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之災.....”我咀嚼著這幾個字,發現裡面蘊含著不少的深意,也同樣異常的直白。無妄之災的淺層意思便是指平白無故的受到災禍,非常適合眼前的這種現象。
“咚!”沉悶的攻擊如同想要證明我的猜想那般,把圖森特周圍的護罩砸的砰砰響。我繼續觀察起了眼前的天災,它的動作依然是這麽單一和僵硬。
“西奧多,你去找澤尺,找到後把他帶到這裡一起對付眼前的這個家夥。”
“好,我知道了。”西奧多在接到了命令後立刻跑出了圖森特的圈子,朝著遠處跑去。
“莫斯蒂,我把我的法杖給你,你待在洞口外幫助塔克和博瑞。”
“你難道要去洞口裡?”
搞不懂我怎麽會脫口而出---也許因為他說出的話對於我來說過於震撼了吧。
“它這麽久都不肯出來只有兩種可能,”圖森特說,“一是等著我用全力對付高階天災的時候可以給予我致命一擊。二是它還未完全成型。如果是第二種的情況,即便有一絲的可能性也足夠讓我冒這個險了。”
“可是你連法杖都不拿進去!”
“真正的法師,可不需要外界物品的加持。”
他在胡說,沒有法杖的法師只會受到種種的限制,比在大海中丟掉木筏還要嚴重。我這麽想著,但是卻無法將這些話說出口---就像西奧多在問我是否準備好面對天災那般。
“好了,就這麽辦吧。”
“有危險的話就立刻出來,沒有你的話這次的狩獵就絕對不會成功。”我給圖森特強調了他的重要性,他笑著點了點頭後就把手中的法杖丟給了我,獨自一人走進了黑黢黢的洞窟。
別逞強啊,我在心中向著自然的神明做出了祈求,把目光轉向了還在跟天災糾纏著的塔克,博瑞兩人。手中的法杖還在維持著身邊這個透明的壁障,當我的手握住它的時候,腦袋中出現了不少的信息。
大多數的是圖森特“放”在裡面的法術,只要閉上眼找準這個法術的具體位置就能讓法杖發動相應的魔法。這些會不會是他剛剛做出來的?我忍不住這麽想到,對圖森特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歎的時候,我回過了神,開始用手中的法杖釋放一個個強大的法術,把眼前的地形破壞的凹凸不平。
塔克和博瑞在回頭的同時也終於了解了現在的情況,靠近交談了幾句後,博瑞就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我的面前。
“等會我和塔克會合力用最強的力量去擊潰它,你所要做的就是把它牢牢的控制住。”他停下的瞬間猛的吸了口氣,開始一急一緩的換著呼吸,節省著自己的體力。
“我盡力。”手持著圖森特法杖的我也只能給個搖擺不定的答案。
博瑞點了點頭後又趕回了戰場,畢竟瞬息萬變的戰鬥讓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崗位”。我看著兩人的方向,開始集中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貫穿!”因為無法使用魔法的咒語或者固定的魔法去施展法術,所以我隻好將最基本的“目標”念出來,好讓法杖通過簡單的語言來尋找和激發相關的法術。
法杖確實給力,在我念出後的瞬間就從原地激發出了無數光線,直接將裹著黑絲的天災打了個洞穿。不會一下就死了吧,法杖連續的打擊讓我目瞪口呆,只能傻愣著站在原地,緊緊握著手中的“移動法師塔”。
塔克和博瑞在這一瞬間分別使用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聯手將地上殘破不堪的天災按在了地上,一拳接著一拳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法將其“肢解”。這種做法收效異常的高,不一會的時間,兩人就將眼前的高階天災拆成了塊狀。 “莫斯蒂,快點給它最後一下!”塔克發現眼前的情況並不對,似乎有著失控的跡象。一動不動被分成一塊塊的天災沒有了活動繼續蹦躂,但是它體內的某樣東西開始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我的反應還是未能跟上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這團黑色的絲狀物在瞬間就將天災破碎的屍體纏繞在了一起,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周圍所有的魔力。被壓縮的魔力在它的身邊形成了淡紫色的氣流狀,開始散發出不詳的氣息。
面對這種情況,塔克和博瑞兩人的反應速度遠遠快過我,他們提前一步遠離了那地方,正打算撤回我的身邊。與此同時,在我眼角的余光中,瞥見了一個透明的瓶子從身後快速的飛過,丟向了正在吸收魔力的天災。
頓時,眼前被濃濃的白霧覆蓋。
“西奧多!”
我第一時間認出了他的身份,用法杖將周圍的屏障繼續擴大,把塔克和博瑞兩人都給“包”了進來。
“趕緊趁現在想一個能夠實施的策略,我們需要在短時間內將其擊潰。你們也看到了,它能不斷的吸收魔力,等到白霧消失的那時我們可能就解決不了它了。”
“那我得吸口煙緩一緩了。”博瑞拿出了一根火柴,擦的一聲點燃後直接與煙鬥中的血紅色煙草接觸,一股濃濃的藥水味立刻彌漫在了周圍。
“哦,該死,圖森特準備的藥劑煙草味道實在是太濃了。”博瑞皺了皺眉頭,勉勉強強的吸著已經開始出氣的煙鬥,臉上的表情仿佛自己約的女士被別人勾走了那般。塔克在旁邊拿出了隨身的懷表,將它的發條擰上,開始計時。
“你的祈求能力還能用幾次?”塔克朝著西奧多問道。
“不清楚,我自己都無法感覺到。”他的黑眸中露出了無奈,“我這種職業對付個體的生物實在是太勉強了。”
“所以我在想你的分支跟祈求者職業不是衝突了嗎,畢竟都是以祈求來獲得力量,這麽一想,跟朝著首席祈求不也一樣嗎?”塔克原地活動著身體,問出這句話的原因無人能知。
“因為的祈求的對象,是天上的星辰。”西奧多說,“就像這樣。”
他緩緩的舉起了一隻手,保持著自己平緩的呼吸,然後閉上了雙眼。祈求的反饋來的很快,淡藍色的光芒在西奧多的指尖凝聚,將周圍“點亮”。
這就是點燈人他們職業的能力嗎,不知道有什麽其他的神奇之處。我雖然將一部分的思緒移到了這上面,但是手中準備著的魔法卻沒有停下也多虧了這根誰都能輕易上手的法杖。
“該走了,兩分鍾到了。”塔克的聲音很輕,但是異常清晰。
博瑞哂然一笑,輕淺到難以察覺:“不用你提醒,比起我,你更要好好提醒一下我們的會長,讓他抓緊時間。”
塔克沒有回應他帶刺的回答,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眼前一片模糊的白霧中。他壓下了身,眼神中透露著警惕說:“來了!”
一陣陣的風穿過了法杖設置的無形“牆壁”,這似乎僅僅是因為強大的氣流壓力造成的對流風。不過這片白霧的存在不可能因為風的猛烈就被吹散,這麽做反而讓其更快的吸收著魔力,顯得愈發慘白。
一個移動的“影子”在白霧裡有著明顯的輪廓,在保護下的眾人一眼就能看到它的動作。博瑞的反應比塔克還快,在影子高速襲來的瞬間攔在了它的面前,狠狠一下肘擊就將這個“龐然大物”停了下來。
清脆的哢嚓聲從那團影子中傳來,頂上變化出來的那張“臉”似乎顯得很痛苦。不過博瑞可不會給它喘息的機會,一隻手牢牢的嵌入它的軀體,另一隻手狠狠的用最普通的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在它的身軀上。
五倍的魔人力道讓天災再也承受不住,它掙脫了博瑞的手,轉身想跑。塔克早就等在了它的身後,雙手化掌,用力的往前一推。
與此同時,塔克也欺身而上,雙手握拳,使勁往天災的身體上進行著暴力的宣泄。被兩人圍住的天災再次慘遭分屍,變成了只有絲狀相連的黑色“肉塊”。
成了這副慘狀的天災還未失去生命的痕跡,還在扭動著身體想要複原。不過周圍由魔力凝聚的冰塊讓他徹底無法動彈,法杖也在遠處成功的讓其魔力徹底流逝。
“星隕!”
西奧多的祈求也到了尾聲,一道紅光從天而降,貫穿了被冰塊所凍結的天災和那片本就脆弱的土地。巨大的響聲和衝擊席卷了所有人,那層白霧終於吸收不了這些溢出的魔力,開始原地消散,被毀的面目全非的山地也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博瑞,你還有力氣嗎?”塔克扭過腦袋問,可以很明顯的看見他的右手因為巨大的衝擊而彎折成了一個不自然的形狀。
身邊的博瑞似乎沒有力氣回答,藥物的副作用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來的劇烈。密密麻麻的血色汗珠從他的額頭流下,讓他整個人帶上了猙獰和恐怖的氛圍。
“沒有動靜和魔力的波動,我們應該是解決掉了高階的天災。”西奧多也露出了疲倦的神色,眾人的全力以赴總算是得到了應該的回報。
唯一還有體力的應該就是拿著法杖站在原地的我了,不過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我們似乎還缺了一個重要的成員。
“澤尺去哪了,你沒有把他找回來?”
我問西奧多的問題同樣讓塔克和博瑞抬起了頭,關顧著戰鬥的我們現在才發現原本缺少的成員依然沒有回來。
“我找不到他,哪都找不到。”西奧多第一次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嚴肅面容,“但是我會找到他,一定。”
他面朝我們,做出了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