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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武拳王》第9節 法庭作證
  鄭毅被法警壓進法院,在傳喚室等待著,突然走進來兩個法警,壓著鄭毅,來到法庭。

  木師傅等一眾精武門的二十多人隨後趕到,在聽眾席坐著聽案。

  鄭毅雙手拷著,正襟危坐,注視著審判席的座位。“起立!”法警喊著,眾人起身,見走來三個人,兩個是中國人,一個是日本人,那日本人正是與自己交過手的山島平三郎。

  中國人分別坐在首席次席法官的位置,山島平三郎坐在第三把椅子上。鄭毅見狀怒道:“這是我們中國人的事,你日本人憑什麽坐在法官的位置上!”

  “是啊!”底下的人竊竊私語,小聲議論,“日本人怎麽上來了?”

  “住嘴!鄭毅聽著,這青島法院是中日合開的……再說,山島先生就算不是法官,也算是法律顧問,坐在審判席上也不算過分。”首席大法官自覺理虧,支支吾吾地說道。

  “就算是法律顧問,就能坐在中國法官的位置上了嗎?那為什麽我們中國的法律顧問從來只能在聽眾席間或者監督席間坐著呢?”鄭毅逼問道。

  “這……”大法官面對鄭毅的逼問,縱使巧舌如簧也不能爭辯,他看了看山島平三郎。山島點點頭,看了看鄭毅,冷笑一聲,坐在了監督席的第一個位置。

  “山島先生的軍部的人,此次死亡的士兵也是他的手下,他算得上是當事人,坐在監督席不過分吧?”大法官問道。

  鄭毅點點頭。

  “好,下面進入審問爭辯程序,鄭毅,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嗎?”法官問道。

  “不知道。”鄭毅搖搖頭。

  “民國八年,五月十七日晚兩點,你出於不明原因,潛入日本青島駐軍軍部,期間被守衛士兵發現,於是你痛下殺手,致使八名日本士兵斃命。情節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應予以重判。”法官說道。

  “請問法官,既然你認為是我鄭毅乾的,請問你有什麽證據或者依據嗎?”鄭毅問道。

  “那就請山島先生來說吧。”

  山島平三郎起身,說道:“那天夜晚,那個人蒙著面,與我遇見,並與我的士兵交手,他一拳便可以將我的士兵斃命,有這等勁力的人,在青島除了精武門的弟子,不會再有第二家。其次,那人日語流利,一定是學過日語或者在日本留過學。綜合這兩點來看,鄭毅似乎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因為鄭毅是精武門木師傅的大弟子,功夫可以說十分了得,再者鄭毅曾去日本留學五年,會說日語。”

  “青島除了精武門以外,還有尚武館、忠武房等練武之地,能人甚多,山島先生剛才說的因為那蒙面人勁力強大,就認為是我們精武門的人,未免也太看得上我們了。再者說,青島自民國三年開始,日本人便來駐扎,期間不少武館的人學習日語,以便於應付日本人,怎麽能單憑日語就抓我鄭毅呢?”

  “這……”法官撓了撓頭,說道:“山島先生,請問你還有什麽證據嗎?”

  山島平三郎笑了笑,說道:“當然有!”說著,他身旁的日本武士遞給他一個小包。山島平三郎打開包裹,取出一把匕首,說道:“這是精武門的匕首,是在我軍部某一處牆角發現的,這應該是精武門的人翻越軍部大牆時留下的。”

  “木師傅,鄭毅,你二人看看這是不是精武門的物品?”法官說道。

  木炎堂師傅和鄭毅一齊觀看,見果真是精武門的匕首,木師傅心中不知,鄭毅可是明明白白,

這匕首正是自己翻牆時用的。那日自軍部出來,因傷趕忙回到精武門,忘了取匕首。  木師傅沒有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是我們精武門的匕首,可……”

  鄭毅搶道:“可是單憑這一個匕首,怎麽能斷定就一定是我們精武門的人潛入軍部呢?精武門在青島數十年來,雖然說是留了些許微不足道的俠名,但總還是與其他幫派武館結下了許多梁子。我近日正疑惑精武門內似乎是多了些個小偷,專偷小物件,可能這匕首也是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打定了主意,陷害我們精武門的!”

  鄭毅分析問題,說的頭頭是道,把法官聽得頻頻點頭,似乎很是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嗯,有道理。山島先生,請問你還有什麽證據,證明鄭毅是潛入軍部的人呢?”法官問道。

  “還有一個!”山島平三郎說道,“前日那晚,我與黑衣人交手,一刀正刺進他的左胸肩的位置,我想請鄭毅脫下衣服確認一下,如果真的不是鄭毅,我願意賠禮道歉。”

  “好,鄭毅,脫去衣服。”法官急忙命令道。

  鄭毅心中突然慌了,自己的傷雖然恢復的快,但傷口卻仍在……眾人也慌了神,齊齊注視著鄭毅,見他慢慢褪下了上衣,露出了左胸肩的位置,果然有一個不大的刀疤口子。

  山島平三郎睜大了眼睛看著鄭毅身上的疤痕,露出滿意的猙獰的笑容,“鄭毅,這次你還有何話說?”法官問道。

  “這……這不是武士刀傷的!”鄭毅辯駁道。

  “哼,鄭毅,你最好老實點,交待罪行!你說那傷口不是山島先生傷的,那又是怎麽來的!”法官質問道。

  “我不想說!”

  “不想說?那就是認罪了!好,我……”

  “等一下!”法官正說著,法庭門口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在場眾人無不驚愕,一齊轉身向外看去,包括座位上的山島平三郎,也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瞠目結舌。

  那女子大踏步走進法庭,來到鄭毅身邊,說道:“我可以作證,鄭毅那天根本就沒有機會潛入軍部!”

  “你是?”法官問道。

  “我是鄭毅的日本同學,我叫山島薰子。”薰子格外大聲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好,既然你說鄭毅根本沒有機會,那是為什麽?”法官問道。

  “因為……鄭毅那晚一直和我在一起,從未離開。”說這話時,斜著眼薰子看了看監督席上的山島平三郎,只見他神色凝重,如半截鐵人相似,坐在那裡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好,但鄭毅肩上的刀傷,又該如何解釋呢?”法官疑惑道。

  “刀傷?不,那不是武士刀傷的,那是……我用剪刀扎的。”薰子辯解道。

  “那你為什麽要用剪刀刺傷鄭毅呢?”法官問道。

  薰子紅著臉說道:“那晚,我說不想要了,鄭毅他很壞,非要……給我……”她說著,又偷眼看了看哥哥山島,見他臉色更加難看,鐵青著臉,閉著眼咬著牙沉默不語。

  “哦,既然在你不是自願的情況下,鄭毅還要胡來,說明鄭毅構成強製她人罪,依據法律應當判處……”

  法官正計算著,薰子急忙說道:“誰說的!女孩子嘴上說的不要……心裡還是喜歡的。”她說著,不僅自己臉紅了,連坐在一旁的鄭毅也覺得臉龐灼熱,老法官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 聽到這種話,仍然還滿面羞愧。

  她又一次偷看哥哥山島,這次山島的臉像一個五彩石,青一塊紅一塊,手緊緊攥著拳頭,眼睛瞪著薰子,好像要一口把自己這個最愛的妹妹吞掉似的。

  “既然如此,請山島小姐一會兒去醫院做個體檢,如果你還為處子之身,就證明你說的是假的……”話音未落,山島平三郎一掌拍在桌子上,將眾人連同薰子、法官等人都嚇得夠嗆。

  “夠了!”山島平三郎大喊道,“難道還不嫌丟人嗎?”說著他瞪了法官一眼。

  法官見狀心中暗道:“山島平三郎,山島薰子,都姓山島,可能二人有些關系。”於是他很識趣,忙說道:“起立!經過本法官判斷,鄭毅無罪開釋。”

  眾人臉上現出了欣慰的笑容,法警打開了鄭毅的手銬,鄭毅激動地摟住薰子,薰子緊緊抱住鄭毅,一刻也不想松開。

  山島平三郎經過二人,看著二人,“哼”了一聲,奔軍部回去了。眾人皆散,法庭中只剩下鄭毅和薰子二人。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了我犧牲這麽大值得嗎?”鄭毅摟住薰子問道。

  “為了你,什麽都值得,反正,我早晚也是你的人……你要對我負責!”說著,薰子摟的更緊了。

  鄭毅點點頭,取出身上的通行證,遞給薰子。薰子見他將自己給黑衣人的那通行證送了回來,知道鄭毅便是自己救下的那個黑衣人。

  “原來那人就是你!”

  鄭毅點點頭,不再說話,他要慢慢享受這美妙的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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