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資嘛，他們把款打到我們公司的帳戶上，老板再把這些錢的一部分向國外買設備，一部分作為香港公司的投資匯回大王莊，一部分作為回扣給他們個人，剩下的就是公司的利潤。老板娘把我們這些給他們的禮物，招待費用等等，說不定還有你的兩千多塊衣服錢，全部都在項目的開辦費裡面攤銷了。
　　“也就是說，這些錢實際上都是大王莊方面出的，兩千多萬的項目，老板至少要賺個一成，就是二百多萬吧。”
　　“啊?”莊小慧驚呆了，口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來。“錢就是這麽賺的呀！我的衣服錢還是大王莊出的?”
　　“是呀，你被豬拱了，被豬熏臭了。可是沒有白吃虧吧還賺了兩身兩千多塊錢的衣服呢，也算宰了它幾刀。可以想通了吧。”陸芳靜說。
　　“這就叫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陸芳靜繼續說，“老板可是這裡面的的大行家。開始引進的外資，很多其實是變相的中資。這也沒有什麽不好，把一些中國自己的資本，試著用國外的方式來經營，使經營搞得更靈活一些，也是發展經濟的辦法嘛。老板就這樣說過，我想這不只是為自己的做法辯護，實際上這也是實話。
　　“這些大王莊的幹部，還是土、老實，沒有見過多少世面，只要個人有好處，要幾個出國考察的名額能夠出國逛一趟，買幾件大件，玩好，吃好就行了。談這種生意，有的客戶比他們刁得多，除了這些，還非得有漂亮的女孩兒上床陪睡覺不可。”
　　“那就是為什麽深圳的公司都要招些年輕漂亮女孩的原因?”莊小慧好像有點明白過來。
　　“那也不一定都是要公司裡面的女孩，公司的職員也不一定都漂亮、會做*。多數時候是叫幾個雞婆(廣東話，jinv)就行，錢當然是公司出，還要假裝是公司的職員。有的時候，重要客人就是看上了某個公司的女職員了，不要風塵女子，還真是跑不脫。”
　　聽到陸芳靜的這番話，莊小慧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芳靜接著說，“你也不用害怕。這方面鍾總是很保護公司的女孩的。”
　　大王莊的客人在深圳呆了三天，除了有一個半天，鄉長和鄉黨高官坐在老板的辦公室，三個人討論事情之外，就是鍾靈鳳領著他們到處玩。什麽沙頭角中英街，蛇口海上世界，華僑城的世界之窗等等地方，逛中英街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滿載而歸。在中英街買東西要用港幣，鍾總事先給他們每個人五千港幣。
　　每天晚上都是歌舞升平，各位女職員相陪。莊小慧虧得買了兩套衣服，要不是還真倒換不過來了。第四天終於把鬧得雞犬不寧的他們送走了。明天就是星期天，同事們這幾天都累壞了，鍾總說，今天早點下班，明天放一天假大家休息，星期一再上班。
　　好容易送走了大王莊的那幫人，千帆公司的各位剛喘了口氣，又來事兒了。星期一江一帆接到峰嶺市陶瓷廠孟廠長的電話，他已經派隗副科長——就是原來的大家簡稱之為小桂的隗小桂，現在升任副科長了——帶來一個很大的采購單來深圳。預計隗小桂明天能到廣州，小桂到廣州以後，會打電話來。
　　他已經和杜書記、王鄉長商量好，將要成立的合資企業的主要設備如壓機，窯爐等從意大利進口，有些輔助的設備，就在峰嶺市本地按照意大利設備仿製，所需的進口零配件就在這張單子裡。要千帆公司照單進口，錢從大王莊打到千帆公司的準備設立合資公司的款項中墊支。
　　江一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鍾靈鳳，然後說道:“孟廠長辦事的速度還是真快，為合資企業進口主要設備的同時，把製造配套設備的活兒也由他在小王莊鄉的企業攬下來，我們供應必須的進口配件。他這筆生意不小，他吃肉，我們也喝個點兒湯吧。
　　“這個隗小桂，是孟廠長跟前的紅人兒，把關系搞好來了。”
　　“放心吧，帆哥，”鍾靈鳳說，“這個隗科長，已經搞掂了。”
　　第二天中午，鍾靈鳳接到了隗小桂的電話。說他當日晚上七點多鍾到深圳火車站。鍾靈鳳答應派人接他。
　　五點鍾下班以後，陸芳靜和霍玉卿吃了點東西，等凌志軍開道奇車送江一帆和鍾靈鳳回家以後，做道奇車去火車站接隗小桂副科長。
　　七點四十分左右，她們在火車站的出口處接到了原來被大家稱為小桂的隗副科長。 隗副科長新近升了官，經手更多的采購業務，更是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陸芳靜和霍玉卿姐兒倆和司機凌志軍走上前去，凌志軍接過隗科長手裡的旅行袋。都是熟人了，握手寒暄之後，他們把隗科長送到南方酒店，熟門熟路，辦好入住手續之後，隗科長進了自己的客房。陸芳靜說明天上午十點，凌志軍會開車來接他去公司。老板和鍾總都會在公司等著他。說罷，陸芳靜她們就走了，隗科長並沒有留她們共進晚餐，因為他早就通知了苑金梅。
　　此刻，苑金梅已經在中餐廳裡等著他。隗科長恨不得陸芳靜她們趕緊走，別耽誤了自己的千金春宵。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鍾，司機凌志軍領著一個二十六、七歲不的男人一邊進了公司辦公室。這個男人就是隗小桂副科長，他身高大約接近一米八，圓臉大頭，滿面紅光，身材魁梧。
　　鍾靈鳳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走上前去，伸出手來和他握手。說江老板有事先來不了，她代表老板對隗科長的光臨表示謝意。
　　莊小慧把衝好的咖啡遞給他們兩個人。鍾總對她說:“這是峰嶺的隗科長，你把小霍和老巴叫來我們和隗科長一起開個會。”
　　霍玉卿進來了。她和隗科長互相盯了一眼，打了個招呼，找了把椅子坐下。巴興盛也進來了。鍾總說:“請隗科長說說這筆訂單的情況，我們大家都要全力以赴，把這個任務完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