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前…… 蘩星如煙,月色如水的夜裡,一對情侶背靠背地坐在公園草地裡的大樹下面。
男的穿著一件風衣,一頭黑色的短發有些凌亂,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使他那原本有些俊朗的臉龐絲毫不惹人注意。女的穿著一件白色短裙,披著一頭柔軟如絲的黑色秀發,她的臉,雖然沒有經過任何的妝飾,卻依然那麽美麗動人。
她迷戀地看著天空裡的月亮,完全沒有發現,今天的他有些不開心。她更不會知道,他之所以要求她和他這樣背對背地靠著,正是因為他不想讓她看見他不開心。
他和她的認識,從一輛的士開始。
話說那天風和日麗,習慣孤獨的他不直怎地突然被寂寞打敗,於是他決定出去散散心。當他走到街上,發現當天出行的人特別多,以至於他在街邊苦等了近一個小時都沒能攔住一輛的士。就在他都快要下決心回租房了,終於,一輛空位的智能的士正向他駛來。
可就在他拉開車門,準備進去入車裡的時候,突然,一個長得十分清秀的姑娘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大哥,我去上班就快要遲到了,你能先讓給我嗎?她喘著粗氣說。
恩。他想反正自己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大不了就回租房去。
大哥,你人真好,謝謝!她說完迅速地鑽進了車裡。
沒事!他微笑著說,
他的笑容,顯得很僵硬,因為,他很少笑。
伴隨著“轟轟”的聲音,的士車發動了引擎,開始向前駛去,可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車子才駛出不過10米遠,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對了,大哥,你到哪,如果同路的話,那就一起吧!她將頭探出車窗外,對他揮了揮手。
正如所有的故事情節一樣,他們就是同路人!
但是在車上,他們並沒有半句語言,她實在是太著急了,滿腦子隻想著趕快到達自己上班的地方,以至於最後,她竟由於走得太急,將她的錢包遺忘在了車上。
智能的士是無人駕駛的,那是末世紀裡又一偉大發明。一輛沒有司機的的士,送還錢包的責任自然落到了他這個唯一乘客的身上。
他們相約在餐廳見面,可是吃完飯,不可思議的事再次發生,她居然又將她的手機遺忘在了餐廳的座位上。
他覺得,她實在是太健忘了,其實他不知道,這一次,那個手機是她故意落下的。
就這樣,他們的聯系開始越來越頻繁,終於由陌生到熟悉,最終成為了戀人。
“通,你今天怎麽不說話?”她看了好一會兒月亮,他卻始終沒有說過半個字,所以她忍不住問道。
“我……”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所以最後隻得說:“我們不要說話好嗎?我想再靜靜地靠你一會兒。
他知道,過了這會兒,他就再也不能這樣靠著她了,所以他希望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銘記住她的體溫。
她終於發現他有些不對勁,但是她並沒有問為什麽。愛的真諦就是成全,成全對方的一切,不論合理與否!
所以她依舊乖乖地扭過頭,重新去探尋藏在月亮深處的童話。
“如果這一刻也能像月亮一樣永恆,那該多好!”看著看著,她再次忍不住感慨道。
永恆?
這兩個字提醒了他:糾纏得越久,就越是無法割舍!
那麽,是時候說再見了!
“我們……分手吧!”他終於開了口。
盡管她之前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但是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居然是因為自己!
“通,你說什麽,我沒有聽見。”她故作輕松地說道,她希望剛才隻是自己聽錯了而已。
“我說,我們分手吧!”說第二遍的時候,果然要容易得多。
現在她終於可以確定,之前並不是自己聽錯,但是她想知道理由,因為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得仿佛像一場夢。
“為什麽?”她將頭扭了過來,她想看著他的眼睛,可是他的眼睛完全在彼此相反的另一邊。
“我們不適合。”他天真地希望這可以成為讓她死心的理由。
“不適合?我不明白。”她的眼圈紅了。
“不適合就是不適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是適合,什麽是不適合,在他的心裡,其實他同她一樣,只知道愛或不愛,但是他必須和她分手,所以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門提到了極限,像是在對她怒吼。
她從來沒見他這樣過!
好吧,如果分手可以讓他好過點,那麽,她願意!
“好,我走!”她強忍住眼裡的淚水站起了身“但是我想知道,你還愛不愛我?”
“不愛!”他的語氣是那樣地決絕。
“那……”她失神地看著他坐在地上的背影,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再說點什麽,她想說再見,可是現在看來,再見完全是多余的。更重要的是,她已經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所以他必須馬上離開,她不希望讓他看見自己落淚的樣子。
於是她隻有選擇趕快轉身,像所有被拋棄的女孩一樣,撒步跑向了公園的出口……
那一刻,大樹的葉子隨之飄落了下來,沒有人知道,其實這是它流淚的樣子。
或許她還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和她分手,但是大樹知道,有時候正是因為太愛,所以忍心傷害!也隻有它知道,當兩個人影拉遠的的那一刻,是誰的眼裡流著淚,是誰的心裡滴著血!
“伊兒!”看著他逐漸模糊的身影,他終於再也忍不住,向她的背影伸出了自己的手。是的,他多麽想抓住她!
可是,他所能抓到的,是一片漆黑。
下了床,打開燈,推開租房的小木窗,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凌寒。窗外沒有大樹,沒有綠草地,更沒有她的存在。
原來,這隻是一個美麗的夢,一份美好的回憶!
當枯草重新被染綠的時候,表明他和她分手就已經一年了!
“我想你!”他呢喃道。
這是他對她說過的第301個我想你,因為他曾經在網上看過一則愛情故事,故事裡說當你對自己所愛的人說出365個“我想你”的時候,她就會得到幸福。
再過64天,你就會幸福一輩子!
他的臉上泛起笑意,然後關上了窗,進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洗了一把臉。此時他已毫無睡意,於是他打開了電腦,進入了鏡界,扮演起了亡舞的角色。
進了遊戲,亡舞先去霸道門報道。對於任何一個幫會來說,成員的報道都是至關重要的,每一個成員的報道都會被記錄,統一形成幫會活躍度。顯然,活躍度越高的幫會越容易受到別人關注,名氣就越大。
他想,或許對於自己這樣的人來說,這就是他能為幫會做的唯一一點貢獻。
但是同往常一樣,除了門主,霸道門同時在線的200多萬個玩家,竟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他,所以他隻好孤零零地一個人來到了競技城。
競技城是位於月光鬼城裡的一座城中城,城內有5道流光隧洞,5個隧洞都分別有自己獨特的顏色:紫、赤、黃、黑、綠,分別代表了CF裡的5個模式,即團隊、爆破、個人、幽靈和生化。每個隧洞的盡頭均有一個“天機羅盤”,羅盤上空,就像下雨一樣不斷地有數字向下墜落,那些數字所代表的是地圖編號。
前些日子亡舞一直在玩幽靈和個人忍語,不免會覺單調,所以今天他決定換換口味,便進入了那個紫色的隧洞。
到了天機羅盤處,亡舞伸出手,抓住了一串數字:024,隨即手腕上的智能表傳來提示:
“哦,我勇敢的戰士,據可靠消息,藍鴿兵團那群不自量力的家夥正押運著一批軍用物資行駛在怒海的某處。我感到大大地不妙,那船上的東西將來可能會成為我們暗靈兵團的噩夢。你願意替我去銷毀它們嗎?”
亡舞更加用力地捏緊手裡的數字,那串數字化為了煙,消失不見。
“既然你已經決定為了我們暗靈兵團的榮耀而戰鬥,那麽我將毫不憂鬱地成全你的勇敢。記住,你的目標是和你的另外幾位夥伴殺掉藍鴿兵團所有的押運者,並且衝入他們的保衛室,保衛室裡有一道門,門上有一個水閥,隻要你和你的夥伴打開那個水閥,海水就會湧進船裡,那樣,船和船上所有的東西都將永遠地埋葬在海底。船上有一輛直升飛機,任務完成後,你們可以乘坐它離開。”
看完提示,亡舞走進了天機羅盤,瞬間就被羅盤縫隙裡湧出的光吸了下去。
等那眩目的光芒消失殆盡,亡舞發現自己正處於一間由尺來厚的鋼板構成的房間裡,同時身邊還站著7個射手。
不用說,這7個射手一定就是系統速配進來同他一起完成任務的夥伴了。
CF七億玩家,暗靈兵團3.2億。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會了成百上千的玩家選擇同一個圖,所以CF已經一改過去那種建房規則,而是采取速配的方式開始遊戲。倘若是玩家之間想一起遊戲的,可以將彼此手上的腕表進行互聯即可,最多可以同時連接8位玩家,且限於本兵團的玩家。互聯完成後由其中一個玩家到天機羅盤處接受指令即可。
看了看身旁的7個射手,他們有的背著幻影修羅槍,有的背著一點紅狙,隻有亡舞,腰間別了一把匕首。
“什麽情況?”一個頭髮染成藍色的夥伴看向亡舞“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終極忍語者?”
這個藍頭髮的家夥腰間還別了一把匕首,看來他還是一個忍語者,屬於雙修職業。
“不是,其實我隻是……”亡舞想告訴他其實自己根本不是什麽終極忍語者,不過是一名忍語菜鳥而已。
“果然夠低調!”還不等亡舞解釋,藍頭髮的家夥就打斷了他的話“但是再低調也是沒用的!大家都知道,運輸船是射手的樂園,因為船上的時間是白天,所以忍語者無法使用魅行,而且船上多半是狹隘的關口,對於射手來說,這些關口更加地方便了他們作戰,但是對於刃語者來說,這些關口無疑就像是惡魔的嘴,隨時可能將他們吞噬。所以運輸船上從來都不會有刃語者玩家,咳,我的意思是不會有那些單修刃語的玩家願意進來,一旦有了這樣的玩家進來,那麽,他一定是刃語者中的極品高手,終極刃語者!”
“不,你真的誤會了,我隻是忍語菜鳥,不是什麽終極忍語者。”亡舞認真地解釋道。
“夠了,過分的謙虛等於驕傲哦!”那個藍發家夥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原來你的名字叫亡舞,我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你?哦,對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暴影,就是榮耀榜上那個從來沒有輸過的人,嘿嘿。”顯然,暴影對自己的榮耀很感到自豪。
這家夥就就非得說自己是終極忍語者呢?
亡舞隻得無奈地咧了咧嘴。
“嘿,我說,你們隻是想到這裡來了天的嗎?那你們應該去茶鋪,那裡或許更適合你們一些!”一個塊頭極大的夥伴表示他心中的不滿。
“那……開始吧。”暴影聳著肩道。
“你們快點過來看看!”另一個夥伴衝大家招了招手。
大家走了過去,順著房內的一個小通風口看了出去, 發現運輸船的甲板上有5個集裝箱,每個集裝箱足有30多米長,8米多寬,20多米高,而且幾乎每個集裝箱旁邊都會有一個或者兩個木箱,算一算,有7個木箱,而在他們對面據說是保衛室的那個房間上面,有一輛吊車,加上保衛室的高度,使得那輛吊車看起來高達60多米。
“藍鴿的人在哪兒,我怎麽沒看見?”亡舞好奇地問到。
“你難道不知道嗎?”暴影解釋道:“雖然這個圖我們大家都玩過很多次,但是事實上,每一次藍鴿的人的出現地點卻是不盡相同的,記得上次我玩這圖時,本想從旁邊的暗道去偷襲,誰知道藍鴿的人居然就藏在暗道裡的集裝箱裡,要不是反應快,我早就死在暗道裡了。
哦?暗道?
亡舞看看看這個房間,發現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道斜梯,估計那就是暴影說的暗道吧。
“那這次他們會不會藏在暗道裡?”亡舞連忙問道。
“唉,我說終極忍語者,難道你真的從來沒有玩過這個圖嗎?我都已經說過了,每一次藍鴿兵團的人的出現地點是不會重複的。”暴影比劃著說道。
“你們快看,那裡有人!”其中一個夥伴伸手指向了那輛吊車的掛鉤。
“哪有人?”另一個夥伴問道。
暴影和亡舞一齊看去,但見那掛鉤黑呼呼的一團,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今天那個掛鉤的黑影比平時裡的要大麽?”之前那個夥伴向大家說明了異常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