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把客人等齊了,中巴從廣州出發,一路上顛顛簸簸,兩個鍾頭以後才到東莞厚街。到了厚街鎮,中巴不走了,叫乘客們都下,他們三個人被迫下車上了後面的一部中巴。這部中巴開到深圳西鄉,又不走了,說是中巴車沒有進深圳二線關的通行證。
他們被迫又換了一輛中巴車,過了南頭的二線關這才到來深圳市區。在僑社,他們從中巴站出來。江一帆在路邊的小店裡給鍾靈鳳打傳呼機,他們守在電話旁邊。過一會兒,鍾靈鳳的電話來了,她在電話裡面說,她租的房子,地址在園嶺。她叫江一帆他們不要動,她打一輛的士車來接他們。
半個多鍾頭以後,鍾靈鳳來了,把他們三個人接到了園嶺的一個出租屋單元。這個單元在二樓,裡面是兩室一廳。大屋有兩張單人床,準備給陸芳靜和莊小慧住,小屋是一個雙人床,鍾靈鳳和江一帆住。
三個人都安頓下來,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江一帆他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胸。江一帆問鍾靈鳳有什麽吃的,鍾靈鳳說,深圳和北方不同,差不多什麽時候都有吃的,不用擔心。她領江一帆和兩個第一次到深圳,什麽都覺得新鮮的女人,下樓在附近找到一個以川菜為主的大排檔。
四個人進門坐下,點了回鍋肉、魚香肉絲、樟茶鴨、辣子雞等一些普通川菜,還有一大碗芸豆蹄花湯。菜上來以後,這些餓死鬼投生的人們便埋頭大嚼起來,嘴巴佔住就沒有工夫說話了。
不多時,肚子裡面有點飽,莊小慧喘了口氣,把四川話憋出來,說道:“格老子的,這兒的川菜還硬是地道。我在北河市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川菜。”
這一下,把大家都逗笑了。江一帆也操著帶湖北口音的四川話說:“那你就吃多點兒嘛。”
旁邊忙前忙後的老板娘也笑了,說道:“妹娃兒,那你就天天來嘛。我們連用的胡豆瓣都是從四川寄過來的地道郫縣豆瓣,那味道當然地道羅。”
鍾靈鳳也在旁邊幫腔:“就是,這回鍋肉就是要用郫縣豆瓣醬才好吃。”
江一帆想起來,他的初戀女友,就是鍾靈鳳的小姨金月雲,為了紀念他苦學做川菜,尤其是精於做回鍋肉的往事。
四個人吃飽喝足,回到住處。江一帆說,大家都累了,今天晚上好好睡覺,明天讓鳳兒帶我們去吃早茶。
莊小慧說:“那太好了,以前只是聽說廣東人有吃早茶的習慣,還沒有體會過呢。帆哥和鳳姐你們先洗,洗完了好進房。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享受一刻千金的時候,我和芳姐再慢慢地洗,大家都從從容容地,兩不耽誤。”
鍾靈鳳臉紅了,罵道:“小丫頭片子,說什麽呐你?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爛了?”
陸芳靜來打圓場:“鳳兒,你們快洗吧,別不好意思。我和小慧屋裡待會兒去。”
陸芳靜和莊小慧進了她們的大屋。鍾靈鳳和江一帆進洗手間洗澡,他們洗完澡回到鍾靈鳳已經精心布置的新房。小別勝新婚,纏綿之情,難於用鍵盤表達。
陸芳靜和莊小慧隨即也進洗手間,洗完澡回房睡覺,不久就響起了細微的鼾聲。
第二天八點多鍾,四個人起來,洗漱完畢。去南邊的四川大廈吃早茶。四川大廈裡面有一間酒樓,以川菜為主,也賣早茶。梁璞芬和韓路天伉儷的杭峰公司的寫字樓就在四川大廈裡面。正好,吃完早茶就可以去拜訪梁璞芬,談承包營業部的事
在吃早茶的時候,江一帆把他下一步的打算,和三個女人在千帆公司的分工做了說明,也征求了她們的意見。她們都很讚成。
鍾靈鳳說:“四川大廈還有空房子可以出租。我已經和管理處說好,給我留一間中等大小的房子。我想房子大了租金太貴,要是太小了呢,一來有客人來顯得寒磣影響客人對千帆公司的信心,二來要是再招人,也不夠坐的。”
“挺好,鳳兒考慮得很周到,”江一帆說,“今後我們都是在混商場了,在商場上,講究的是‘衣著光鮮,手面大方’,就是說要給別人有信心的印象,小的地方,不要太摳門兒。你們三個女人的衣服,都要考慮換換了,不能太土,太節約。打工時候穿的那些衣服,都扔了,不要舍不得。這方面鳳兒負責,又要不掉份兒,又要不能當大頭。這個活兒,不大好乾啊。”
“那可不是?”陸芳靜說, “鳳兒走南闖北,見的世面多,這方面有特長,我和小慧就是土包子兩個,鳳兒得多費心啦。”
吃完早茶,鍾靈鳳在收銀台給梁璞芬打了一個電話。她剛到寫字樓,聽說江一帆一行人要去見她,表示歡迎。
在梁璞芬的辦公室,梁璞芬和韓路天接待了江一帆和陸芳靜和莊小慧。梁璞芬看見這三個人,就笑了,說道:“小江,你的豔福不淺啊,身旁的女孩兒,一個比一個漂亮。”
“梁老板,您開玩笑,”江一帆的臉有點紅起來,尷尬地笑道,“這一個是我的姐姐,一個是我的妹妹,現在給我幫忙。”
“哈哈……”梁璞芬更加開心地大笑起來,“小夥子緊張個什麽勁兒啊,漂亮姑娘圍繞著,那是你的福氣。”
旁邊的韓路天笑著說:“小江來是談正事兒的,別拿人家孩子打鑔了。小江你說來談什麽事兒。”
江一帆就把承包營業部的準備工作都也已經做好,只等二位老板給個帳號,就把一年的承包費用打到杭峰公司的帳上。然後請幫助開個營業部的帳號,好收匯來的資金。又簡略地說了說,第一單生意已經談好,預付款都已經準備好,只等帳號落實了,就能把二十萬的預付貨款匯過來。
梁璞芬說:“這個好辦。老韓你領小江和他的財務去到財務小吳那裡,叫小吳領著去辦就行。另外把咱們已經準備好的承包協議給小江簽字蓋章,就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