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哥!”楊糧明喊胡八一。
“喲。”胡八一一愣。
然後,胡八一慢慢刹住單車,問楊糧明;“阿糧,你剛才是不是在藍月亮發廊?”
“是的。”
“我剛才到你招姨的租房,聽李美廣說,你和你招姨都在藍月亮發廊裡,於是,我就想去那裡找你。”
“是的,我招姨在那裡砸金花。”
然後,楊糧明問;“八一哥,你說的李美廣,,,是誰?”
“是和你招姨合租的那個帶崽婆。”
“哦,原來她叫李美廣。”
“呵呵,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沒有!”楊糧明趕緊道。
“沒有就好,呵呵,吃了飯沒有?”
“吃了。”
“下午去不去溜達一下了?”
“去。”
“好,那上車吧!”
……
這天下午,胡八一沒有繼續載著楊糧明在上午那些地方轉悠了,而是換了一個方向,往電影院順著水泥道路一直往上駛。
道路兩旁都是大樹。
這些大樹很高,很挺拔,不知道是什麽樹名,葉子有些像楊糧明家鄉的油錢樹葉,綠綠的,油油的,葉莖又細又長。
大樹在道路兩旁,一邊一排,很有規律的排列著,宛若兩排穿著盔甲的武士似的,很整潔的一直往前延伸。
在馬路的兩旁有許多工廠。
服裝廠、五金廠、傘廠等等各種各樣的工廠都有。
怎麽說呢?
在江門市的數十個城鎮中,荷塘鎮的工廠是很多的,數量絕對能夠排到前三名。
這個小鎮的工廠之所以會如此眾多,是因為這是一個擁有數萬華僑的僑鄉。
改革開放以來,這些僑民為這個小鎮的經濟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就像這些大大小小的工廠,有很多都是他們僑民開的。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是本地人開的。
而像那些外資企業倒佔了少數。
“咱們先到良村轉悠一下。”胡八一說。
“好,一切聽你指揮。”楊糧明回道。
“呵呵,跟著我老胡走,肯定不會吃虧,我老胡在這個荷塘已經呆了5年了,這個鎮的哪個拐子旮旯裡,我都是摸得一清二楚。”胡八一笑道。
良村位於荷塘鎮的西部,這個村不像皇灣村和雷步村,這個村雖然有很多工廠,但是,也有很多菜地。
而且,這個村的青磚瓦房,相對而言,要少一些,現代化的小洋房要多一些。
胡八一載著楊糧明,沿著良村的村道往裡面駛,這種‘鳳凰牌’載重單車雖然笨重,但質量卻很好,也很‘走路’。
良村的村道不是很寬,僅能通過兩輛汽車,但是卻很結實,這裡的水泥路面不像荷塘鎮其它地方的水泥路面,一點爛路面都沒有,足以可見,在修建這條村道的時候,責任人一點也沒摻假。
“這裡面有個花籃廠很不錯,聽說,有時候,工資能拿到七八百塊錢一個月。”
“這麽高?這個廠在哪個位置?”
“就在前面不遠,,,不過,不知道有沒有招工?”
“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說著說著,只見迎面來了一個老頭,這個老頭慢悠悠的騎著一匹駿馬,正往村外走去。
這個老頭瘦骨嶙峋,穿著防彈衣,戴著一個結實的頭盔,手肘和腳膝蓋處都有護墊。
他騎的這匹駿馬根本不像是南方的馬匹。
這匹駿馬高大健壯,很像蒙古大草原上的那種馬匹。
看著這個打扮得稀奇古怪的老頭和他騎著的駿馬,楊糧明的好奇心又迅速泛濫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花籃廠的老板?”胡八一驚道。
“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只是聽說,花籃廠的老板是個怪人,他明明是個色鬼,卻從來不近女色,他明明是個酒鬼,可卻滴酒不沾,還有,他從不抽煙,從不刷牙,從不吃魚,從不吃雞,出門的時候,從不坐車,也從不坐船,總之,他的怪癖特別多……”
“???”
“不過,他最令人奇怪的是,他從不住樓房,經常住在蒙古包裡,出遠門的話,經常騎馬,不管是去香港,還是去澳門,他經常騎馬去,你說,這都什麽年代了,出門還騎馬?”
“他該不會是蒙古人吧?”
“不是,聽說,他就是本地人,而且,還是本地赫赫有名的荷塘八大天王之一。”
“這麽厲害。”
“是啊!――不過聽說,他年青時並沒有這麽多怪癖,是越老越怪。”
歎了口氣後,胡八一道:“好了,不說這個怪老頭了,咱們先去他的花籃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