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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君》第19章 殺戮與逃亡(2)
  此時天色已晚,借助昏黃的月光王承恩三步並做兩步跑到管家身旁伸出手在他四肢和胸口等為了檢查了一番,在沒有發現骨折或者內傷的情況下王承恩才松了一口氣。他把管家攔腰抱到一旁後才跑到朱由檢身旁說道:“王爺,管家身上除了幾處擦傷並無大礙,只要前幾次休息很快便能醒過來。”

  朱由檢這才放心的點點頭,自他出宮開府後對這個管家便一直跟隨他而且對他忠心耿耿,所以朱由檢對管家的感情還算很深的。

  王承恩此時趁機繼續勸解道:“王爺,管家應該是勞累過度導致昏闕,他畢竟年紀大了,這樣一路跋涉身體根部吃不消,幸好他方才倒下的地方有一層厚厚的雜草,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而且騎馬夜行危險異常,王爺千金之軀豈能犯險!”

  此時在前面的隊伍看到朱由檢幾人全部停了下來紛紛調轉馬頭走了過來。張甲徽雖然年紀和管家年紀一般大但他致仕後常年四處奔波,對於這樣極速奔波早已習慣。他拉住韁繩借著火把和月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管家對朱由檢說道:“王爺,此地距離大同不過百裡,我看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再堅持一下到了大同再休整,至於管家我看要不留下幾個人進行照看,等管家身體緩過勁來再由護衛們互送到大同。”

  張甲徽江湖閱歷深厚而且老謀深算,他見到過太多因大意而發生的意外,雖然此時朝廷派人追捕的可能性較小,可他依舊信奉一條鐵律: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也是張家能在張四維英年早逝後依然能在強大的晉商集團內執牛耳的最大原因。

  朱由檢此時身心俱疲喉嚨又乾得冒煙,要不是之前胸中憋著一口氣強撐著怕是他早就像管家一般昏闕墜馬了,要知道朱由檢可是自幼養尊處優的王爺,雖然也曾習武但身體的底子哪能比得上這些常年奔波的晉商。

  朱由檢本就火大,此時聽到張甲徽的話心中更是不悅,他心說這還沒到你晉黨的地盤上你就敢這樣對本王說話了,那一旦到了你張甲徽的地盤上本王豈不是事事都要聽你的?而且你這老匹夫絲毫不顧及本王是否勞累能否堅持下去,根本沒考慮本王安危,真是夠豈有此理!

  “張先生可帶人先行,本王身體不比諸位可不敢再犯險前行了!”朱由檢說話的語氣有些冰冷,無比同時在王承恩的攙扶下他也緩緩下馬站到地上活動了一下酸痛腫脹的腰部。

  張甲徽四下看了一眼心裡不禁有些氣惱,當下是逃命而不是遊山玩水,天知道朝廷會不會派人追拿。而且下馬容易上馬難,一旦下馬休息恐怕至少也得耽擱一兩個時辰了。

  不過張甲徽還有很多要用到朱由檢的地方,此時他也不好因為自己的謹慎去和朱由檢撕破臉皮,所以他也只有無奈的下馬。不過張甲徽還是謹慎的派出兩組人馬,一組沿著驛道往京城方向查探是否有追兵前來,另外一組前往大同聯系人馬過來以做接應。這樣一來就算朝廷追兵追來也不至於被一鍋端了。

  朱由檢對張甲徽的謹小慎微有些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廠衛能在短短時間內撬開洪厲的嘴巴。

  此時許顯純正帶領一千錦衣衛番子一路上換馬不換人風馳電掣朝著大同方向追擊而去。

  駱思恭歷經三朝年歲已大,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恐怕做不長久了,所以現在錦衣衛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田爾耕之前投到魏忠賢門下準備取駱都督以代之,可哪曾想原本失勢的駱都督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然又取得了皇上的信任,

皇上更是賜了禦用香煙以做嘉獎。  駱都督重新得勢哪會放過長反骨的田爾耕,這家夥現在早已經被打發到南京養老去了。所以現在只要能多做事多立功,尤其是辦好皇上交辦的差事,那接任駱都督位子的機會就大得多了!

  許顯純一想到這裡渾身便充滿了力氣,他把馬鞭一舉高聲喊道:“弟兄們再加把勁,等捉到奸賊老子請你們到怡紅院去喝酒!”

  “殺!”聽到許顯純的話番子們仿佛被注入了興奮劑一般紛紛發出各種怪叫和咆哮聲,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頓時又加快了一分。

  當張甲徽派出的探子在行進了三十裡後便下馬觀察周圍的動靜,在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後他們二人便從馬背上取下水袋和乾糧準備填飽肚子。

  瘦高個咬了一口肉干後對身旁並排而坐的麻子臉問道:“你說家主把這信王帶到山西幹什麽,這不是給昏君落下口實嗎?”

  麻子臉笑道:“兄弟,你看問題太膚淺了,信王可是一杆大旗,咱們家主的志向可不小!”

  就在二人侃大山的時候,原本平靜的大地突然傳來一絲振動感,隨即振動不斷加大。瘦高個臉色一變,他把手中的水袋往身旁一放然後附耳在地。

  幾息後瘦高個臉色煞白的抬起頭對麻子臉說道:“情況不妙,快上馬!”

  麻子臉哪還敢耽擱,他急忙站起身來把手上的東西一丟然後一個小跑便翻身上馬。

  上馬後麻子臉也不等瘦高個握住馬鞭狠狠一打便朝著大同方向飛奔而去。

  朱由檢此時正坐在地上就著冷水艱難的吞咽口中的乾糧,王承恩此時已經用棉布將他大腿上的傷口裹住,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比起剛才好了不少。

  張甲徽卻沒有吃東西的興致,此時他正站在高坡出沿著道路兩端不住的查看。不知怎麽的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今晚要出事。

  就在這時從京城方向的道路上傳來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張甲徽心裡一沉立即從坡上跑了下去然後站在了馬匹旁邊。

  麻子臉驅馬到了張甲徽身旁才停下,拉住韁繩後他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浪費張口便說道:“從京城方向來了馬隊,人數很多!”

  到了現在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肯定是追兵來了!當下逃命才是首要!

  朱由檢臉色有些煞白,剛才是他提出要停下來歇息的,要是當時稍微再堅持片刻說不定現在已經到了大同了!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當下逃命才最要緊。只見朱由檢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樣一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一個箭步便爬上了馬背,同時他嘴裡還喊道:“肯定是追兵來了,大家不要耽擱,快逃!”說完這句話他也不等其他人相應雙腿一夾馬腹便朝著大同方向逃去。

  眾人都有些看呆了,這…剛才不就是他鬧著要休息嗎,這會兒他娘的怎麽跑得比兔子還快!

  許顯純速度太快了,就在眾人剛上馬的時候轟隆的馬蹄聲便傳了過來!張甲徽此時回頭已經能隱約看到火把的亮光了,他是江湖經驗極為豐富的人,此時看到火把亮光便知曉來者至少在八百人以上,而這巨大的馬蹄聲至少有兩千匹戰馬。如果按照原路逃亡肯定在很短的時間就會被追擊到。

  “抄小路!”張甲徽連忙招呼身旁的十幾個護衛調轉馬頭便往山坡上跑去。

  許顯純在馬上已經遠遠的看到了前方的情況,他心中大喜:“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活該老子立功!”他抽出腰刀再次高聲喊道:“弟兄們,反賊就在前面,快隨老子殺人立功!”

  這連續奔波讓番子們渾身都快散架了,此時聽到許顯純的話那胸中的怒火頓時燃起,他們紛紛抽出腰刀一起喊道:“殺賊寇!”

  喊殺聲震天,就連先一步逃跑的朱由檢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朱由檢回頭一看卻只看到身後緊緊跟隨的王承恩,至於張甲徽等人早已不知所蹤。

  張甲徽此時已經把朱由檢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要不是這狗東西鬧著要休息現在怎會如此狼狽的逃竄!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身後那些追兵已經距離自己不足百米了。

  許顯純此時卻是氣勢如宏,他大聲喝到:“前面的人站住,不然老子一個不留!”

  這時麻子臉說道:“家主,你先行逃走,我們去攔截追兵!”

  說著麻子臉便大聲喊道:“兄弟們,現在是替家主盡忠的時候了,大家隨我來!”不得不說張甲徽的這些護衛都是中心耿耿視死如歸。這條小路兩側都有陡峭的高坡,不便大量騎兵展開隊形,在此地進行攔截倒是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這十幾個護衛在麻子臉的帶領下紛紛下馬跑上高坡然後二話不說便把山坡上的幾個大石推下,準備擋住了騎兵前進的道路。

  許顯純看著眼前的陣勢便知道了對方的目的,要是道路被阻今日他許顯純的臉就丟盡了,別說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說不定自己還會因為辦事不利被治罪!

  “給老子殺!”許顯純爆喝一聲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馬匹吃痛後奮力跳起往前衝去,就在石頭落下的一瞬間許顯純連人帶馬穿了過去!

  “老子殺了你!”許顯純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全身汗毛都是倒立的,他把胸中所有的憤怒和恐懼全部發泄到佩刀上然後往前奮力一扔,只見那佩刀在月光的印襯下閃爍了寒光仿若出膛的炮彈一般射向前方的一人一馬!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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