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和鍾靈鳳進得屋來,裡面正在高談闊論。圍著沙發茶幾,兩個單人沙發上,坐的是楚以順和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身穿名牌服裝,倒不是太張揚的那種派頭,像一個富貴的知識分子。大概是楚以順的夫人胡老師了。
看見鍾靈鳳和江一帆進來,坐在長沙發上的趙又新站立起來,往門邊走了兩步,伸出手來和他們握手,說道:“你們來了,正好,楚老板和胡老師都在等著你們呢。”
接著趙又新就向胡老師介紹了江一帆和鍾靈鳳。
楚以順和胡老師始終連屁股都沒有挪一下。江一帆心想,這楚以順老板架子倒擺得挺足,反正現在有求於人,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楚以順開了腔:“嗯,江總,小鍾,請坐。”胡老師沒有說話,緊緊地盯著鍾靈鳳的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才伸手讓他們坐下。
江一帆在趙又新的旁邊坐下,鍾靈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江一帆的旁邊坐下。
胡老師把鍾靈鳳看了一個夠,終於說話了:“小鍾,江總,這屋子裡熱,你們把大衣脫了吧。”
這一下老板娘批準兩個人重新站起來把外衣脫掉,掛在進門處的衣架上。鍾靈鳳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把胡老師的眼光聚焦了過去,在鍾靈鳳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鍾。不過目光裡面的信息,是欣賞多過警惕。
就在胡老師的目光圍著鍾靈鳳的身形轉的時候,楚老板的目光也沒有離開過太太的臉面,忐忑不安地揣測著太太的心思。最後看見,胡老師把臉轉向他,並且略微一點頭。楚老板的懸著的心,才落進肚子裡去。
江一帆向楚以順夫婦,介紹了他已經離開豐盛公司,回到總公司,現在還沒有分配具體的工作。又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他對投資進口陶瓷設備,進而做設備的進口生意的看法。而且表示,如果楚老板有興趣做這種回報及其豐厚的生意,他可以效勞。
楚以順說:“你們的情況和想法,老趙都跟我和胡老師說過了。你的想法很好,抓住了改革開放後國內市場的重大商機。可是,你們知道,我是做出口工藝品起家的,現在仍然是香港的最大的工藝品經銷商。我和胡老師,這次來北京就是和他們談今年下半年的生意規模的,好準備必要的資金。
“做進口設備,那是要大資金的,我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計劃,另外現階段也沒有辦廠搞實業的計劃,江總這樣的辦廠的高級人才,在我們昌盛集團,恐怕就沒有用武之地。
“我的想法呢,江總,你還是先回北河市的總公司,等等機會再說。小鍾也是個很好的人才,可以先到我們集團來熟悉熟悉,先學習跑跑業務什麽的。具體地點,在北京和深圳都可以,不過北京一般都沒有什麽事兒做,深圳的機會更多一點。深圳辦事處主任焦梅銘,你們也認識。”
江一帆接過話茬,說道:“這次我和小鍾,在北京見了您以後,就有計劃去趟深圳。我的一個舅舅在香港經商,要到深圳來和我們見面。我們也計劃去拜訪一下您在深圳的辦事處,也請您和焦主任打個招呼。”
“這個沒問題,到時候你們去找他就行。辦事處的寫字樓就在國貿大廈,他們住在怡景花園,都很方便。老趙給小焦明天就打個電話吧。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再找酒店,費錢也不方便,辦事處有幾間空房子,就在老趙這兒住下吧。我和胡老師還有事,要出去一下,就此別過?”楚以順說道。
門口小汽車響,想必他的奔馳車已經開到。司機進來把楚以順夫婦引出去,他們坐車走了。
他們出門把楚以順夫婦送走。趙又新說,楚以順老板和胡老師今天晚上約了市外貿公司的老總私下談,是臨時決定的。楚以順老板和胡老師專門在這裡等你們,說了一個多鍾頭的話,是很給面子了。
隨後又把他們倆引到一間有兩個床的房間。房間收拾得很乾淨,爐子的火生得正旺,有單獨的洗手間。趙又新把他們安置好,說明天早晨有早餐,到時候有人送過來。明天他來不了這麽早,江一帆他們要去深圳,其他都不用管,就可以走了。
趙又新走了,房間裡面就剩下江一帆和鍾靈鳳。楚以順要女不要男,這不出鍾靈鳳的意料。從原來和趙又新給她打電話,從來就沒有提到過江一帆。她就料到有這個結果。
江一帆從參加工作以來,因為他能乾、努力,從來都是各個單位搶著要,還沒有別人不要的情況發生過。心裡自然一時也轉不了這個灣子,心情不大好,也不想說什麽。
鍾靈鳳看在眼裡,說道:“帆哥,楚以順安排不了你,是因為他的實力不夠。我看他呀,是個如假包換的說大話使小錢的主兒。這種老板,就是要了你,還不是耽誤了你?你在這兒,確實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就算是他要我,我還不一定要給他乾呢。”
江一帆是何等聰明的人,他感覺到了自己有一絲不快的負面情緒。他不願意做一個弱者,不願意怨天尤人,更不願意這種負面的情緒影響鍾靈鳳奮鬥開拓的決心和信心。
他說:“沒事兒,鳳兒。我明白,從現在起,我就是一個銷售員,推銷自己,推銷自己的想法。搞銷售,賣東西,哪有每碰見一個人都是需要自己推銷的商品的。我的進口設備的計劃,算是一個商品,就算是好商品吧,也不是人人都買得起呀,比方說,楚以順,他就買不起,我明白。”
“我說呢,沒有咱們帆哥不明白的不是?”
“哈哈,鳳兒,你故意逗我。”鍾靈鳳的故意哄江一帆,把他給逗笑了,在鍾靈鳳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帆哥,我問你,你說那個胡老師那麽盯著我,恨不得把我的衣服全扒光了做個全身的身體檢查,那是為什麽?”鍾靈鳳問道。
“那還用問,她是在給楚以順把關。不過這個關把得也辛苦得很。女助理當然是好看點好,可是太媚了,像那個什麽王媚媚,又怕老公招架不住。她也難。”江一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