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空中第一抹陽光透過雲層射出來,萬物都醒了過來。
華清城騎兵營中
“哎!這個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養馬的啊。”張則安慵懶的趟在一堆稻草上,他的周圍全是各種馬。
可能是因為他有著趙子龍的傳承,所有馬對他都沒有惡意,也不會畏懼他,反而和他非常的親近,所以他在營中反而有了個稱號“馬兒摯友”
就在張則安慵懶的看著馬兒喂食時,在校場那邊,發出來聲音響亮的馬叫聲,一聽就知道數量不會少。
張則安趕忙爬了起來,向著聲音發出的那邊跑去,因為他知道,每天的例行騎兵訓練開始了。
當張則安到達校場時,場面正激烈。那漫天的煙塵,萬馬的嘶吼聲,士兵們的咆哮聲都融為一體了。看著這場面,張則安隻感血液沸騰,他體內的戰士本能似乎被激發出來了,但是一想到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看馬官,他的熱血就消沉了下去。
“可惡,我卻的只有一個機會啊!”張則安抱怨的低語著。
就在這時,場中的士兵們都停了下來,操練已經結束。正當張則安準備走時,接下來的一幕讓他自己憤怒起來了。
只見一個身批將軍甲的高大中年,正拿著一根鞭子瘋狂的抽打著他身上的馬兒,並大聲吼著:“你這該死的馬,怎麽跑不動,害我輸掉了操練,打死你。”
而他周圍的人似乎都非常畏懼他,不敢上去阻攔,只能看著他抽打那隻馬兒,那隻馬兒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抽打,默默的承受著這種傷痛。
“住手!”張則安大喊。全場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那個將軍也就停下了抽打,向聲音方向看去,看到居然是一個養馬官時,大怒。
“該死,你一個養馬官都敢阻止我嗎?你想死嗎?”只見那個高大的將軍瞪大雙眼看著張則安,似乎想用氣勢來壓倒他。
當張則安毫不畏懼,並且作為一個騎兵,愛馬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對於他抽打自己的馬兒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你為什麽抽打你的戰馬,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騎兵,難得你不知道馬也會疼嗎?”
“哈哈,真正的騎兵?小子,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我可是這裡騎兵小隊的隊長,你給我說真正的騎兵?”
張則安沒有理會他的話,徑直走到那匹被抽打的馬兒面前蹲下,問道:“馬兒,你也很疼吧,對不起,沒有照顧好你。”說罷,張則安眼中居然有淚水流出,而那隻馬兒似乎感到了張則安的悲傷,用馬頭蹭了蹭他的頭,眼中也溢出了晶瑩的淚水。
而那將軍看到這一幕,大笑:“這個人怕是傻子吧,為一隻牲口哭泣,哈哈。”周圍的人聽了這話,全部都握緊拳頭,但是始終沒有人敢反擊。
將軍看到沒有人回話,鄙視的看了張則安一眼,準備轉身走時,張則安站了起來,並用喊著怒氣的語氣說道
“站住,給馬兒道歉,不然你別想走。”
那將軍停住腳步,頓了一下,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轉身大笑:”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讓我道歉,還是給這種畜生,你是今天腦子被撞傻了嗎?”
“再說一遍,道歉。”張則安說這句話時,周圍似乎都冷了幾分。
那個將軍的笑聲止住,臉色陰沉的看著張則安:“小子,我給你機會,現在給我道歉,並且殺了那隻廢馬,不然你今天就別想活了。”
張則安面色平靜,
轉身牽起馬兒,走到那個將軍身邊:“來吧,決鬥吧,來一場騎兵的決鬥,我要把你的所有驕傲都打垮。” 那個將軍臉色僵硬,隨即大笑:“小子,有勇氣,你是第一個敢挑釁我的,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在一號訓練場等你。”說罷,便往一號訓練場走去。
而張則安則牽著馬兒走向馬棚。
馬棚內。
張則安用手輕輕的揉著那匹馬兒被打傷的地方“馬兒,一會我會幫您報仇的。”就站起身來,拿起旁邊的亮銀槍,準備出發。因為他是看馬官,所以是沒有自己的配馬的。
那隻馬兒看張則安要走,連忙咬住他的衣袖,似乎想要和他一起去
“馬兒,你想和我一起戰鬥嗎?”回應他的是馬兒的肯定回答。
張則安笑著,將馬兒牽著就往一號訓練場那邊走。
一號訓練場,場邊已經圍了無數的士兵,他們都在討論這場決鬥。
“你說誰會贏?”
“哎,那個養馬官自不量力了,雖然我們都看不慣將軍,但是人要量力而行啊,.“
“對啊,你看他那單薄的身體怎麽可能贏將軍?”
人群中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周圍的士兵都身穿戰甲,而他卻穿著較為華麗的絲質服裝,而周圍的士兵似乎都認識他,都面帶畏懼。仔細一看,這個人似乎是張則安在森林中救的那個護衛頭子。
說來話長,自從知道張則安是來華清城參軍後,公主就派人在每個軍營尋找,今天這個護衛頭子就是來尋找張則安的。
他來了之後看到這裡圍了一圈一圈的人,便好奇的圍了過來,聽到周圍士兵的話才知道,原來是一個養馬官和那個將軍的約架,頓時他就失去興趣,因為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以張則安的身手,最低怎麽也是一個偏將吧。
正當他準備離開之時,他就看到了令他驚訝的一幕。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張則安居然就是那個養馬官,也怎麽也想不到張則安居然就只是一個養馬官。
只見張則安騎在那匹馬兒身上,手持亮銀槍,雖然身上只是粗布麻衣,但是那股氣質怎麽都是擋不住的。
“準備來受死了嗎?你寫好遺書了嗎”那個將軍看著他俊朗的臉,嫉妒的說到。畢竟他身材雖然高大,但是擋不住胖啊,臉也黑的似個熊。
“你準備好給馬兒道歉了嗎?”張則安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打過吧”
只見那個將軍大喊一聲,騎著他身下的剛剛換的新馬向著張則安衝來。
而張則安在馬上深吸一口氣,將亮銀槍舉起,對著它喃喃倒:我們的機會來了。亮銀槍顫抖著,也似在回應著他。
那將軍手持大錘向著張則安砸了下來,周圍的人都不忍心看著張則安被砸成肉泥,全都閉上了眼,只有那個護衛頭子,眼神炯炯的盯著,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只見張則安一四兩撥千斤的姿態將將軍的大錘轉移開,那將軍似乎也沒有預料到,但是身經百戰的經驗,他沒有慌張,驅馬移出張則安槍的攻擊范圍。
周圍的人都驚訝了,張則安居然擋住了。
戰鬥沒有結束,那將軍再一次將大錘揮了過來,這次似乎跟加的有力了更快了,滿臉猙獰,大喊:“去死吧!”
但張則安驅馬,電光火石間躲開了他的攻擊,且用一種扭曲的姿態揮出手中的槍,並大喊“百鳥朝鳳”
那將軍隻感到似乎有數百隻鳥向他飛來,耳朵非常吵雜,他第一次覺得他離死亡這麽近。
就在這一刹那,張則安將往前刺的槍變為向上挑,將那將軍從馬上挑到地下,遭了個狗吃屎。
“道歉,不然今天你就會命喪與此”
那將軍聽了這話,望著身前的冰冷的長槍,流下一滴冷汗,頓時沉默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道歉。”這次張則安加大了聲音,且充滿堅定。
那將軍聽了這話,慌了神,咬了咬牙,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不是對我,而是它。”張則安手指著那種馬兒。
“抱歉”那將軍說完這話就匆匆跑出了訓練場,原本周圍看戲的士兵全部圍了上來。
“小兄弟,你惹事了,快點收拾東西跑吧。”
“對啊,兄弟,他開始裴統領的兒子裴石啊,你讓他丟了臉,他肯定不會給你好果子吃的。”
看著周圍的關心他的人,他的心裡有一股暖流渡過,開口說到“大家的關心我收到了,我張則安在這謝過各位了。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只要是對的,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周圍的人看著他那頑固的模樣都不在勸了,紛紛散去,張則安則牽著馬兒回到了馬棚。
入夜,張則安和那匹馬兒一起靠在草堆上,張則安看著月亮:“馬兒,一會你就做我的配馬,看你全身都是紫色,還是隻母馬,我以後就叫你紫兒,好嗎?”說罷,張則安搖搖頭,感歎:我今天真的瘋了,馬怎麽可能聽得懂。
可是他沒有看到那匹馬眼中的精光。張則安看著快要被灰的幕擋住的月亮,心中充滿不安。但是還在還有幾顆星子在晃動。
另一邊,城主府中,那個護衛頭子正滿臉歡喜的對著那公主說“公主,我找到恩人了,他在張則安,就在騎兵營中。”
“真的嗎,快帶我去看他。”公主聽後大喜,連忙起身,
“公主今日太晚,明日再去吧。”
“也是,太晚了”公主沮喪的說到。
“還有,公主,恩人今天似乎讓裴統領的兒子在大家面前丟了臉,他可能有危險。”說罷,護衛頭領便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公主。
公主聽完後,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芒。
而張則安以養馬官打牌統領之子的消息也瞬間傳了出去,在華清城中起了很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