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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一樂》水落
  夜色涼如水,屋內的氣氛烈如火。老太太一直在勸小葉子喝酒,何大嫂見我一直隻吃素菜,好心加了肉塊放在米飯上,何大哥一直與葉子時不時行酒令。

  對於他們的熱情,我與六丫頭無福消受,自然免不了落人口實。小葉子及時將肉塊邊加自己碗裡邊解釋道:“君君脾胃弱,見不得葷腥,六丫頭還有體弱,還是不便飲食。”

  葉子用筷子加起雞肉道:‘何大嫂,真是好手藝,何大哥有福氣呀!’

  何大嫂靦腆地道了謝,老太太用枯瘦如柴的手撫摸著七子的頭頂接著說:‘她最大的福氣就是替我老何家留了個根!’

  何大嫂一臉尷尬地笑笑,七子沒發現母親正在被奶奶數落,埋頭專心用手撕扯著雞肉。何大哥微微皺眉,一臉不高興地說:‘娘,你怎麽能這麽說芳芳呢?她自從嫁到我們家裡來,不辭勞苦,從不埋怨,也從沒在我跟前說過你一句壞話,每天伺候您洗臉吃飯,做飯洗衣,有時我去外地務工,問她累不累,‘你放心,娘與兒子都挺好的,吃的好精神也好,你的脾氣有點急,在外地與工友搞好關系,天冷了,給自己吃好點穿好點,別舍不得花錢……只是彪子哥,我想你了!’何大哥還未在多說一句,電話裡傳來‘老何’,在何大嫂掛電話之際聽見‘芳芳,我也想你!’何大哥也許因為今夜多喝了酒的關系,越說越激動,眼睛通紅,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何大嫂拉過高壯的漢子,一邊拍後背一邊輕聲道:‘彪子哥只要能明白,理解我,時時刻刻想著我,念著我,這點委屈與苦難都會變成我的希望,我們一家人已經失去了她們,所以只求你們無病無災,我們家日子越過越紅火。’

  老太太神情自然道:‘是我老婆子多嘴,說了不該說的話,兒媳婦別往心裡去!來不說這些不高興的話了,吃菜,吃菜’。

  何大哥這時已經控住了情緒,撓了撓頭,說:‘兄弟讓你們見笑了’。

  葉子給何大哥敬酒道:‘都過了這麽多年,大哥一如既往地寵愛嫂子,讓人敬佩。其實婆媳不和都是正常現象,但把矛盾說開了就好,我看得出阿姨也是個有福氣的,兒媳與兒子孝順,孫子可愛伶俐,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老太太這時勉強的笑容已經,被笑逐顏開所替代了。老太太笑不攏嘴:‘葉子一表人才,媳婦也這麽漂亮,真是天作之合!話說,葉子的女娃叫什麽名字?’

  葉子的臉上已經布滿紅暈,醉醺醺拉著我的手深情地說:‘這份緣,確實是天作之合。至於這丫頭的名字,我還未曾想到,一直六丫頭,六丫頭的叫著’。

  飯桌上頓時又安靜了,六丫頭滿懷喜悅的目光看著何大嫂,可只有老太太蒼老的聲音想著:‘這丫頭的名字與我家孫女的名字一樣的,剛看見這丫頭,我就覺得她非常熟悉,現在仔細看來,這丫頭的眸子與我家的那是一模一樣呀!’

  幾個人頓時齊刷刷地看向六丫頭,何大嫂將她擁在懷中,何大哥漫不經心道:‘怎麽會給她起這麽個名字?’

  小葉子笑著看六丫頭將何大嫂推開,不緊不慢道:‘我爹說我是個丫頭,又是第六個,所以大家就喊我‘六丫頭’這個名字了。

  何大哥的酒杯從手中摔了下去,何大嫂一臉激動地對六丫頭喊道:‘乖乖,快到娘身邊來!’六丫頭卻一個勁地直往葉子背後躲去,可我分明從陰影處瞧見她嘴角的那一抹笑!

  葉子護著六丫頭,

道:何大哥,你看看大嫂這是怎麽了?’  何大哥這時才反應過來,對我們一臉歉意,拉走了坐在地上的何大嫂。老太太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向我們解釋道:她,喝醉了,你們慢用,老婆子去瞧瞧去!’

  只有葉子與七子兩個人吃的不亦樂乎,六丫頭一眼不眨地盯著七子直笑,房間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隱隱約約地‘那是我的……你們……到底……她們……瞞著我?!’的吵架聲。

  沒過一會,吵架聲停止了,只有抽涕聲,老太太走了出來,‘今天讓你們看笑話了,我老婆子領著你們去客房休息,我那兒媳酒量不行,正在耍酒瘋呢。’

  葉子道:‘請轉告何大哥讓他勸勸大嫂,畢竟酒這個東西,小酌怡情,大飲傷身,更傷心哪!’

  老太太滿臉尷尬地站在房門口,:多謝葉子提醒,我會轉告他們的。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休息吧,如果要晚上起夜,就敲敲我們的窗戶。好了,早點休息。’

  葉子等了一會才將門反鎖,這間屋子的格局甚是簡便,只有一個大黑櫃子,一張炕,一床被子。大黑櫃子上一點灰塵也沒有,櫃子上的相片框也是乾淨的,相片上只有一位穿著有些補丁但非常乾淨整潔的衣服,樂呵呵地笑著。是他!相片前的香爐還有未燃盡的香火,‘爺爺’,桌上的貢品已被院中的老人拿在手中,一忽閃,從屋內飄了出去。六丫頭急忙追了出去,葉子拉著我的手去追六丫頭。

  在不遠處的桃花樹下,老人身旁聚集了五個孩童,想必這就是今晚的真相了。六丫頭一直喊老人,老人卻聽而不聞,將所有蘋果給五個孩童後,獨留一個放在了樹洞裡,接著一遍又一遍打水,跌打,被井水淹沒,一直重複著這些動作。六丫頭見阻擋不了老人重複的悲劇,跪在我面前說: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爺爺’!

  我面無表情道:你想好了,只有這一次許願的機會?

  六丫頭一會看看老人,一會看看自己,接著拉著葉子的手哭道:‘葉子哥哥,你是有辦法的,對不對?’

  葉子笑著揉揉六丫頭的頭髮,:你這麽乖,葉子哥哥當然會幫你,但六丫頭你也是這麽過來的,想必也知道現在應該能救他的,就只有等待與你了。’

  我冷言道:你的決定呢?他不入輪回與你的願望?

  六丫頭急忙道:不是總共只有三天嗎?為何不入輪回!

  我冷言嘲諷道:這就要問你的葉子哥哥了,畢竟是‘他’的家事。

  葉子摸著我的臉龐很開心地笑道:君君,這麽說就不對了哦,是‘我們’家的事情。只是個不及格的弟子何故惹君君生如此大的氣呢。

  這個葉子又在未經過我的同意,他最近好像特別喜歡摸我的臉頰。

  葉子蹲下拉起六丫頭道:方法已經告訴你了,你君姐姐現在靈力紊亂,恐怕現在出現一隻冤魂就能將她抹殺掉。’這個小葉子什麽時候知道的,我必須要提防著他!

  六丫頭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靈力傳給老頭,老頭的步伐停止了,一雙眼睛看著六丫頭。

  ‘爺爺,我餓’,五個孩童將老人圍了一個圈,不一會兒又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老人依舊在打水,摔跤……

  六丫頭急忙讓葉子看看是什麽緣由,果然,這個葉子驗證了我的猜想,他想做什麽?又為何將我的事情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我可能已經入了這盤棋局,不知林子悅也是棋中人嗎?

  我接著答道:靈被陣法所困,不入輪回;靈被其他怨靈分食,命不久矣。若想解圍,須破陣,放血一天。

  葉子笑著說:君君怎麽還怎麽藏著掖著呢?傳說取極陰之人修煉的靈氣與血能修煉更上一層,這無論對凡人還是不凡之人都是好東西,你的‘爺爺’也不在話下,但會遭受七道天譴與冥界的追殺。如此,一來怕冥界,二來這人不好尋。但有關傳聞說此人戴了一朵九瓣花,謠傳,謠傳,事情的真偽無人知曉。

  六丫頭小聲問:姐姐,見過此類人嗎?

  我笑到:不曾聽過,不曾見過,人類飯後消食的余談,豈能為真!

  葉子拉著我進入屋裡,空中不禁意飄過‘君君,脖子上的掛飾生的好別致,似乎是一朵花的模樣……’

  剛進房間一把將葉子推向牆壁,怒火道:你想讓她來送死嗎?你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嗎?看著他依舊笑嘻嘻的模樣,我也笑了,‘小葉子,手伸的太長會被剁掉哦!今晚安分守己,不然扣工資!’

  葉子抱住我轉了一個圈,將我的雙手控制在頭頂處,微微俯身,緩慢地噴出濃烈的酒味,我的脖頸癢癢的,我這時發現他的余醉還未消去,眼睛黑的發亮,嘴唇性感紅豔,臉頰紅撲撲,鼻尖一點薄汗,他白皙的手從我的眉眼撫摸,停留在嘴唇,接著在我微顫,又緊繃的身體上接著往下,我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他的手在我脖頸處便停止了,‘所以別挑逗我,你受不住的!’

  等我的大腦吸氧後,果然,一切都是做戲,真是連他自己也可以利用!

  ‘把東西還給我!你拿去也無法使用,不如早日回頭!’我道。

  葉子轉身看了我一眼調皮道‘我回頭了,君君現在是不是也該答應我的請求了?

  這人真是不可理喻的酒鬼!

  葉子一把拉過我躺在他懷裡,悶悶道:君君,我好難受!

  我轉身惡語道:自作自受!

  緊接著一個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悶悶的氣息吐在耳邊道:君君好狠的心!我幫你擋了那晚酒,不然,現在應該是君君在我懷中鬧騰了,一想到那畫面,還真有些後悔喝那晚酒,不過又一想到,君君會像隻貓兒般在我懷中鬧騰難受,我還真不能應付來呢!

  這個別扭的小葉子,我聽見耳邊的呼吸有些更加急促,他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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