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青山綠水,有獸或漫步或緩緩咀嚼著青草,天空豔陽高照,白雲點綴於藍天,不時有飛鳥飛過,獸聲、鳥聲、風聲,溪流之聲。
世界在轉移成功的刹那仿佛活了過來,不再壓抑死寂,沒有那滿布世界的罪業汙穢,沒有隨時吹過的腥風。
“這才是人呆的地方啊。”
冥河深吸一口氣,讚歎的說著。
“啊。”
羅千看到這一切就感覺頭腦一暈,仿如隔世,差點就與地面直接接觸。
“沒事吧?”
冥河有些無語的看著羅千的的狀態,盡管他也興奮異常,卻沒到這種誇張程度。
“這裡是哪?怎麽怎麽,這麽......”
羅千回過勁了,一邊問著冥河,想說什麽又找不到形容詞,一面用手抓著空氣,似乎想把陽光抓住,卻是不敢去觸摸實物。
羅千曾經以為血海是最美好最舒適的地方。
過去百年,她願意陪著元屠出去挑戰魔神殘念,便是害怕著自己沉迷於血海的美好而忘卻根本。
她對於洪荒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進入幽冥之前。那個年代清濁未劃分完全,色彩沒有這麽豐富,往往一個地方一個顏色,陽光尚有許多地方照不到,有時甚至過於熾熱,被生靈視為毒禍,所以那時她能一心追求著與強者戰鬥,渾不在意其他。
“白銀峽谷,是血海與洪荒的連接處。”
洪荒每處都與幽冥有著聯系,一些汙穢罪業也會順著地下通往幽冥,血海便在其中作為中轉,將之匯聚後提煉轉化為純淨的混元靈氣,通過白銀峽谷流出,與昆侖一同加快清濁劃分的過程,是以白銀峽谷乃洪荒一大聖地,靈機最為濃鬱,誕生的生靈更是無數。
這時周圍的一些先天生靈和小蝴蝶都注意到他們了,冥河瞄了他們一眼便不再理會,緩緩對著羅千說道。
“我跟你說說這以前的故事吧。”
“無數年前,盤古隕落之後,洪荒還未穩定,面臨著開天罪業,三千魔神怨煞的威脅。”
“那時洪荒之中不知有多少山川河流因承受不住開天罪業和汙濁或是崩滅,或是墮入混沌,為混沌所消弭。”
“那時候啊,血海就在這裡,從這裡主動隕落而下,來到當初的三千魔神的主戰場,與昆侖仙山內外結合,以三千魔神殘軀與永痕道蘊為基點,傾以萬千罪業汙穢,這才得以護衛洪荒,遏止洪荒的崩滅之事,這也最初幽冥的雛形。”
冥河帶著羅千來到白銀峽谷,指著整個白銀峽谷對羅千說。
“血海有如此靈性麽?”羅千有些疑問,她可是在血海內生活過一段時間,卻是半分感覺也沒有。
“萬物有靈,尤其是靈山福地更是如此,只是落入幽冥,便是金仙都得小心翼翼,更何況當初凶險比如今更要強上幾分,你沒了傳承自然感受不到這點。”
在景淵和冥河的影響下,幽冥、血海的凶險是隨著時間推移以及罪業汙穢轉化的過程而逐步減弱的,幾個量劫過後,怕是連凡人都可以走個來回而無礙。
盤古身化天地,亡故的只是盤古,他所化的山川河流卻是有靈性的很,不然也不會有靈地自隱,當年鳳棲山下鎮壓毒煞失敗後魔化為月相石的那位便是如此存在。
這些事有些是血海傳承所得,有些是當年景淵漫步洪荒所得, 不過冥河描述版是帶一定傾向性,
當年類似的事情發生得不少,歸墟於澤,鳳棲山月相,還有昆侖、日月雙星等,哪個不是如此?就是那曾肆虐洪荒魔頭黑雲也是有覆蓋洪荒防衛之功,只是心思變了。 冥河和羅千的交談並沒有回避他人,所以附近的先天生靈都能聽到,白銀峽谷天然自隱,很少能有陌生生靈進入,是以附近的生靈都是十分好奇。
“原來我們白銀峽谷還有這樣的故事。”這是旁聽的一隻虎形先天靈獸,虎目含淚,這是容易被感染的。
“這大概就是父母教我們敬重天地的原因罷?”這是一隻小蝴蝶聯系到父母的教育,顯然是個乖寶寶。
“恨不早生幾個會元為洪荒遮風擋雨。”這是一隻上岸的魚形先天靈獸喃喃道,現在鴻鈞都沒蹤影的年代,你還嫌早,讓那些末法年代的凡人情何以堪?
“過去我只知道與人交手對戰,不想山川河流之上也有這麽多令人著迷的故事。”羅千十分感慨,感覺呆在冥河身邊也不賴。
“不知先生是何方人士?”
這時傳來一道年邁的聲音,卻是個老丈模樣的類人形生命,拄著一根鑲嵌著紅色圓珠的木杖,背後是一雙巨大蝶翼,蝶翼呈暗紅色左下角有著一道猙獰傷疤,
“血海冥河。”
冥河聞言,看了眼老邁的蝴蝶,不平不淡的說道,心中卻想著,這蝶族來得倒是挺快,總算沒徹底沒落下去。
“是老朽眼拙了,還請使者饒命。”
蝴蝶老丈聞言,急忙跪拜下來,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