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塔離南部,森林前的河水中。
集黑衣,灰衣,黑褲於一身的男人停在了河流的前進處——他似乎皺著眉頭。
“難不成是我看錯了?當初在森林中的可不是你啊。”——他似乎在對誰說話。
【魂燈師,給我從哪來的回哪去。】
這話就讓男子的臉上變得十分精彩。“本來還想著不找你麻煩,看來不把你徹底消滅你就不會長記性。”——他似乎中了對面的激將法。
“撕拉。”
摩擦聲響起,狄克的身後出現了無數的星火,懸浮在半空之中。輕輕一揮手,這些火星瞬間變成了殺傷性的武器,快到肉眼無法窺視的速度擊中了目標。
不過這一次沒有再產生爆炸,眼前的火星在飛出的瞬間熄滅,猶如焚燒殆盡的隕石。河面上已經沒有了遮天蔽日的霧氣,灰暗的天空下竟是澄澈光亮的流水,像黑夜中的閃光。遠處的人影也看的一清二楚,黑色高帽,灰色大衣,黑色緊身褲——簡直就是翻版的狄克。
【混合的雜種,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提出警告:從哪來回到哪去。】
“是嗎?”狄克臉上完全沒有了笑容,似乎對方的話讓他赫然而怒,“你真的以為僅憑你的手段能阻止我?”
“那你可就。”狄克張開雙臂,狠狠一握。
“大錯特錯了!”
圍繞在另一個“狄克”周圍的空氣開始發出“啪啪啪”的壓縮聲,直到從中傳來尖銳的嚎叫——那是空氣被擠壓到了極限。
沒有再說廢話,狄克的火焰不知何時觸碰到了那片空氣,劇烈的爆炸帶著層次感從中心蔓延。熱浪撲面而來,湍急河流的一端直接被蒸發,露出了黑漆漆的地表。
爆炸產生的衝擊也席卷了整個河灘,這讓塵土和沙石直接遮天蔽日的覆蓋在頭頂上——雖然這裡也沒有太陽。
狄克站在原地沒有移動,盯著眼前煙霧繚繞的河灘,發出了低沉的詢問:“你這還算是天災嗎,既有精神力量,又有如此強大的實體。”
頓了頓,狄克加深了他的懷疑:“還是說,這次的天災,其實有兩隻呢?”
不過很明顯,對方不會給他答案。就在爆炸發生過後,那個“鏡中人”似乎已經逃跑,不過留下了很多垂著手三米高的怪物災厄。
“這是什麽意思,放出一些炮灰然後跑了嗎?”狄克根本就沒去看那些呆板的災厄,而是繼續思考著剛剛的問題。
如果真的是有著兩種天災的話,那麽這一次其實是有兩種試煉?不,似乎還並不能確定真的有兩種天災。畢竟已經有了一隻特級的天災,不可能再出現第二隻。而且這裡似乎並沒有多少的罪惡供給給天災的生長,原本就不可能出現特級。
對哦,沒有資源哪來的特級天災!狄克突然發現了違和點,心中的疑惑正在快速放大。
“先解決你們這些礙眼的家夥。”反手一轉,一顆火球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猶如拋擲石頭般將其丟了出去。
“你們就在這片火海中被燒的殘渣都不剩吧,很快你們的主人就要來陪你們了。”狄克露出一絲獰笑,朝著身後揮了揮手,離開了這片高溫的火海。
既然出現了特級的天災,那麽周圍一定有供給它們的能量或者罪惡來源。又或者是什麽“東西”造就了這個特級天災的產生。
狄克眉頭緊鎖,卻沒有走入南部森林,而是朝著與之相反的方向前進。不知為何,
狄克突然有種想要回到巴塔離去看看的感覺。 “也許在那裡有著線索,真是難以想象有著兩隻特級天災。”狄克戴上了黑色的全指手套自言自語著,“不過一切定型前都只能說是猜測罷了,真要有兩個特級天災,那這個鎮子怕是怎麽都保不住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要去幫助其他人的意向,自己的利益似乎比什麽都重要——狄克原本是這麽想的。
糾結了片刻,他快速返回巴塔離,打算一探究竟。
......
正在東門打得不可開交的塔克對南門的情況一概不知,正在清理剩下天災的他也不會想到南門幾乎慘烈的戰況。
雖然塔克在從北門回來的時候通過鈴鐺呼叫過希爾,不過當時並沒有收到回應的消息。但是塔克又不能放下東門不管,於是順路過去東門的他錯過了最後一次救援的機會。
......
巴塔離,南門。
這裡似乎已經看不出原來城門的形狀了,無論是城門內還是城門外,都呈現出一片空蕩蕩的景象。這讓狄克有種來錯了地方的錯覺,不過立在城牆旁邊的瞭望塔倒是很好的告訴了狄克這就是巴塔離的南門。
“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個鬼樣子?”狄克望了眼四周,發現了不少獵人的屍體,混合在一堆的粉末下。
蹲下身,狄克仔細看了看那些四散在周圍的粉末,喃喃自語道:“這不是我在森林中見過的東西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粉末讓狄克想起了在森林中見到的那些怪物以及它們身上的劇毒,正是在遇見伊特後,狄克才去找了那些四散在森林中的怪物。不過當時的他顯然是將重心放在了最中心的那棵巨樹上,而沒有去注意這些小細節。
那些災厄的身上貌似也有著這些東西,可是那棵巨樹卻沒有。會不會是傳承留下來的遺物又或者是一種傳遞?還是說那棵樹才是最與眾不同的關鍵?
狄克突然發現越往這方面思考,出現的疑點也就越多,而且原本發現的線索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紊亂,這讓現實如同謎題,更加的撲朔迷離。
還是先找到這裡一批的獵人再說,順便可以打聽一些情報。狄克的心中做出了判斷,朝著空無一人的坍塌城牆走去。
原本被留下了漆黑印記的城牆在倒塌後露出了白色的內部,狄克說不出它的材質,但是能從觸感感知它的強度。混合著一些堅硬岩石的城牆能擋住好幾輪的炮火襲擊,無論是重武器還是魔法,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狄克抬頭看了眼已經碎成小石塊的小塔樓,盤算著需要什麽力量才能將這些東西打成這麽碎的形狀。頭頂被燒得漆黑的木欄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戰鬥,不過狄克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這個痕跡絕對是能用火的獵人搞出來的。
“不知道這一次天災的強度如何,也許對於中階和低階的獵人來說,防禦災厄會顯得困難一些。”狄克雖然看不起那些行動遲緩,不堪一擊的災厄,不過他的分析還是非常的準確。盡管城牆被毀,裡面的防禦工事卻保存的完好無損,絲毫沒有天災來襲過的樣子。
這就奇怪了,也就是說天災沒有進入城牆,獵人們也沒有留在這裡抵抗。狄克蹲下身看到了地上被丟棄的卷刃鐵劍,上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戰鬥痕跡。牆內的防禦工事除去被墜下的碎石砸壞的一部分,其余的陷阱都沒有觸發的痕跡。
狄克又在周圍仔細的看了幾圈,也沒有發現獵人們撤退的蹤影。“難不成是由於什麽原因,導致獵人們需要離開城門往城外走?”狄克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就連自己的感到了不可思議哪會有人主動往死路走?
於是他決定往區會走一趟,確認和了解更多的情況。“真相總是在觀察和思考過程中展現在眼前的。”我可不否定哦,大偵探。狄克揚起嘴角, 說出了那句被眾人傳頌的名言。不過就連有著特級實力的他,也沒有察覺到這裡真正的真相。
黑暗依然在蔓延,這一次卻更加致命。
街上的情景跟狄克想的差不多,不僅沒有一個人,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兩邊的路燈依然亮著,在陰沉的天空下更顯得昏沉。所有的人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空蕩蕩的街道中只有風在耳邊呼嘯。
狄克走到一半直接停下了腳步,想都不用想,現在的區會絕對是沒有人的。
“嘿,這總不可能是一個領主級別的天災吧。”狄克苦笑,到了這裡,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斷了。想要重新尋找其他的線索可不容易,又或者是自己關注的方向點錯了?
狄克糾結著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最好的方案便是放棄尋找線索直接去森林消滅這次的罪魁禍首他留在森林裡面的記號能穩妥的找到他。但是狄克沒有立刻行動,限制著他的因素可不止一個。
先不提到了森林後能不能消滅它,就算找到了它狄克大概率也是對它無可奈何。況且今天在河流邊見到的另一個危險的家夥,到現在狄克都無法確認自己當晚在森林中感知到的天災和剛剛遇見的家夥是不是同一個家夥。
狄克陷入了左右為難的處境。如果直接去森林,可能是凶多吉少。如果不去,荒蕪一物的城鎮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義。就在狄克舉棋不定之時,遠處山上的動靜十分湊巧的吸引了狄克的目光。
“誒?那裡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狄克揚了揚眉,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