界裡,系統掌握度百分之一百的只有總數的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全是極端低的。
  像聊齋世界這種百分之七十的,只有這麽一個,由此可見天道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一個怎樣不同尋常的世界。
  笑罵吳三幾句,說書人看向白胡子老頭,道:“尋仙翁,你覺得吳三怎麽樣?”
  “好,頂好!”
  “當然好了,不然你怎麽會瞞著我私下去見吳三呢?要不是不歸鄉最後崩潰,讓我撿到一些東西,我都發現不了你。”
  “呵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書人好笑道:“行了,這裡又沒外人,你裝給誰看?”
  尋仙翁胡須倒立:“套啥近乎?我這眼睛不是你弄瞎的?”
  “我不弄瞎,你在你那邊能交待過去?”
  “就你有理!”
  “我也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說書人給尋仙翁造成的眼瞎那是真的瞎,他壓根看不清女人的面貌,可女人接下來的話,卻立即讓他知道了女人的身份。
  “我相公怎麽會惹上那個天道?你是想害他,還是想給他亂牽紅線?”媚娘氣鼓鼓地看著說書人。
  尋仙翁驚訝道:“臥槽,說書人,吳三就這麽厲害?提前復活媚娘,乖乖,這吳三莫不真的是……”
  “噤聲!”
  尋仙翁自知失言, 趕緊閉嘴。
  “你到底想怎麽對我相公做什麽?”媚娘追問。
  說書人笑笑,道:“沒想做什麽,只是有點害怕你相公脫離掌控,先偷偷將你復活,不然……到時候我真怕我忍不住殺了他。”
  “你敢!”媚娘怒了,“你絕對鬥不贏相公的!”
  說書人打了個哈哈:“說著玩,說著玩,尋仙翁,我剛才那麽說話是不是特別裝逼?”
  沒人回答,誰都知道說書人並沒有在看玩笑。
  良久,媚娘突然笑出來,笑顏如花:“我就知道相公是最厲害的。”
  ……
  給孤園。
  天道不敢進給孤園。
  在給孤園空間的最表面,有一層以業力為燃料的無色火焰正在靜靜燃燒。
  業力爆發異象第二,滅天穢炎。
  這俗的不能再俗的異象名字,足以說明它自身的危險性,以及……這天地到底是有多討厭吳三。
  眼見天道不能出來,吳三放肆起來:“你過來啊,有本事你就過來,我就站在這裡讓你打!”
  黃金雲台上,哪吒傻了眼:“乖乖,我大哥這是真牛批啊!大閻羅,你說是不是?”
  莫名其妙被搭話的大閻羅良久才憋出來五個字:
  “牛批大發了。”
  災厄巨人的頭頂,吳三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天道嗤笑:“你真以為我沒辦法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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