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為鑒,是華夏傳統。
鄭坤想了半天,其實就是想找點先例來借鑒一下。
沒想到繞來繞去反倒把自己繞得異常煎熬。
本以為禪讓就能脫身事外,卻不想魂穿而來,身居高位設身處地的來處理這個事情的時候,本來還想搶在堯舜禹之前,一舉成為“禪讓”製的首創者。
沒想到回顧史籍,卻發現連“禪讓”之說的源頭都是胡亂編造的虛假故事。
“以史為鑒”,在“禪讓”這件事情上根本就是一句空話。
那麽現在應該怎樣來應對華胥的逼宮呢?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惡?
本來就只在一念之間。
以前的華胥,肯定是善良的。
此刻她既然存著取代族長的心思,鄭坤可以肯定華胥心中已經人性向惡。
為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禪讓是不可能了。
那麽有沒有什麽其它選擇,能讓自己既不用親自理事,卻又能保有人族皇權呢?
這樣的話至少自己的生命安全應該暫時能夠得到保障!
想了半天想不出任何結果。
這可怎麽辦?
沒有前例可循,鄭坤極度抓狂。
作為一個外來者,本來就對這個時空還不熟悉。
雖然身為人族族長,手握人族皇權,但是一來就要作出事關生死的決擇,是不是太為難人了?
鄭坤極度懵逼,經不住又想罵天罵地!
老子只是個大二的學生,明年才滿二十歲,連戀愛都還沒有談過,離法定結婚年齡都還差了兩歲。
先不說為什麽把自己的小丁丁弄沒了,隻說這麽大的事,這麽重要的決定,自己沒見過,沒聽過,沒經歷過。
怎麽辦?
鄭坤哪裡知道該怎麽辦?
他以前覺得,童話裡那些美麗故事都是騙人的。
沒想到堂堂華夏正史中的那些美麗故事也是騙人的。
要說有個先例讓自己能夠參照一下也好辦。
現在呢?
順其自然,逆來順受嗎?
思來想去,苦惱不堪!
……
突然,鄭坤腦中閃出一道靈光!
略一琢磨,好像有點意思。
如果如此這般,是不是能夠輕松化解這次危機?
說不定反而會把華胥逼到一個極其尷尬的位置。
自己既能毫發無傷,還能保住手中的皇權!
即然已經有了想法,鄭坤的心情終於放松下來。
再次在腦中試演了幾遍,覺得應該是個不錯的辦法。
這個決斷,似乎賦予了華胥極大的特權,其實從根本上什麽也沒改變。
華胥,還是以前的大祭司,連職責和權力都沒什麽變化,變化的不過是一個空頭爵位和一個看似榮耀的稱謂。
想通這些,鄭坤心中經不住有些自得。
狗逼急了都要跳牆,人逼急了嘛,總是會想出些辦法的!
只是不知道華胥聽到自己的想法後還能耍出什麽手段?
冥想半天的鄭坤終於睜開雙眼,轉身拉過華胥的手道:“好妹子,我先表個態,人族大會,我同意提前召開。但是我一病不起,不能親臨會場,我考慮,大會還是由你來主持。雖然我不在場,但人族還是得有個主心骨,所以我想冊封一個新的爵位予你。”
鄭坤故意作出一個小小的停頓,接著道:“從此以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全面攝理人族事務,
我也才能一邊養病,一邊抽出時間好好的修練《天道八階》。” 鄭坤這是以退為進,你華胥想篡權我乾脆就給你放權。
但族長之位,人族皇權,不好意思,我堅決不讓。
這可是保命的護身符!
華胥陪著鄭坤乾坐了半天。
看著他時而面露驚懼,時而擠眉弄眼,時而渾身戰栗,時而虛汗連連。
全不知鄭坤在冥想禪讓之事,隻以為族長是不是又發病了?
族長半天不說話,這猛一開口就弄出了個新爵位,華胥心中大為好奇。也顧不上遮掩了,連忙問道:“新爵位,什麽新爵位?”
鄭坤笑一笑,風輕雲淡的答道:“攝政王,人族攝政王!”
人族攝政王?
這是個什麽鬼?
中州爵位,四百萬年來在五大族群中一直都是統一的。
天皇,盤古。
地皇,女媧。
人皇,大稀。
獸皇,鑿齒。
龍皇,九嬰。
禽皇,大風。
昆皇,封豨(xī)。(據《淮南子》)。
中州大陸,人獸龍禽昆五大族群都由族長稱皇。
但族長之下只能稱侯。
從來就沒有王這個稱謂!
跟鄭坤預想的一模一樣,華胥根本沒有想到鄭坤會弄出這麽個折衷的辦法。
答應吧,不甘心!
不答應吧?
既然族長已經放權,此時再得寸進尺的逼宮,怕是連容成都不會答應。
華胥思前想後,久久不願作答。
鄭坤看著華胥懵逼的狀態,心中暗暗發笑,就這麽點兒心機,還想玩一場宮鬥大劇,甚至還是一場皇權爭鬥的大戲!
華胥,你似乎還嫩了一點!
雖然你活得足夠長,甚至壽元已達400萬年,但是老子至少比你多出了將近一萬年的先進知識,這點屁事好像還難不住我。
……
此刻,十八國巫醫已經前後腳的趕到了族長洞外。
一個個激動萬分,卻又憂心忡忡。
激動萬分。
400萬年來,族長從不曾生病。能給族長看病,榮幸之致,那可是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
憂心忡忡。
打擺子這個病太難冶了。
老弱幼殘者,若生此病,九死一生。
青壯強健者,染上此病,十去七八。
巫醫們此刻圍在洞外,或是念動驅邪咒,或是吟誦長生訣,紛紛為族長祈福!
小婷入洞請示鄭坤,是否請巫醫們進來?
見鄭坤點頭趕緊把巫醫們迎進了洞中。
鄭坤見華胥還在猶豫,乾脆先把她晾在一邊。
看來自己把問題想得太嚴重了,雖然媧皇打開了欲望的魔盒,但是人族內部的權力之爭似乎暫時還不會上升到腥風血雨的地步。
那就先讓這幫巫醫給自己看看病,確認一下族長的身體是否恢復如初,以便自己的靈智能夠更好的掌控這具身體。
洪荒時代,華夏先民是否已經掌握了一些基礎的醫學知識?
鄭坤對這一點非常好奇。
十八位巫醫,也都是十八國的祭司,算得上大祭司華胥的直系下屬。
進得洞來,先圍著鄭坤行跪拜之禮,起身後再對華胥行鞠首之禮。
禮畢,紛紛自高奮勇地想要先去給鄭坤診斷。
華胥心中本就煩亂,再見著這幫家夥完全沒個章法,大手一揮生氣的指著自家華胥國的祭司扁道:“扁,讓他們排好隊,一個個的來。”
扁,看上去三十來歲,聽見大祭司呵斥,趕緊上前維護好秩序。
經過華胥身邊時輕聲道:“胥侯,三日來藍田邑已有三千多人打上了擺子!”
華胥一聽,大驚失色。
這麽集中的疫情,500年前發生過一次,為了阻斷傳染,人族大會整整推後十年才舉行。
經不住心中暗歎:“這是老天要亡我人族嗎?”
雖然對“攝政王”的取舍還有些拿捏不定,但如此大事,不敢遲疑,趕緊向族長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