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檸,要是你那邊忙回不了,那爸爸來看你吧。”
很意外,胡奉生的語氣還是這樣的好,好的讓胡曉檸自己都有錯覺,是不是因為自己重生的關系,父親也不是之前那個冷情冷心的人了?
但這可能嗎?顯然不可能啊。不要說自己只是重生這一回,就是重生十次,父親應該還是那個父親吧?
“曉檸,你怎麽不說話?你給爸爸說下,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因為胡曉檸不說話,胡奉生的聲音裡略帶了一點焦急。
“您還是別來了,我這裡沒辦法接待您,窮鄉僻壤的。”胡曉檸的思緒被拉回來了,聲音有些冰冷的對父親說。
讓父親來北川鄉,這個想法都不能有,要是父親來了,豈不是一切都要撕開,外公外婆能接受嗎?
到時候且不說父親那邊會不會被外公外婆撕了,就是自己,只怕也要受水吃掛落。
“曉檸,爸爸真的就是想見見你,跟你說說話。”
“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掛了。另外,給您說一句,既然您那邊一切都好,有妻有女,就別來打擾我了,我只要想到你們一家人,就覺得難受!”
這一句說完,胡曉檸就直接掛了電話,等胡奉生再打過來的時候,胡曉檸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接了。
吳小虎歎息一聲說道:“小胡,大人們的事情,與你無關,他到底是你的親爹。”
他和小胡的關系好,這種時候,總該規勸一二。
即便是不能肯定,但是從小胡的話中,他也能聽出來,小胡的媽媽應該是不在了,那爸爸就是唯一的親人了。
“親爹?”胡曉檸嗤笑一聲:“我之前就當他是親爹的,可是人家沒拿我當兒子。”
有些事不方便對人說,因此說了這一句之後,胡曉檸也就不多說了。
好在,吳小虎不是個喜歡挖人隱私的,胡曉檸這麽說了,他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勸一句就行,聽不聽,那是胡曉檸自己的事,他不能干涉。
一宿無話,第二日一早二人起床之後,簡單的洗漱,吳小虎說:“走,哥今天帶著你去吃地方特色去。”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地方特色的早餐,桑榆縣也不例外。
“虎哥,是帶我去吃牛肉面嗎?”胡曉檸問。
“不錯啊,還知道牛肉面呢,怎麽沒說拉麵?外面的人不都說我們這是拉麵?”吳小虎笑著道:“你要是想吃,咱們就去吃,不過我喜歡吃粉湯。”
“我不光知道牛肉面,還知道灰豆子、甜胚子、熱冬果這些小吃呢。”胡曉檸笑著說。
這裡是母親的家鄉,他怎麽也會了解一些,當初是沒機會,現在來了,當然要好好的品嘗一下。
媽媽曾經說過,那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能吃一碗灰豆子和甜胚子,可家裡條件不好,就是這簡單的心願也很難完成。
“這些早上沒有,要等到中午和下午,其實不光有這些,還有蕎粉也好吃,只是市面上見不到,什麽時候我帶你回家讓我媽做了你嘗嘗。”
吳小虎驚訝於胡曉檸能知道這麽多,但想想,現在的網絡這樣發達,也就不多想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一家牛肉面館門口。
“牛肉面在我們這裡最大的好處就是,隨便進去哪一家,都很正宗。”對此,吳小虎同學很是驕傲。
都說牛肉面不好吃,那是因為不正宗,但牛肉面這種面食,應該是受到水質影響,
離開本地,外面的味道總不是那麽回事。 他也曾經去過幾個地方,嘗過外地的牛肉面,不光價格很貴,味道確實很難吃,根本不能與任何一家本地的牛肉面館相比。
因此,嘗試過之後,他就再也不想吃外面的牛肉面了。
吳小虎要了兩碗面,兩個小菜。招呼胡曉檸坐下,自己忙前忙後的搞服務。
沒辦法,牛肉面館就是這樣,所有的東西都要自己端到桌子上,是不存在服務員這個說法,對這個程序,胡曉檸並不了解,他也只能自己動手了。
“喝酒之後,早上起來吃一碗牛肉面,就是覺得舒坦。”吳小虎樂呵呵的端著兩碗面過來說道。
“聞起來味道不錯,就是上面怎麽都沒什麽肉啊?”胡曉檸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吳小虎瞪了他一眼說:“牛肉面一碗六塊錢,你還指望著放大片牛肉?牛肉一斤多少?不賠死?”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吳小虎很快還是去買了一小份牛肉過來。
“吃牛肉面,要牛肉的話是可以單獨加的,肉量不怎麽大的人,這一份肯定夠了。”
“我們兩個睡懶覺了,要是早些時候來,牛肉面的味道會更好一些。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就是喜歡一大早起來吃一碗熱乎乎的牛肉面,那味道才美。”
吳小虎坐在胡曉寧的對面,挑著面條說道。
“其實牛肉面看起來還是挺漂亮的。”胡曉檸說道。
眼前這一碗牛肉面,清湯略帶發黃的面條,上面撒著碧綠的蔥花和紅色的辣椒油, 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振。
“牛肉面講究的是一清二白三紅四綠五黃,一清就是湯清,二白是蘿卜白,三紅是辣椒紅,四綠是蒜苗香菜綠,五黃是面微微發黃,要是面條發白的,那都不正宗。”吳小虎介紹這一句之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大口吃麵條了。
胡曉檸詫異的問問:“面不應該是白的?為什麽要微微發黃?”
第一次聽說面條發白了不正宗的,難道不是面條發黃了才不正宗嗎?
“因為牛肉拉麵用的是天然蓬灰熬製的蓬灰水和面,面條才會微微發黃,這也是一大特色。只是現在很多的牛肉面館改用拉麵劑了,或許再過幾年,就吃不到正宗的蓬灰牛肉面了。”吳小虎感歎的說。
時代在發展,人們的思想也在不斷的發生變化,牛肉面遲早也會推陳出新有許多變化,這也是趨勢。
“總有些東西會被更先進的東西替代,你也不要傷春悲秋了,看著不像。”胡曉檸看著一貫帥氣爽朗的吳小虎這般表現,不由笑著說道。
“你怎麽還不吃?”看到胡曉檸面前的面條還沒動,吳小虎問:“是吃不慣嗎?要是吃不慣,等下帶你去吃油條?”
“不用,牛肉面就很好,沒什麽吃不慣的!”胡曉檸忙就說道。
端著發燙的碗,他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將這香味印入心底一般。
母親說過,她覺得最香的就是當初父親帶她離開山裡之後,在縣城吃的那一碗牛肉面,她記了二十年。
只是,不知道母親記憶中的牛肉面是不是現在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