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將店打理好後,走至門口卻停了下來,六丫頭用手拉著葉子的衣角,葉子望著我,我看著他,終於葉子敗下了陣,喂養過六丫頭後,大手牽小手走出了門。
街道的花草樹木散發著清香,彩虹依舊掛在天邊,公園裡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還有那蝴蝶風箏也在飛舞著它的青春,遠處的泡沫落在六丫頭的發梢上,六丫頭由一開始躲在小葉子背後,見到這些美麗的景象,歡呼地跑了起來。果然,是小孩子才懂的歡樂,真好!
我們進入的是一家親子餐廳,六丫頭用眼光詢問我,在得到我的點頭默許後,手拿著肉直接往嘴裡塞。我看著一臉無奈的葉子輕聲細語地教六丫頭的用餐禮儀。六丫頭笨拙地學習怎麽捉筷子,這怕是六丫頭心中所向往的幸福!應該是所有的人都覺得身心得到放松、溫馨的電影畫面,真好!
公園中,六丫頭與其他孩子一同在藍天白雲下歡笑,綻放著屬於他們獨特的青春!葉子問我:“她怎麽辦?”我收回表情道:“說她跟我有緣,還不如說跟你有緣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這事德看她自身的造化了,也看你了!”葉子疑惑道:“我?”我對他說:“一切有為法,盡是因緣合和,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葉子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說:“你怎麽像那個老頭子一樣!該不會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徒兒吧?他若見你,必定歡喜!”我嗤笑一聲:無趣!
剛出門時,碰見了阿孟。阿孟一見到葉子與六丫頭就歡喜地伸手擁抱上去。六丫頭被阿孟抱在懷裡,隻留下一雙大手尷尬地舉在空中,我嗤笑了一聲,葉子瞪了我一眼。葉子很自然地把空中的雙手甩來甩去,做著廣播體操。阿孟揉著六丫頭的小臉說:“小君君,你什麽時候在人間安家了?又轉頭用嫌棄的表情看著葉子道,你與這臭男人生的?你不要小悅悅了?我從阿孟的手中救出了六丫頭,畢竟這丫頭的眼睛太吸引人了,會讓人甘願為她做任何事情!可阿孟的魔爪卻伸向了我,我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拍下去,:乖!別鬧!她是我的主顧,而他則是我的員工,伸手指了指沒一點存在感的小葉子。葉子這時聽見介紹起了自己,就自來熟地搭上阿孟的肩膀,說:小姐姐,何故說話帶刺,無緣毀我清譽?(邊說邊像阿孟靠近)
我聽見一聲‘嘭’,只見小葉子睡在地上,我含著笑意將呆在地上的葉子拉起身道:阿孟她呀,怕生,還望你宰相肚裡能撐船,我會給你加‘工資’作為補償的。返身時,我看見了阿孟眼中噴欲而出的怒火,我現在的身子甚不舒適,而作案人還委屈地用賤兮兮的聲音說:君君,她欺負我!接著聽見了一陣‘嚶嚶嚶’縈繞在耳邊。我很憤怒地甩開他的手,葉子的嘴角一直掛著笑,而雙眼一直盯著阿孟,我拉走了要暴走的阿孟,甩下一句‘幼稚’。
阿孟在房間一直走來走去,我心情有點煩躁。“阿孟有事,不防明說?”阿孟抓著我的肩膀用嚴肅的表情問我:“那葉子到底什麽來頭?為什麽我跟他交手的時候看不出來?按說這世間入了生死簿的人與物,我都會看出點門道。你與他別接觸太多!我先去小白那兒瞧瞧!”轉身消失了的阿孟又回來說:“君君,你的簽訂快到期了,只有三天。你放心,我與小白拖著老黑在閻王那裡為你磨點時間!你要加油!老黑催我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我一人,口中言道:成也好?敗也罷?還真的只能把命壓在小葉子身上了!小葉子會是我的救贖嗎?
六丫頭的家很遙遠,
這是對她來說的。可對我們來說,隻用一天的時間即可。車在路上飛馳著,越走越偏僻。車上的人很少,只有她一個孩童,六丫頭又生的嬌小可愛。旁邊的阿姨一直在與六丫頭聊天。阿姨將一塊巧克力遞給六丫頭,六丫頭推脫回去,用脆生生的童音,:爸爸不讓我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說完向小葉子望去,阿姨有些尷尬地將東西收了回去,六丫頭用小手拍著阿姨的大手道:雖然不能接受阿姨的食物,但我很樂意陪阿姨聊聊天哦!阿姨這時笑不攏嘴,用她粗糙的大手輕拍著六丫頭稚嫩的小手道:好孩子……好孩子,別在叫我阿姨了。叫我奶奶吧!我的孫女若生下來也怕是像你這般大,這般漂亮,這般懂事。六丫頭用小手擦著流淚的阿姨道:奶奶別哭了,雖然家中的奶奶不喜歡我,但我爺爺都會偷偷地給我留好吃的東西。我想奶奶的孫女知道奶奶這麽想念,疼愛她,她不會感到寂寞的!奶奶,若是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哦!儼然一付小大人的口氣,阿姨被六丫頭的神情逗樂了,說:“傻孩子,你家中的奶奶不喜,你眼前的奶奶疼愛你!”阿姨接著問:小丫頭,你叫什麽名字呀?六丫頭:父親取名的時候說,我是排第六個的,又是個丫頭,所以從出生到現在,大家都叫我六丫頭。阿姨沉默了,六丫頭用童音問:奶奶呢?是回家嗎?阿姨高興地說:“是啊!兒媳婦又懷上了,我去照顧她!對了,我叫劉大鳳,你叫我劉奶奶。” 我感受到二道複雜的眼光一直在我與小葉子身上飄來飄去。其中一束光線是如此的熟悉,似乎就在不遠處怨恨著。過了不久,所有人下車放風,一個人坐在了葉子的坐位上。葉子上來後自然要往車座上走的,可葉子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後,笑著走向了別處的位置,所以那個男子正大光明地霸佔著葉子的坐位,還挑釁地對我眨了眨眼。
我現在的心情很奔潰,如果是葉子的話,還可以威壓,可若是他的話,不能使用法術。索性就閉起眼睛在靜修起來,在腦海中理理思緒,等會到六丫頭的老家該怎麽辦?突然我的肩膀落下一件重物,睜開眼睛只見那男子呼吸正淺,恬恬地睡著,一付人畜無害的表現。我將他的頭推下去,沒過幾分鍾,又將他的頭推了下去,反反覆複中,他睡醒了,在他迷茫不解的眼中,我正在摸他的秀發。不出所料,我的手背又紅了,還是同一隻!
我很生氣,果然他是我命中的克星!突然旁邊的阿姨對那男子說:“還不趕緊給你媳婦抹點藥!下手怎麽沒個輕重,一點兒也不知道疼媳婦”。那男子接過手中的清涼油卻說:“她不是我媳婦!”那阿姨輕拍了男子一把,“說什麽傻話?人家都給你把孩子生了。俗話說,‘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們還年輕,這以後的路還是要兩個人共同走下去的!”那男子語出驚人大聲道:“我又沒在床頭打她,怎麽在床尾和?”阿姨滿臉通紅,小聲道:這小子怎麽在這種事上較真,這讓我老婆子怎麽說?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我們這裡,葉子正在捧腹大笑中,見那男子又準備說什麽,我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再說下去,不用三天,我今天都可以自動回去複職了!
阿姨見那男子給我上藥,又轉頭與六丫頭聊了起來。看見男子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輕揉著,還說著不疼不疼,痛痛飛之類的話。我頓時覺得不氣了,為了打破沉靜,也為了日後,我覺得現在是一個好機會。我漫不經心地問:“你,為什麽跟著我?對我有好感?喜悅我?”邊說邊靠近他。他急忙又用手打我,在快打到剛被上藥的手時,停住了。
他委屈地怒氣衝衝道:“我林子悅才不會喜歡你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再靠近林子悅,用手將他的發梢壓了下去,看著小悅悅的眼睛道:是嗎?小悅悅?一聲輕笑時卻看見他炸毛的神情,臉上卻留下了二行清淚。旁邊的阿姨八卦地望來望去,我煩悶地向林子悅丟出一句‘無趣’,林子悅急忙道:“不是這樣的!眼淚, 辣的!”林子悅將我的手靠近眼睛,不一會兒,兩個眼睛通紅的人兒望向對方。我才發現車裡的花香濃鬱了起來,小葉子還是笑著,小悅悅留著淚。
旁邊的阿姨笑著對六丫頭說:“你看,你父母多麽恩愛!”六丫頭神情落寞地輕說道:是啊!
不一會兒已經到了目的地,我被阿姨拉過去說:“你看你男人這麽愛你,你也是人家的老婆了。還是要跟外面的關系斷個乾淨!”接著叫住葉子與林子悅,當著面對葉子說:人家小兩口已經和好了,你就不要再參合她的家務事了!又悄悄地將林子悅拉至一邊,而林子悅的視線由不解到震驚,最後是憤怒。
阿姨說:“我也是為了你們三個人與孩子好!”對林子悅道:你也別想一直生兒子,女孩與男孩一樣都是你們的貼心小棉襖!還不趕緊向媳婦表個態?
林子悅怒道:我才沒有這樣的媳婦!
阿姨隻以為他是在介懷六丫頭這件事,悄悄地說:“傻小子,你媳婦多好看哪!車上對你挺好的!不怕那小子將你媳婦拐跑了?”
林子悅看見葉子向我走來,一把摟住我的腰,耀武揚威地看向自己!
我心中暗驚不妙,惡狠狠地瞪了葉子一眼。一聲‘君君’聲消逝在我的臉頰上,屬於小悅悅的氣息還未散去。
現場的氣氛有多尷尬,我的心就有多委屈!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掛飾,拜謝了阿姨,領著六丫頭走了。而他們,畢竟來日方長,這筆帳慢慢算!
隻覺得那天的風兒甚是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