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飛快的穿梭在草木稀疏的路上,身上的白大褂迎著風飄揚,發出“呼呼呼”的響聲。
塔克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從遠處山頂傳來的火光那裡似乎也有著什麽東西。不過現在可沒有時間去管那些家夥了,在不快點,就趕不上守住城門的機會了。他心想。
自從塔克離開了自己的酒館,他的身體似乎也開始逐漸的恢復了起來,慢慢的恢復到了巔峰。
這可不是好現象,再這麽恢復下去,這具身體就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住的了。希望能在結束前找到一個好一點的葬身之地吧,這樣獵人們就不用費大力氣來殺我。塔克這麽想著,絲毫不對自己的生命有任何的留戀。
這大概是他走出酒館後必將迎來的結局吧,不過他的腦海中還是閃過了希爾和西奧多兩人的影子。
“明明性格長相完全不一樣,但是在令人討厭的地方可真是一模一樣啊。”他喃喃自語道,“別死在這次的天災中了啊,傻小子。”
塔克繼續提速,快得幾乎要留下殘影。
.....
此時的北門已經亂的快要不可開交,幾個沒能攔住的災厄開始破壞城牆。產生的震動讓所有在城牆上的人緊張不安,畢竟城牆一倒,這些人能否在坍塌中活下來就要聽天由命了。城牆成為了最後的一層壁壘,同樣也成為了最後的一層希望。
城牆之下,皆是混亂的煙塵。
不少的獵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只有寥寥幾人依然拿著武器抵抗著災厄。唯一值得慶幸的應該是這些災厄似乎沒有團隊意識,除了城牆這個目標外,也不會主動去進攻人類。
這就讓那些躺在地上的獵人們有著得以喘息的機會,也讓攔著它們的戰士多了逃跑這個選項,畢竟它們的腳步實在是太慢了。
即便是面對著十多個災厄,依然沒有人願意逃跑,即便拿著盾的雙手早就已經脫力,他們還站在這裡,不曾退卻一步。十余人的戰士已經倒下了不少,只有五人還在艱難的支撐著。
那些四處走動潑顏料的藝術家也不容易,不少控制著木樁的藝術家被巨大的衝擊震的幾乎快要失去意識,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砰!”
這一下重擊讓頂在最前方的領隊都失去了戰鬥力,那張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的盾牌最後還是離開了他的手臂。
柒栞搖晃著,很快就要倒下。他無力的盯著眼前一動不動的災厄,眼前的視線開始扭曲。“給我走著瞧,你們遲早會被我們鏟除,從我們的生活中。”他布滿塵土的臉上回應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回答他的是急速襲來的“牆面”,帶著柒栞無法抵擋的威力。
“嘩啦!”飛濺在空中的油漆減緩了牆壁的移動,再加上柒栞的脫力倒下,讓這一致命的進攻化為了虛無。
“你不要命了,趕緊離開!”莫瑞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出人意料的是,留在原地的災厄並沒有再次去攻擊倒在地上的柒栞,而是轉身繼續朝著城牆走去似乎有種力量控制著它們完成任務。
“等到它們破壞完城牆後,估計就該輪到我們了。”莫瑞森走到了柒栞的身邊,伸出一隻手將他的臂膀牢牢挽住,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柒栞徹底脫力,只能在莫瑞森的攙扶下勉強的行走。兩人踉踉蹌蹌的癱在了樹下,眼前是肆虐的災厄,而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帶著硝煙走進城牆內。
“我要繼續去那邊幫忙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莫瑞森提步就跑,帶上了那桶所剩無幾的顏料。
抬起了右手,柒栞盯著上面刻著的倒三角,將其他的思緒排除在外。
......
“你說你離開了,我該怎麽辦?”
“看你自己吧,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站在柒栞前面的高瘦男人留下了這麽一句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眼中。
......
“我可還想要繼續戰鬥啊,隊長。”柒栞睜開了眼,罵了句,“這幾個狗--屁獵人連個有用的牧師都沒有!”柒栞眯起了眼,緊咬著牙齒。即便是將牙齒咬得哢哢作響,他的手指依然不聽他的使喚,在劇烈的顫抖著。
轟隆,城牆發出了連續的響聲,它顯得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眾人開始化為大難臨頭的飛鳥,立刻從城牆上四散離去。失去了最後阻力的災厄們開始齊力拆牆,揮舞著它們殺傷力極大的手臂,狠狠的砸在城牆上。
“轟隆!”這塊有著七十年歷史的北牆就此消失,化為了無數的碎塊從天而降,帶著無數人的尖叫。
巴塔離,北門,正式被攻破。高大的敵人即將在這裡掀起一場絕望的屠殺。
“嗖!”
超越視線所能接收的極限速度讓一個人影快速的進入戰場,他高高躍起的身影直直的砸向繼續前進的災厄。
三隻災厄紛紛抬起雙手,豎起了堅硬的屏障,它們的硬度甚至強於銅牆鐵壁。
不過這種固若金湯的防禦被簡簡單單的一擊就給擊破。
“哐!”
這一次發出的聲響竟猶如玻璃破碎。白色的身影一拳砸在中間倒霉蛋的腦袋上,讓其與身體分離。整個過程隻持續了半秒,原本絕望的戰局被瞬間逆轉。
側身用左手輕輕擋在第二隻災厄的手,右手在瞬間抓住了它的腦袋,然後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將其的腦袋往下生生的扭了90度。
“撲通!”
第二隻災厄倒下,剩下的一隻發揮了它的愚蠢,盲目“張嘴”發出了尖叫。
“咚!”
塔克反手一拳打開了它手臂的防禦,右手一個直拳穿過了它的“嘴巴”,沾滿體液的拳頭從腦袋後穿出。這隻災厄像人類一般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塔克隨手一甩將這個鐵疙瘩扔在地上,一個箭步朝著剩下的災厄衝了過去。
幾乎全部都隻用了一個動作,這個身披白大褂的男人自如的遊走在災厄中,將其一一摧毀,直到四周再無站著的天災。這個時候他才慢慢的停下來,望了眼周圍一動不動的獵人們。
“你們的領隊在哪?”
......
睜開眼,柒栞發現在自己的前方已經沒有了城牆和災厄的蹤跡。
“終究還是被攻破了嗎,我真沒用啊,連唯一的城牆都沒能守住。”
“你至少守住了很多獵人的命,柒栞。”他這才發現站在自己眼前說著話的白大褂男子,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喊出了聲:
“塔克先生!”
塔克蹲下身,將自己的手臂伸到柒栞的胳膊下。如同提起一個小孩般,塔克輕松的將沉甸甸的柒栞甩了上去,用自己的背把他牢牢的穩定在一個地方。
“塔克先生,你....”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柒栞完全沒了救援來到的興奮和喜悅,只有一種悲傷在心裡不停的打轉。
“這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巴塔離都不在了,那還要我的酒館有何用?”塔克只是漫不經心的回答著,背著他奔跑的速度依然不減,很快就回到了城牆下。
“牧師,過來治療。”塔克喊了一聲,慢慢的將柒栞放下。
“你們在這裡守著,城牆內部還有三層的障礙,用這些去擋住下一波的攻勢。”塔克看了眼全部都朝著他圍過來的獵人們說,“接下來不會再有災厄出現,但是戰鬥依然不會變得簡單,你們需要做好隨時都丟棄性命的準備。”
“記住,這是你們最後的一道防線。如果連這道防線都被攻破,那麽還在巴塔離內部手無寸鐵的家夥們全部會死。”
“你們是最後的希望。”塔克站在原地,沒人出聲,也沒人提出疑問。
“我喊來的兩個幫手很快就會到,你們至少要守住這裡三天。接下來我要去東門幫忙,這裡就交付給你們了。還有,不要過量的去接觸那些粉末,到時候你的下場我可不敢保證會死的體面。”
塔克說完了最後一句,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拚命想站起來的柒栞,笑了笑,旋即轉身離去。
白衣飄揚的身影在眾人的注目中消失不見,所有的獵人都站在原地,等待著領隊最後的指示。
柒栞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於是坐在地上開始仔細的分配工作和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
巴塔離,東牆。
這裡雖然沒有災厄的影子,但是站在遠處的幾個模糊影子讓所有的獵人都異常的難受。這些模糊影子就是天災中最難纏的存在,就像是獵人職業點燈人中光影的分支。能夠穿梭在光影的間隙,並且用極遠的進攻手段去騷擾前線和城牆上的獵人。
而天災的數量幾乎隻增不減,三座法師塔的魔力幾乎快要消耗完畢,那層淡藍色的屏障已經搖搖欲墜。
即便沒有災厄的來襲,東門作為巴塔離最大的一個出口都快要支離破碎。猶如蝗災一般數量的天災密密麻麻的朝著城牆下襲來, 裡三層外三層的防禦工事在牆內牆外,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光景。
被擠壓的東倒西歪的木扎已經沾滿了帶有劇毒的粉末,立在城牆底下的木欄已經千瘡百孔,更別說那些放置在更前方的障礙物了。
天災們還在前赴後繼的衝鋒,獵人們也在全力以赴的應敵。身穿白衣的男子再次趕到,帶來了希望。
“砰!”
城牆下的某處產生了音爆,密集的天災群被硬生生的打出了一個缺口。不過這個缺口立刻被更多的天災填滿。
“伊特不在啊。”塔克想起了那個第一次進自己店的小子,似乎很惦記著他能夠呼風喚雨的能力。
盡管到了高階,所有職業的獵人都能得到身體素質上極大的提升,但是依然不可能突破音速這個極限。
但是塔克的這個職業不同,他可是——不死人之中的怪物!
“咚咚!”
塔克隻身一人衝進了天災群之中;一時間,無數粉末突起,無數“屍體”橫飛。一拳打中後產生的拳風足以將那些劇毒的粉末吹散,隨著時間的推移,塔克正在越來越強。
快速的出拳,拳風將眼前的天災絞得粉碎。在塔克眼前,這些天災不足為懼。
只要給他足夠多的時間,塔克一人就能守住這個城門,雙方似乎都沒有極限。天災的數量開始銳減,塔克卻更加的精神,多用一份力量,他也會變得更加強大。兩者正在以此消彼長的趨勢慢慢移動,似乎很快就要完成一方的消逝。
“真是個怪物。”
一名士兵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