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爸和陳小麗在小樹林裡偷聽的內容矛頭直指康小翔。在豬爸的意識裡,康小翔的深仇大恨就是郭美麗,郭美麗的刀子嘴刀子心也是針對康小翔最多最凶狠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是一對冤家。抱著從郭美麗嘴裡說出來的他打了我,這麽一句聽起來不像是捏造的事實的話,我和陳小麗一定要找到康小翔問個清楚明白。
豬爸和陳小麗一致認為,如果郭美麗委托啤酒腰收拾的人不是康小翔,那我們最多就是倆熱心且愛管他人事的朝陽群眾;但是,如果她說的真是康小翔的話,作為康小翔的鐵哥們的豬爸及其愛慕者的陳小麗此時此刻肯定是首當其衝的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忙碌著。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般的封建迷信思維還是對兩個年少不經事的小朋友起到了一定的影響。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我們隻把自己定義為局外人的話,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只需去到老師的辦公室堂而皇之的匯報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可心安理得的等待老師的處理結果。無論是什麽結果,豬爸跟陳小麗都應該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皆大歡喜。
偏偏豬爸和陳小麗代入思維過於強大,已然把彼此當成事件的主角手忙腳亂的尋求解決辦法。
終於,我們在操場上把那人群裡扎眼的小帥哥給找到了。
“康小翔,你是不是打了郭美麗”話不多說,直奔主題是豬爸耿直性格的一貫體現。
“嗯,我給了她一個長記性的耳光”康小翔不痛不癢的說道。
“你為什麽打她啊!”陳小麗譴責的口吻裡更多的是對康小翔的擔憂。或者說確認完康小翔打了郭美麗後,陳小麗能預料到接下來的事情會怎麽發生而擔憂起來了。
“我打她怎麽了,誰叫她胡說八道,就是一個死三八!”康小翔每次說起郭美麗都是一副欲罷不能的批判。
“對啊,說說看,你怎麽就忍不了她了,還要動手打人?”豬爸說話的思維一聽便知,是接著陳小麗的話而問的。當然,即使陳小麗不問,豬爸也確實想問問康小翔為什麽,因為平日裡從不與人爭鬥的他,是什麽觸發了他不易動怒的忍耐,又是什麽力量激發了他打人的動機。
“要說為什麽打她,其實一點都不冤。”康小翔振振有詞:“那天考場上的事情,我本就對她不爽了,要不是她,你怎麽可能被老師帶走”康小翔說著說著流露出對豬爸的歉意與愧疚。這從他看著豬爸的眼神和微微的低頭的神態可以肯定。
“嗨,你難道就因為他多嘴揭發就打她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其實考場上的事情是我們有錯在先啦。”豬爸用自己簡單的豬腦去揣度學霸的思維得出的答案肯定是不盡如人意的。
“這個倒不是,我打她是因為你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後,她不明事理、不分青紅皂白的到處瞎傳播說你要被退學了。”康小翔說著說著就有點激動起來:“她被我逮個正著,居然說我們兩狼狽為奸,沒有一個好東西。還說什麽你就是一個沒有人要,天天就幫人舔屁股的二貨.....我一聽到這個就忍不住看,一個大嘴巴子招呼她了“
康小翔不論是為了自己也好,為了豬爸也罷,換做任何人聽到有人這樣評價自己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是會生氣的。或許如果豬爸當時在場的話,會加多幾個大嘴巴子,並補上一句:”看誰是狼,誰是狽,誰為奸“。
遇到這種情況,豬爸能想象自己只會隨著一個停頓加一記耳光,
把郭美麗的臉頰打出節奏,打出顏色。在兄弟情誼的層面上考慮,豬爸一點也不覺得康小翔的做法有任何的問題。 ”哎....可是...可是....”隨著一聲歎息,心知康小翔的做法雖欠妥當,所在統一戰線的陳小麗也只有無奈的焦慮。
“可是啥啊?”康小翔不明所以了。
“你有木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啊”嘴快的豬爸替陳小麗回答了。
“啥後果不後果的,那天你為了我在全部人面前抗下了作弊的事時不也是沒有去想後果嘛。”康小翔言語之間充滿了感激和內疚:“兄弟我做點事情難不成還要瞻前顧後啦?”
“話雖這樣說,但是”豬爸話說一半也停住了。
“你知道嗎?郭美麗找人說要收拾你,要給你顏色瞧瞧。”陳小麗搶著說完豬爸的想說的話。
“什麽?什麽意思啊?”康小翔不屑的說:“就她,還能怎麽的我啊,切”。
“你別不當回事,她可是真刀真槍、真金白銀的跟人交易過了,說要讓你好看”陳小麗為了讓康小翔相信自己說的話把豬爸和她在小樹林裡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全和康小翔學了一遍。
“看來你說的是真的。”聽完陳小麗的陳述,康小翔開始意識到豬爸和陳小麗此行的目的了。
“怎麽辦”豬爸和陳小麗同時關切的問道。
“能怎麽辦,只能等唄。咱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哪裡動手,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康小翔怯怯的無奈了。
無計可施的三人只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挨到了放學時刻。我們三個不約而同的走到了一起。似乎想向惡勢力證明,三人齊心,早已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講述命運的共同體。三個人走在一起回家也是我們唯一能做的啟到震懾敵人的微薄之作用了。
三個人走在一條相對比較偏僻,狹長而又幽靜的的小路上,早已有所心裡準備的事情還是意外的出現了。
只見啤酒腰貌似一條擋道的惡狗一樣,站在路的中心,後邊左右各一個的跟著他所謂的跟隨者。啤酒腰首先開口了,咧開他肥膩的嘴唇,露出了一口發黃且帶著因長期不愛刷牙留下的牙黃的狗牙。一開口還未聽著其聲,便為他那難以忍受的口臭而惡心起來了。
“你們哪個是混蛋康小翔?”凶神惡煞的表情帶著瘋狗似得狂吠。
我們三個默不作聲,或許是被眼前流氓習氣的做派唬住了,或許小小的我們早已知曉用沉默對抗暴力。其實,三個人沒有一個出聲,更多的是因為沒有一個人願意讓康小翔獨自面對這樣的事情,更不願意因為我們膽怯的回答而讓矛頭集中的對準康小翔。
“喲,還挺有骨氣的,沒有人出聲就一起收拾咯”啤酒腰話說這講手一揮,兩隻瘋狗的跟隨者像餓了三天三夜見著骨頭的餓狼般飛撲著過來。
“快跑”混亂的場面裡傳來康小翔明智的號令,三個人扭頭往大馬路的方向跑。
奈何雙腿踢不過四爪。我們三個還沒跑出十米開外,便被悉數抓了回來。康小翔像是一隻小雞一般被啤酒腰捏著脖子懸著腳的拖著,豬爸和和陳小麗的狀況會好一點,只是被抓住了手臂強行往狹長的小路轉彎處走著。
頭頂無數光輝的康小翔即使變成小雞那也一定是小雞中的戰鬥機。不知幾何時,康小翔掙脫了啤酒腰的魔爪,提溜一下,順勢蹲下去,撿起來一個青灰色帶著故事的磚頭,以其吃奶的力氣,終身一躍,拍向啤酒腰的腦門。戰鬥機就是戰鬥機,零誤差的精準打擊。從啤酒腰腦們躺下來的狗血,康小翔豐富了青磚的故事的同時,也激怒了這群為非作歹窮凶極惡人之人。
“給我往死裡打,讓他們個個見閻王”啤酒腰惡狠狠的用手指挨個指了一下我們所在的位置,以此指明那兩隻狗隨處的攻擊方向。
眼前的陣仗豬爸和陳小麗從沒有見過,即使是主動發起攻擊的康小翔或許也沒有預料到事態的發展而隨波逐流的變得驚悚、無所適從了。此刻的我們只有祈禱,祈禱這幾隻瘋狗能夠良心發現,趕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頭金不換等待所有的可能都在心中過了一遍,目的就是希望他們能不在此刻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情。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幾隻瘋狗拳打腳踢的宣泄著他們的情緒。青一塊紫一塊的我們,從懷有希望到面臨絕望之際聽聞一聲晴天霹靂:“住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到!”
我們聞聲望過去,一位長發飄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白裙少女站立在小路與大馬路剛剛交接的拐彎處,大聲的朝著我們的方向喊著“我報警了,警察馬上到......”
隨著這位美少女的見義勇為,做賊心虛的幾隻瘋狗,聞聲四處逃竄,早已不見了蹤影。
“我叫廖小穎,你們叫我小穎就好”這位美少女的開場白讓人容易記住的不當事那秀麗的外表還有難忘的名字。
豬爸、陳小麗和康小翔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著裝,面面相覷,都被彼此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滑稽而搞笑。
三個人分別對廖小穎道謝,豬爸江湖式的道謝讓廖小穎暗自發笑,陳小麗書面式的道謝又讓廖小穎略顯客套,唯獨康小翔的道謝,豬爸記憶猶新: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聖衣、駕著七彩祥雲來救我。“康小翔落魄之際扔不忘耍帥式的用手掌從發際線上快速略過以保持最佳的髮型:”你好,美女!我叫康小翔。請記住我的名字。“康小翔故作停頓:”因為我猜中了開頭,卻猜不中這結局......你就是我的紫霞仙子!“
”哈哈哈哈“
”呵呵“
”嘻嘻“
三人都被康小翔的耍帥都笑了。
”什麽紫霞仙子啊,人家說了,她叫廖小穎,請你記住這個名字。“豬爸學著康小翔的康氏幽默。
”不!你就是我的紫霞仙子!廖!小!穎!“康小翔從未如此的深情的望著一個女孩,鏗鏘有力卻不失溫柔的喊出一個女孩的名字。
”你是不是被人打壞了腦子啊......“廖小穎忍不住笑的望著康小翔。
”就是就是“
”他肯定是腦子壞了“
......
”不,你就是,紫霞仙子降臨了。“一陣嘲笑過後依舊是康小翔平日裡非常態式的深情。
多少年以後,豬爸才發覺,《大話西遊》裡紫霞仙子成就了悟空,悟空卻成不了紫霞仙子心中身披金甲聖衣、駕著七彩祥雲的那個人。愛情往往就是如此,成就著彼此,犧牲著彼此,當教堂的鍾聲響起時,才發現,都不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