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火彈落地已經點燃了那片枯葉亂草,藍封並不收手,向左向右又投出無數枚定位彈。
目標再次鎖定,隊員們再次點燃火彈向新目標投去。
就見300米開外,獸族大軍面對從天而降的火球匆忙躲閃,這是神火,只有在電閃雷鳴火山爆發時才能見到。
撤退,必須離火源越遠越好。
風助火勢,火助風威。
黃土原下的熊熊烈火瞬間肆虐,竟然可與羲陽爭輝。
當第一叢火苗燃燒,當火苗點燃亂草,當亂草點燃枯木,當火焰竄上了樹稍。
一場不可逆轉的大火即將改變人族與獸族之間的命運。
……
隔著十裡峽,鄭坤並不能看到黃土原下的燎原之勢,秦嶺上的濃濃煙火卻已經印入了鄭坤的眼簾。
好!
鄭坤拍案而起!
這是一次不計死傷的戰役。
只要這一把大火能夠燒起來,就能把人族的這次危機化解一大半。
想想火燒赤壁,火燒新野,火燒博望坡,火燒藤甲軍。
無一不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那已是幾千年後三國時期的舊事。
現在是新石器中晚期。
在這個時期植被更加豐茂,無處不荒野,無處不叢林。
又正好在秋季。
無邊落葉蕭蕭下,正是放火殺獸天。
當年諸葛亮因為火燒藤甲軍而折了陽壽,鄭坤派出的特戰隊員也是一批藤甲軍,難道還要讓自己的特種部隊與敵人同歸於盡嗎?
當然不可能了。
古之藤甲,以油浸之,堅而不腐,攻而不摧。可以藤甲為舟,而無背水一戰之憂。
鄭坤弄出的藤甲就是個簡化版,跟本沒有浸過油。
出征之前,鄭坤專門讓大家用水把藤甲藤盾浸透,並且一再聲明只要見到水源就再次以水濕身。
自己放火,還把自己給燒死了,這種情況絕無可能!
兩支特戰部隊分別在預定地點放火成功,這讓鄭坤對勝利充滿了信心,他覺得收獲的季節應該即將來到了吧!
藍田主邑目前還有不足六萬兵卒。
鄭坤略一思索立即下達指令,向秦嶺派出了一萬兵力,又向黃土原下派出了三萬兵力。
命令他們圍守在火場外圍,將逃出火場的獸兵獸將一個不留全部斬殺。
……
黃土原上寸草不生。
共敖的弟弟共喜,站在黃土崖邊正在緬懷哥哥。
看著原下的獸族營地,心中暗暗發誓。
血債必用血來償。
待到它日再戰,必讓獸族血流成河。
卻見十裡峽口衝出數千精兵,一邊放火一邊向前突進。
這是在幹什麽?
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打法。
遠遠看去,只見人族勢弱,僅以三千左右的兵力向前衝殺。
奇怪的是居然可以層層推進,勇往直前。
不可能!
這點兵力絕對不可能在獸族十萬大軍中衝殺自如!
可是,但可是,他們為什麽能夠突破十萬大軍的圍堵,漸漸接近獸族大營?
難道是陣前的那幾道火牆?
人族內部會用火已經有數十萬年的歷史了。異族懼火這個事情人族高層其實都知道。
入夜前,各部落都會在駐地四周點燃幾堆篝火,以免獸族偷襲。
開始的時候,是從火山口的邊沿或是雷電引發的火災中取得火源。
後來伯皇弄出了鑽木取火,再後來燧人又弄出了燧石取火。
通過“人族百年大會”的交流,人族精英們早就學會了鑽木取火和燧石取火的方法。
可是采用火攻的方法向異族展開主動進攻的戰例還從來沒有過。
共喜此刻異常焦急。
黃土原下的戰鬥打得太過慘烈,隔著獸族大營自己卻無法前往救援。
火攻真的有效嗎?
如果火攻有效,為什麽族長僅僅派出這麽點人參戰?
共喜心中疑問重重。
要不要拚死接應,要不要舍身助攻?
一時間無法作出決斷。
直到特戰隊員突進到獸族大營附近。
直到藍封投出了一枚又一枚定位彈。
當獸族大營內都燃起熊熊大火時,共喜終於明白了這支特戰部隊的戰略意圖。
站得高看得遠。
參戰,必須立刻參戰。
雖然不知道人族什麽時候學會了在戰爭中隨意調動火焰,也不知道人族大軍為什走到哪裡陣前就會立起一道火牆,這一刻絕對是助攻的最佳時機。
心中所想,不過瞬息。
遠處先是冒出幾縷輕煙。
一會兒功夫,輕煙變成了濃煙。
不過十來個呼吸,濃煙之中竄出了幾個火頭,火頭引發了周邊的烈焰。
烈焰越燒越猛,黃土原下再無一寸靜土。
十裡峽峽口吹來的風,正正的對著獸族大營。
那些濃煙鋪天蓋地的先行一步籠罩了獸軍。
就見獸族大營亂成一團。
有沒頭沒腦四處亂跑的。
有呆在原地驚聲哀嚎的。
機靈一些的,已經開始四處奔逃。
不一刻火勢如虹,向四野蔓延。
獸族此刻也感受到了什麽叫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濃煙環繞,已分不清東南西北。
獸軍的建制已經完全崩潰。
兵不見將,將不見兵。
一個個茫無頭緒的左奔右突,可無論往任何一個方向跑,都是火,都是茫茫大火。
共喜,喜極而泣。
經不住心中感慨,火神發威,此乃天助我人族也。
共喜並沒有得到鄭坤的通知。
作為人族高級將領,黃土原下如此絕佳的戰機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黃土原上三萬伏兵,哥哥共敖為主將,自己是副將。
不想昨夜偷襲失敗,死傷達一萬三千余人。
哥哥共熬為了讓自已能夠逃出升天,主動墊後卻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此時再不出兵,更待何時?
血海深仇,必得報矣!
站在高高的黃土原上,原下的戰況一覽無余。
17000余兵卒, 傾巢而出,全面封堵大火沒有燒到的那幾個缺口。
鄭坤完全沒有想到,黃土原上這支部隊的及時參戰才是一舉將戰果擴展到最大的神來之筆。
鄭坤身處籃田,隔著十裡峽只知道黃土原下的大概戰局。雖然已經派出三萬兵卒,僅僅是讓他們在火場外圍堵截即可。
共喜身處黃土原上,目之所及,何處火勢猛烈,何處火勢羸弱,何處無火無煙,何處獸軍正在突圍?
這一切一覽無余,全部就在眼前。
共喜隨手折斷一根七八米長的樹枝當令旗用。讓部將兵卒們分出數股,按照自己樹枝所指的方向迅猛前襲。
若獸族勢眾,我軍則合而為一。
若獸族勢弱,我軍則各個擊破。
共喜的那杆巨大樹枝,宛若後世的大纛(dào)。
在他的指引下,人族再不是被獸族欺凌的對象。
此刻以十敵一,以百敵一,近似屠戮,無往不勝。
艸你馬!看老子不殺光你們這幫龜兒子!
揮舞著手中的巨大樹枝,共喜豪情大發。
每多殺一個獸類,就是為哥哥在天之靈獻上的最好祭品。
殺,殺,殺!
殺盡,殺絕你們這幫龜兒子!
哈哈哈!
左路又斬殺一百余獸。
好好好!
右路又斬殺三百余獸。
牛逼。
真他奶奶的爽快!
卻見中路,灞水之濱有數千獸族入水突圍,兵力不足,一時間調配不出人手。
共喜心中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