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百年時間一晃而過,在幽冥這沒有多少人氣之地更是如此,對於景淵崿鋒而言,時間不過是數字。
血海沒有多少人,除去冥河,景淵也就元屠、阿鼻、星映。後三者,加上已死去的紅蓮是景淵的伴生靈寶,各自擁有的莫大威能,在景淵出世後幾經造化也擁有者不俗的靈智。
當年大戰,血海一眾都是損傷慘重,其中景淵本源受創,不得不在血海核心閉關,星映護衛其左右,從未出門,崿鋒也就是剛加入的時候也是見過他們幾面。
當然,在冥河嘴裡,景淵阿鼻是在血海核心裡腐朽,實際上也差不多,沒有紅蓮的老一代血海眾都仿佛失去了魂。
“你這把劍,百年時間也該看開。”
冥河來到紅蓮一族繁衍區域,在粉蓮群中找到那把插在不起眼處的鏽劍。
本立在紅泥之上的鏽劍卻是輕輕一顫。
紅蓮之死對於每個人而言都是重大打擊,但每個人的程度是不一樣的。元屠就是表現得最為劇烈的那個,智慧生命會因為感情而獲得力量,自然也會因為感情而一蹶不振。
元屠當初開靈智本就是個意外,非是正道,心性上有著天然缺陷,他平時最是活躍,一直以來都是紅蓮在照顧她,紅蓮去世,他幾乎就要便一直待在粉蓮一族之中,如今他身上的鏽跡便是心靈的映照。
粉蓮一族和紅蓮類似,都不能離開血海,她們根性便是在血海,牽連過深,生命、力量都是依托於血海。他們吃了他們蓮子的其余人離開血海的環境都會立刻消亡,更別說它們,或許後世那偷食仙丹的嫦娥必須飛升月宮也是類似的原因。此外粉蓮一族靈性不足,無法吐納,吸收天地元氣,生命短暫,百日開花百日凋零。
“我知曉你與我還有仇怨,這次出行,除非必要我絕不會請你出手,且會幫你尋找解決粉蓮一族問題的辦法,過去紅蓮不是一直叨念著這事麽?”
冥河一面說著,一面將手放在劍柄上,也不嫌其上鏽跡,一把就想將其拔起,冥河本以為自己說了這麽多有利條件,元屠該心動,然而鏽劍紋絲不動。
“我不能走,我一旦離開,粉蓮她們就會魔化。”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自鏽劍中傳出,正是元屠在說話。
異化危機,自從月相石出世那時起,洪荒每個角落就時不時發生異化之事,或是山石或是草木化為隻知殺戮的凶獸,如今為了方便觀察和維護,血海離正在煉成的十八層地獄也是不遠,那裡濃鬱到凝固的罪業汙穢,又怎麽不對血海產生血海。
“你怎麽不早說,我早就可以讓血海離得更遠一點,還有羅千那家夥的天賦神通也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羅千崿鋒加入血海後,景淵為崿鋒取的。
冥河聽到元屠所說之事也是一愣,倒不是他考慮不周,若非元屠,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粉蓮,再加上這些日子元屠在這裡頹廢,他都懶得看上一眼,怎麽會注意到粉蓮異化問題。
“沒想到你會這麽關注這些粉蓮,血海自身的屏蔽能力在這距離下,那些邪祟影響已經很小。
如此來看,那次月相石出世對他們的影響很大。”
冥河也是實話實說,心中卻是暗道,該不會也是紅蓮的原因吧?感情這麽深?
“若不是我實力不足,又怎會求到你身上?”
冥河看著手上的劍,歎氣道。
“當日景淵出世伴生四件先天靈寶,件件威力無窮,
我呢?就出世的時候大氣了一把,為了小命還得來求你這廢劍。” 冥河這明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景淵是正統先天魔神,前後孕育數個量劫,有四件先天靈寶級別的寶物也是分裂自身業位,弱化魔神之軀所得。
他?就算是本體原先被景淵打殘,在應對未覺醒前自己找來的罪業汙穢時又耗費本源,他的實力在洪荒裡還是勉強可以自保的,只是,他貪心,想要得更多。
......
另一面,一名綠衣少女來到血海邊緣,她紅顏青絲,圓蛋臉上綻放著由心的笑容,一雙黑亮的眸子一閃一閃,尊下身來,看著前方與幽魂對戰的一柄無鋒輕劍,這劍正是阿鼻,來人便是羅千。
世界一直是不公平的,紅蓮費盡心思想要掌握的道體,對於羅千而言百年內便能掌握。
“阿鼻,我和冥河要去洪荒,以後有一段時間無法陪你去探險。”加入血海這些年來,作為血海唯一的維持最佳狀態的人,羅千除了上陣為冥河維護十八層地獄的煉成狀態,其余大部分時間都會陪著阿鼻出去尋找魔神殘念磨練己身,靠著她多年來的經驗以如今幽冥相對以前要乾淨不少的情況,一直以來都是有驚無險。
正在戰鬥的阿鼻動作便是一頓,險些被幽魂打中,好在他反應及時,匆匆時間內緊急將劍身一側,這才將幽魂的飛劍攻擊閃過去。
是的,這幽魂是阿鼻的老朋友,是血海大陣邊緣處的那道金行魔神殘念所化,在羅千沒來的時候,阿鼻就一直在此處練習。
“你當年的傷還在,不要再出去逞強。”
見阿鼻沒有反應,羅千也是不惱,知道他在修行之時便是如此,臨走前又說了一聲。
當羅千走遠時,阿鼻才停下,退出幽魂的范圍之外,呆愣在良久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鼻靈智不如元屠,性格也偏於木訥,但勝在沉穩,不會如同元屠那樣大起大落,是以景淵讓他留守血海,讓元屠出去恢復心境。
.......
此時,幽冥汙穢雖然仍舊朝著間隙湧來,但聲勢比起百年前已大有減弱,當年通往間隙的通道也被汙穢、罪業所撐開,形成一座十八層的黑色囚牢。
“情況如何?”
解決元屠的問題後,身負鏽劍的冥河走到黑色通道通道處詢問羅千。
“通道內部的汙穢業力聚集體,基本練成,不會反覆。”剛剛羅千便利用神通穿行了一遍了十八層地獄。
這十八層地獄才是冥河停留在幽冥的主要原因,他可不希望自己費盡心機弄的大神器沒了,只要成功,他至少可以不懼怕聖人。
“那株罪業靈根基本已經扎根在內部。”猶豫片刻,羅千才說道。
汙穢、罪業本是呈混沌的狀態,正常而言,這麽一團東西放置上數萬年沒有可能凝結或者誕生靈性物質,無數量劫以來血海、幽冥除了景淵外也沒有自然誕生過任何生靈,便是證明。
但從汙穢中誕生的冥河卻是知道逆轉之法,明白沒有不可能,只是缺乏一定引導,而這引導又需要大法力大毅力,不然難以抵抗汙穢之物的侵蝕,他投入間隙的七竅玲瓏心扮演的便是這樣的角色,他當初之所以誕生也是一樣的原理,那些被景淵所拋棄的,精神中的一部分便是他的本體。
“我們這麽做真的好麽?”
羅千有些迷茫,這些年來,她親眼見證到幽冥的大變化,不用再猜測陰暗處是否藏著一個幽冥魔神,不用再擔心自己被幽冥同化化作沒有理智的凶殘怪物,盡管仍舊沒有生氣,仍舊有魔神殘念所化的一個個險地,也比過去好上許多。
通道所散發的威勢愈發強大,其中詭秘邪惡程度亦是比以往她經歷過最危險最邪惡的區域還要強上百倍,通道內部瘋狂戰鬥也持續了上百年,期內現存的幽冥魔神、殘魂,每一個都比她強大,更是一個比一個暴虐,一個比一個瘋狂。
汙穢罪業拓展通道抵抗外界侵蝕的同時,自身也化作牆,將其內的殘魂、幽冥魔神鎖在內部,他們雖沒有靈智但也存在領域意識,初時還能安穩大家都被七竅玲瓏心吸引一心奔向一處去,時間一長,他們便混戰開來。
“沒有什麽好不好的,這動西還得數個元會才能成形,我的罪業靈根也得一個量劫才能結果,他們會給幽冥帶來什麽變化都是值得期待的,也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麽東西從煉獄裡出來。”
罪業靈根,樹狀靈根,在罪業汙穢充足的情況,一萬年一開花,一量劫一結果,花為六欲花,葉為無名業火葉,根為孽根,果為惡果。
景淵或者三清之類的先天魔神乃至盤古不知道這種解決開天罪業怨煞的辦法麽?肯定是知道的,都心存疑慮罷了,他們那樣的人不可能為了解決眼前麻煩而養出更加強大的怪物。
自此,血海持續一個會元危機暫時解除。
“我們去洪荒吧,你不是非常期待?”
冥河對崿鋒作出邀請的手勢。
.......
血海核心處。
星映:“主人,就這樣放任那冥河好嗎?”他映照萬事萬物,血海發生的一切事宜,他自然都是看在眼裡,那冥河一舉一動都讓心驚膽顫。
星映雖不在乎正邪之分,可他那冥河行事乖張,急功近利,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做事不管後果,喜愛在刀鋒上跳舞,讓他看得都心驚肉跳。
景淵:“無妨,總有辦法解決,禍兮福兮。”
說完景淵再次閉目,恢復自身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