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和他們繼續前往五台山。因我和黃達的相熟,我與車上眾晉綏軍便很快熟絡起來。
這輛軍車略有些慢,我們一大早上了車,差不多晌午才到了五台山。一路為防日軍發覺,便抄的大多是林蔭或山間道路。
一下車,我便欣賞起了五台山的風景。雖說此時已入秋,但山上仍然綠意盎然,不失生機。
“黃兄,閻長官在哪兒啊?”我迫不及待地想面見閻錫山,便問黃達。
“別著急,這一路上老弟也餓了吧。咱們先吃完飯再上山找他。閻長官自太原淪陷後便上山遙控全局,這樣也不易被日軍發現。”
“哦,好。”
於是我便和他們吃了午飯。午飯是隨車帶的一些餅子。
吃完之後,我便和他們上了山。
閻長官果然精明,藏在深山老林裡,鬼子想找到他怕也難了。
我們饒了半天山路才在一間房屋找到他。
“報告。太原X村守軍黃達前來向閻長官匯報X村情況。”
他在門外喊到。
不一會兒,門開了,但看樣子不像閻長官。開門的人大概三十許,可能是閻長官的副官或者是他的部下。
“哦,黃達,快進。”
“這位是?”他看到了面生的我,問道。
“哦,這是新來的中央軍的一名士兵,有事來找閻長官,我便讓他跟著我一起來了。”黃達回道。
我分明看到他的眼色有些許變化但很快消失,“好,那你們快進去吧。”
我便和他進入了房屋內,一起向閻長官敬禮,然後把手放了下來。
黃達首先說道,“報告閻長官,太原市X村情況良好,未遇日軍。”
“好。”閻長官的視線移到了他身上,又移到了我身上。
我鎮定自若,“閻長官,我是新來的一名中央軍士兵王軒。”
“哦?”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有什麽事嗎?”他對我的態度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閻長官可聽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句話?”我準備含蓄地向他說明。
他的眼神立馬狠戾了起來,“你是不相信我晉綏軍的實力?”
我心中暗叫不好,這個閻錫山,真是個老狐狸。這個情況,看來我還是不要和他打啞迷了。
於是我鼓了鼓勇氣,“那既然如此,我就有話直說了,閻長官恕我冒失。”
“現在山西已全部淪陷,且不說晉綏軍能否應對,就算是能應對,中央軍協助晉綏軍作戰也是錦上添花甚至於雪中送炭的事,還望閻長官不計前嫌,讓我們上戰場。閻長官放心,等把鬼子趕走了,我們必定不在山西久留。”我繼續分析道。
“老蔣一向不守信義,你一個小小的士兵又怎麽能保證?”
我一時語塞,這閻錫山軟的不吃,那我就來硬的。既然他那麽怕蔣委員長,我就來個順水推舟。
“那閻長官就不怕蔣委員長現在怪罪下來嗎?如果蔣委員長真的打山西的主意,那現在就是個好機會,趁亂把山西一鍋端了。可蔣委員長沒有這麽做,可見蔣委員長是真的抗日的啊!”為了抗日,我豁出去了,也不知道蔣委員長的真實意圖為何,反正為了形勢,我必須這麽說。
他略微沉吟了下,似被我說動了。
“莫不是閻長官與日本人之間有什麽勾當?所以一再忍讓?”我一再緊逼。
“你胡說。”
“那既然不是,
連八路軍都奔赴各地了,閻長官有何理由不讓我們中央軍抗日呢?” 他無話可說,胡須微微顫抖,他一定知道通日是什麽罪名,他但凡有點長遠之見就一定會同意。“好,你們排明天就去附近援助晉綏軍和八路軍。其他的中央軍我也自會安排。”
“好,多謝閻長官成全。”
“閻長官,那沒什麽事, 我們先回去了。”黃達向我使了個眼色,便拉著我出去了。
“想不到你膽子這麽大?若是換作我們晉綏軍,這麽逼閻長官的輕的也得賞軍棍了。”我和他出了門之後,他和我說道。
“沒辦法,為了中央軍的抗日大計,我也只能冒一回險了。黃兄莫要怪罪。”我道。
“真羨慕你們嫡系。”
“哎呀,羨慕我幹什麽呀?國軍都是一樣的,都是兄弟,黃兄再這麽說我可就不高興了啊。”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他笑了。
“哦對了,聽閻長官的口氣,是讓咱們一起抗戰了?”
“是啊,咱們可真有緣分,我們這兒有一個營,以後我們營和你們排可就並肩作戰了。”
““好,還望黃兄多多關照。”
“老弟客氣了。”
任務完成了,我們便一同回到了太原X村。一路上我聽黃達和文化說附近駐扎著八路軍115師的一個營。看起來我們這三支隊伍將要一起在X村作戰了。加起來也有將近三百人了。
我一回去便把閻長官同意我們抗日的消息告訴了我們排,大家都高興地合不攏嘴。王排長更是誇我年少有為。連夏班長也對我做了肯定。
我們決定從第二天開始就去找附近的晉綏軍和八路軍。最好大家住在一起,也方便行動。
晚上,大家小小地慶祝了一下,唱軍歌,喝汾酒,可歡樂了。
深夜,大家都喝醉了,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床上。而我深深地思考著之後的抗日生涯,也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