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我說這話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你看看,凡事發展起來的,領頭人都很重要。”拿出一杆老旱煙鍋子,常大叔砸吧著吸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
“那您覺得,要是讓人乾村幹部會比較好,能帶動大家一起發展?”胡曉檸心念一動問。
還有兩個月時間就要換屆選舉了,這一屆的村幹部既然不行,那就乾脆換了唄。
雖然現在說這話還有些早,但是既然存了這個心思,胡曉檸就要想辦法做到。
常大叔看看胡曉檸,搖頭說道:“我們村算是廢了,這些年,好好的年輕人都養廢了,沒個能帶著我們村子發家致富的。”
心念一動,胡曉檸想起了司越鳴,問道:“大叔,您看看,司越鳴怎麽樣?”
司越鳴有知識有文化,有抱負有理想,如果能讓他帶著大家一起乾,是不是會好一點?
“娃娃是個好娃娃,就是年輕了一點,還不知道是啥情況呢。”
“小胡同志,我聽說,那娃娃現在也在養豬呢,而且那養豬場經營的還不錯?”
胡曉檸笑道:“是不錯,大叔,那可是個有想法,而且很執著的。要是大家能在他的帶動下養豬,絕對比現在還要好。”
常大叔呵呵笑著說道:“小胡啊,選個村幹部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那越鳴娃子雖然好,可要當村幹部,不光是靠著人好。”
胡曉檸想著也就不多說話了。
常大叔這是提醒他呢,村子裡的事情不簡單,看起來他還要繼續熟悉情況才好。
而那邊的康玉柱,送走了李長孔等人之後,就到了村委會。
今天跟著畜牧局的人在各家各戶跑了一天時間,真是累死人了。
“真是不知道搞啥呢,好好的弄出來這麽多的豬,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康玉柱灌了一杯水之後,氣惱的說。
司書記看看氣呼呼的康玉柱,問道:“這又怎了?不就是帶著人打個防疫針,怎還惱火了?”
“書記你是不知道,那胡曉檸今天也在村上呢,可是連村委會的們都不進來,現在我看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們這兩個村幹部。”
胡曉檸每次來村上,就是跟那些泥腿子說話,也不知道那些泥腿子們都是怎麽說他們的。
想想就覺得生氣。
“你管這麽多幹啥?小胡是鄉上的幹部,下來走訪群眾不是很應該?”司長河不以為意。
這個康玉柱,以前也就罷了,怎麽現在看著越來越不像個樣子了?
那胡曉檸其實也還不錯,可是偏偏他都是事兒,每天都說胡曉檸這不好那不好的。
也不知道是要弄個啥?難道看著村子裡的人每天死死的守在炕上啥都不乾就好了?
“書記,馬上可就選舉了,你不覺得他現在這樣走訪不好?”康玉柱不得不開口提醒司長河。
這個司長河,年紀大了,人也糊塗了嗎?今年是換屆之年。
隨後,康玉柱就想起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好像司長河年紀大了今年不參選了,難怪這該死的老頭子是這種態度呢。
司長河想了一下才說:“我覺得這也沒啥,你看看咱們村,還有人能做村幹部嗎?你就放心吧,這事兒,胡曉檸說了也不算,要書記鄉長說了才行。”
這話說了卻像是沒說一樣,並沒有給康玉柱任何的承諾。
“康主任,你只要好好做,鄉上領導總能看到你的好,你就別擔心了,這兩個月好好表現表現。
”司長河又說道:“我年紀大了,過完年就六十了,也不打算繼續幹了,你還年輕,來得及。” 年輕?其實康玉柱也不年輕了,今年也已經五十二歲了,但康玉柱覺得,他最少還能再堅持乾兩屆。
“書記,反正我瞧著胡曉檸很不順眼,我總要讓他知道,這村子裡誰說了算。”
康玉柱卻顯然沒有將司長河的話放在心裡,他現在心心念念想的就是要打壓胡曉檸。
司長河之後,現在不管怎麽勸,康玉柱都已經進入誤區了,勸不動了。
他無奈的搖頭之後,說天色不早了,直接離開了村委會。
他到了今年肯定就要退下去了,這輩子能當一次書記已經足夠了,他並不戀棧,倒是他有種感覺,康玉柱只怕要失望了。
康玉柱朝著司長河的背影啐了一口:“老不死的東西,霸佔著位置不乾事兒,我就是要讓你看看,這村子,我說了才算。那胡曉檸,哼哼!”
胡曉檸並不知道,他已經引起了康玉柱這樣大的反彈。
實際上,也沒人明白,為什麽胡曉檸會引起康玉柱的反彈,畢竟,兩個人根本上沒有太多的接觸,也就不要說利益衝突了。
關於有人告司大康兩口子拖欠洋芋款項不給這個問題,鄉政府沒有解決,果然就被告在了縣上。
只是,因為有合同,縣上的答覆說,這件事他們也不好出面管,讓他們自己協商。
但是,就在幾天之後,司大康兩口子晚上回家的時候,卻被人給打了。
也沒打的太過分, 但那人說了,要是他們兩口子敢繼續做這件事,讓他們好看。
胡曉檸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吃驚壞了,這可是法治社會,怎麽還有人敢這麽做?
“小胡,我聽說,大康叔被人給打了?”吳小虎也聽到了這消息,忙就跑過來找胡曉檸問情況。
“是的,我正打算去看看呢,虎哥你要去看看嗎?”胡曉檸陰沉著臉說道。
吳小虎道:“一起去看看吧,喊上段鄉長一起。”
這事兒歸根結底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弄起來的,去看看,也讓大康叔心裡舒服一點。
三個人在鄉政府外面的小賣部裡買了一點禮品,才打算去司大康家裡,景書記卻喊住了他們。
“你們這是去哪裡?”
“書記,我們去搖溝村。”段啟明直接說清楚,並沒有打算藏著掖著。
段啟明也是個脾氣暴躁的人,現在被人這麽一折騰,脾氣也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他竟然不知道現在的北川鄉居然是這樣的,還有黑惡勢力存在,真是太可怕了。
景書記看看幾個人,說道:“你們且先來我辦公室,我有話對你們說。”
雖然不理解景書記這是什麽意思,但幾個人還是從善如流的走到了書記的辦公室裡。
“都坐下,吳小虎,你給大家都倒水,降降火氣。”景書記淡淡的說道。
對於景書記忽然將他們喊住的行為,胡曉檸很是不能理解。就更不要說,大冷的天兒,居然要降火,他們需要嗎?
“書記,時間可不早了,我們……”段啟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