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共喜擔心獸族從灞水突圍的時候,卻見十裡峽內湧出三萬余人族大軍。
來得正好。
舞動樹枝,讓自己的部屬前往接應。
立即全面封堵灞水。
藍田趕來的三萬將士,比黃土原的將士們到得要晚一些。
剛剛趕到,就看見黃土原的將士們已經參戰。
在他們的解說之下,立即弄明白了黃土原上舞動的那杆樹枝的意義。
也按照共喜的樹枝所指,左衝右突,層層封堵。
這一輪火攻加圍堵之戰,不眠不休的整整打了三天三夜。
共喜身負血海深仇,也在原上不眠不休的指揮了三天三夜。
原下的巨焰,將共喜的身影映射出一抹抹金黃。
那一刻,他宛若一尊天神。
共喜三日來,不吃不喝。
誰想來換下自己,他就跟誰急眼。
還有什麽能夠比自己親自指揮著人族大軍斬殺獸族更讓自己興奮的事?
還有什麽能夠比自己親眼看著獸族血流成河倒在自已眼前更讓自己滿足的事?
還有什麽能比得上自己親眼看見大仇得報可以祭慰哥哥的在天之靈的得償所願?
此刻的共喜,興奮得無以複加。
他想吟唱一首戰歌,他想怒吼一首祭辭。
腦子中湧出的,卻是辭不達意的一大段一大段的長句。
這又何妨?
老子就是個粗人。
殺我族人,害我哥性命。
如果這種事都不找補回來,老子枉為人族的將軍。
讓獸族的血,去祭奠一萬三千子弟兵的英靈。
讓獸族的血,去祭奠哥哥共敖無處找尋的屍身。
此戰不絕,吾必不退。
就讓我站在這寸草不生的黃土原上,親眼見證獸族的覆滅。
……
直到第四日凌晨。
火仍在燃燒。
火場之中卻再也沒有活著的獸族往外奔逃了。
經過初略統計。
此戰,共燒死獸族三萬余。
被濃煙熏死的有兩萬余。
被圍堵斬殺的也有兩萬余。
總計高達八萬余獸。
僅有不到三萬獸族沿灞水突圍而出。
回頭再看秦嶺之火。
以媧皇嶺為中心,方圓五十裡之內的山頭,經過三天三夜的蔓延,已經無處不燃燒。
濃烈的煙霧,甚至將藍田邑的整個天空全部遮擋。
秦嶺戰況不得而知。
鄭坤並不知道秦嶺上倒底有多少獸族。
但是打得荊敘四萬大軍毫無還手之力,怎麽也得有兩萬以上的獸卒才能辦到。
火起之後,派入秦嶺的一萬大軍,以及山上集結的荊敘一萬八千軍隊,也在火場之外展開了圍堵。
八百裡秦川。
雖然目前只是以媧皇嶺為中心向外輻射,但是大火也已經蔓延到50多裡的范圍之內。
在這個范圍之內,大小山頭,將近百余。
人族兵將不敢在大山深處分為百十人的小隊。
這樣的陣型,要是遇見幾個超極猛獸,自己一方一定會變成對方的食物。
他們沒有共喜在黃土原上的特殊優勢。
一百多個山頭,五百多條溪流。
最佳的堵截點,就是山中深澗溪流之處。
只要是有水之地,就是避火逃難之所。
兩萬多人族大軍,在秦嶺之上不敢過度分兵,只能守著幾十處溝澗,
死等獸族自投羅網。 三天三夜,斬殺五千余獸。
被燒死熏死的獸族橫屍遍野,遍布各個山頭,無法一一統計,只是初略估計為一萬余獸。
至此,第一次人獸大戰,以人族的完勝告以段落。
戰果呈回,藍田邑一片歡騰。
一場滅國亡族的巨大危機,在族長風清雲淡的指揮下,化為了淡淡的一抹煙塵。
此前,很多人擔憂過族長的身體,甚至對不作為的族長還心存過不滿。
現在一切都變了。
人族上下一掃一個多月來的低迷之態,無處不在歡慶勝利,無人不在歌頌著族長的雄才偉略。
甚至對族長產生了更強烈的極端崇拜。
無論參戰將士還是普通子民,無不擠到族長洞外,對鄭坤頂禮膜拜。
開始的時候鄭坤還有幾分志得意滿的興奮。
時不時到洞口衝子民們揮揮手,點點頭。
可是只要鄭坤現身,所有人等全都長跪不起,久久不願離去。
這個架勢,弄得鄭坤渾身極不自在,乾脆呆在洞中懶得再出去觀禮。
只是讓小婷把人族精英們都叫到洞中。
有功的幾位受到了鄭坤熱情洋溢的的接見和表揚。
無功的幾位也受到了鄭坤的鼓勵。
洞外實在是太鬧騰了。
人聲鼎沸,喜氣洋洋,喧囂之聲響徹洞府。
太吵了。
本來還想跟人族精英們好好嘮嘮嗑,現在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啥,這就沒法聊了,只能安排華胥,容成去維護秩序。
一切從簡,三十六個頭的大禮免掉,每個人磕三個頭立即走人,換下一批。
誰都不準在族長洞外逗留,誰敢不聽就打誰的屁股。
華胥,容成二人現在很聽話,鄭坤讓她倆幹啥她倆就去幹啥!
一個“人族攝政王”,一個“代理族長”。
這幾天的心路歷程實在是太曲折了。
本以為族長放權自己就能順勢上位。
然而打臉來得不是一般的快。
族長前腳放權,甚至還要遠離藍田去修煉《天道八階》。
獸族就像商量好了似的,立即對人族展開圍攻。
幾場仗打下來人族無不慘敗,束手無策之下,二人只能向剛剛回歸的族長求助。
誰能想到族長一出手就弄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動靜?
怎麽可能會這樣?
400萬年了,誰還不知道誰有多大能耐?
按常理來說,族長不至於這麽牛逼!
服不服?
從結果來論肯定服!
從內心來說卻不太服!
運氣,只能說族長的運氣太好!
太氣人了!
族長投機取巧的想了這麽個放火的主意,居然差點把來襲的獸族燒死燒絕。
這絕對不是族長的實力,最多只能算運氣!
怎麽辦?
氣運來了擋不住,先消停一陣再說吧!
鄭坤跟本不關心華胥,容成會有什麽想法。
既然我回來了,你們聽話我就委以重任。不聽指揮,就像這次大戰一樣,絕不讓你們沾到一絲一毫的功勞。
這幾天,鄭坤每一刻都在關注前線的戰報,基本上沒怎麽睡過覺。
此刻終於確認這一戰真的獲得了勝利,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下來。
鄭坤這才發現自己累得手腳都快不聽使喚了。
讓小婷把所有人全部都打發走。
他想安安靜靜的休息一會兒。
待到洞中回復安靜,一股莫名的情緒卻浮上鄭坤心頭。
自己才十九歲啊!
就是一個大二的學生。
我隻想安安靜靜的坐在課堂上聽聽講,下課後去校園裡泡泡漂亮的姑娘。
可是現在呢?
自己似乎必須擔負起與自己年齡不相匹配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