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江一帆說,“國營企業現在的體制,實在是埋沒人才。您還是要有自己個兒的一個平台,哪怕是一開始小一點兒,現在的國內市場這麽好,那是百年沒有的好時機。您自己的字號搞好了,我來峰嶺給您道賀。”
“現在還是低調點兒好,”孟廠長說,“出頭的椽子先爛。我在華北一帶的陶瓷界混了幾十年,給你搞這一片的銷售,是絕對沒問題的。”
“好,我們緊密合作,就能成就一番事業。”江一帆說。
孟廠長說:“好,江總。明天你回深圳我就不送你了,我讓趙科長和小桂去火車站送你們。有什麽情況,或者是你的千帆公司有什麽困難,需要我的幫助,你就盡管對我說。萬事開頭難。搞一個新的企業不容易,你一定不要客氣。”
“好,就這麽說了。我們就此別過,孟廠長。”江一帆說。
江一帆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正要脫衣服洗準備睡覺,忽然聽見自己的房門外面有人敲門。江一帆覺得奇怪,這麽晚了還有誰會來找我,便問了一句:“誰呀?”
“是我,霍玉卿。老板,您開開門。”
江一帆一開門,看見霍玉卿的長頭髮解散了,披在肩上。手裡拿著個搪瓷的洗臉盆。分裡面放著毛巾、肥皂,肩膀上還搭著睡衣。還沒有等江一帆問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的時候,就閃進門來。同時說道:
“老板,我準備去女浴室洗澡,好回房睡覺,剛打開水龍頭,水龍頭裡面隻滴了幾滴,水就沒有了。沒辦法,我借您的洗手間洗個澡。兩天沒有洗澡了,這兒是煤礦區,空氣太髒,身上都發臭了。”
江一帆沉吟了一下:現在是十二點都過了,深更半夜的,一個年輕女人在我房間的洗手間洗澡。要是傳出去,容易起口舌。可是拒絕霍玉卿吧,這也不算是個拿得出去的理由。
他還沒有想好怎麽說的時候,霍玉卿不由分說,徑直就進了洗手間,把門關上。馬上就聽見了脫衣服和花灑噴水的聲音。事已至此,江一帆想說什麽也晚了。
江一帆隻好無奈地坐在椅子裡,等霍玉卿把澡洗完,他好進洗手間去洗澡,準備睡覺。忙了這一天,說了那麽多話,他也實在是累了困了。坐在椅子上甚至打起瞌睡來。
突然間,聽見洗手間裡面霍玉卿在喊:“老板,我洗完了。可是我忘記把睡衣拿進來了,麻煩您把睡衣遞給我。門沒有鎖,您把睡衣和內衣隔著門縫遞給我就行。”
江一帆感到好膩歪,這個女孩兒怎麽這樣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又不得不給她遞衣服,要不怎麽收拾這個局面!
他把霍玉卿放在床上的睡衣和內衣用右手拿著,把洗手間的門開一條只夠把睡衣能夠塞過去的縫,隔著洗手間的門,把霍玉卿的睡衣和內衣遞進去,喊道:“小霍,你的睡衣!快穿上衣服回你房間睡覺吧,時間太晚了,明天一早還要上火車呢。”
“好。”洗手間裡面的霍玉卿答道。她在門後面把睡衣和內衣接了過去。
江一帆回到椅子上坐下,臉轉向寫字台看包裡面拿出來的一本《有機化學》。背對著洗手間的門。
他那裡有心思看書,看書只不過是個幌子。他不想看見穿著睡衣的霍玉卿,想讓她快走。
江一帆聽見洗手間的門一響,霍玉卿在說:“老爸,轉過身來吧,我又不是妖怪,有那麽可怕?”
江一帆隻好轉過身來,一尊活的一絲不掛的東方維納斯站在他的面前。他馬上把臉扭開,不看霍玉卿,說道:“小霍,穿好衣服,回你的屋子睡覺了吧。”
“你怕什麽,我又吃不了你,”霍玉卿說道,“你看我的身材怎麽樣,比鍾靈鳳性感吧。你看看這前面。”
她把身子扭轉九十度度,接著說道:“看看側面的曲線,凹凸有致。一個天生尤物,作為一個你的獵物,就在你的面前。難道你就不流口水?不想一口把她吞了下去?”
江一帆的心臟,像個小兔子一般,突突地跳動,跳動的聲音自己都感覺到了。他強忍住,說:“小霍,我確實是個人,是個正常的男人。但是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一個非常理性的,考慮後果的男人。我是一個有我所愛的女人的男人,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那樣我會負罪一輩子的。你還是穿好衣服回你的房間去吧。”
“我會保守秘密,不會讓鍾總知道,也不會讓別的任何人知道的。也不會以後再糾纏你,只不過想向你表達我的愛你的真心。 你盡管放心好了。”霍玉卿說。
“就是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也是不可以的,”江一帆說,“這不是怕別人知道的問題,這是我自己內心的問題。我不願意為這個事兒,一輩子都背著負罪感的十字架。”
霍玉卿乾脆在江一帆的床上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道:“什麽負罪感,真是個不可救藥的書呆子。男歡女愛,你情我願負什麽罪?來吧,看著我,春宵一刻值千金。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快上來!”
“你走吧,穿好衣服回屋睡覺去。小霍,你是個漂亮聰明的女孩兒,我希望和你做正常的好同事,好朋友。乾淨、純粹的好朋友。也希望看到你在事業上有更好的發展,我會在各方面支持和幫助你。不需要有其他不純粹的東西夾雜在裡面。你應該聽得懂我的話。”江一帆說。
“那我要就是不走,就在這張床睡覺呢?”霍玉卿說。
“那我就在外屋坐著,”江一帆說,“等著明天去火車站上火車回深圳。”
霍玉卿說:“那我和你不也是共處一室過夜了?傳出去怎麽辦?”
“我自己心裡坦然就夠了,別人如何說,就用不著管他了。”江一帆說道。
霍玉卿真想不到江一帆竟然是這樣能控制自己欲望的男人,不禁對他產生了敬佩之情。說到:“老板,我尊敬你。但是你不懂女人。我這就走。”
霍玉卿穿好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