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覺看著劉清,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騙人的吧!
畫符是煉氣期修士能乾的?煉氣期能學會關於符籙的一絲皮毛,弄懂一鱗半爪就已經很厲害了!
符籙,那是要對天地大道有感才能刻畫的東西!不然空有其形沒有道韻根本沒用!
劉清卻不知鄧文覺的震驚,他下筆利落,似成竹在胸。
須臾間已將符文畫完,形成一個木質符籙,正拿起端詳,只聽——
滋啦一聲,木片中火光隨後冒起一陣青煙,化作焦黑。
劉清歎了口氣,縱然自己對大道理解很深,但那都是前世的,必須通過大量實踐才能轉化為自己的。
此時的他刻畫符文,如同兒童舉斧,斧雖利,力難行。
他振奮了一下精神,繼續刻畫。東方玉則站在他身後不動,過了會兒孫浩然過來想說話,也被東方玉製止了。
在距離眾人很遠的樹林中。
“老大,你說這小子是要怎麽做?”矮子問道。
熊比格也是心裡好奇,凝視著劉清,遲疑道:“看那樣子多半和第一天一樣,可能是要用符籙製作符文陣法吧。”
“他還會別的符文?”矮子不可思議的問道。
熊比格無奈苦笑:“我又哪裡知道?”
他將注意力集中到木片上,在他感知中周圍似乎漸漸安靜下來,他的眼中只有眼前巴掌大小的木片。
再次下筆。
滋啦!
一塊木片報廢。
滋啦!
又是一片。
地上,隨著失敗累積起來的漆黑木片已有十幾塊。
隨著不停的刻畫,劉清的靈力也在持續消耗。他頭上開始冒出絲絲霧氣,臉上開始滲出汗水。
他沒有分心去管,
終於當劉清畫完第十五塊木片,就看上面紅色的符文光芒一閃,沒有任何異樣發生。
劉清滿意的點點頭,把做好的符籙放在另一邊,然後繼續開始刻畫。
像是連鎖反應一般,隨著第一個符籙完成,劉清越畫越快,而且每一次都成功完成。
在刻畫完十六道符籙後,他長長的松了口氣,擦了擦汗,開始運功回復靈力。
片刻後,大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對鄧文覺道:“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鄧文覺點頭,指著先遣組道:“每個人帶三塊板,一路前行鋪路,腰間系繩索,隨時可以拉回來。”
“眼鏡你放心,沒問題的,相信我!”劉清看得出鄧文覺心裡有些沒底,安慰了一句。
他拿著十六塊木牌,走到沼澤前,看似雜亂的將木牌扔到沼澤中。
鄧文覺好讀文籍,隱隱覺得眼熟。
劉清手捏法訣,指向木牌,一道金色靈力電射而出,木牌上符文流動,吐出一縷縷青色煙氣。
隨後他法訣一變,手向天上一引,喝到:
“白虎西來有雷霆,曰:奎!”
那綠色煙氣開始凝聚起來。
鄧文覺聽到劉清的話,脫口而出:“這是白虎七宿之首奎宿?!”
奎宿,二十八星宿中,白虎七宿之首,主兵器及風雨雷霆之司。
鄧文覺眼中光芒閃動:“是了!奎宿屬木當以木牌為載,又歸白虎七宿,主殺伐,用以克這藤蔓最為合適!”
此時,青氣凝聚,化為一頭真駿的青色巨狼,其眉心有金色閃電印記。巨狼四足遁地,仰天咆哮,這正是奎宿的象征——奎木狼。
劉清這時候又是一道靈力轟出,喝到:“奎木雷陣,起!”
似是感知到危險,藤蔓從沼澤中射出,欲往兩側逃竄。
但此時,已經遲了。
哢嚓!
天空中轟處一道寬尺余的閃電,在半空中分為十六股約寸寬的雷霆,以十六塊木牌為引,直指沼澤!
轟隆隆!
空中的藤蔓被雷霆劈中,在半空中不停的扭曲顫抖;泥中的藤蔓也未能幸免,被劈中後在地裡翻滾,泥石亂飛。
整片沼澤被攪的一片狼籍!
雷霆過後,十六塊木牌化作飛灰,煙消雲散,整個沼澤彌漫著一股腥臭與燒焦混合的味道。
三班的學生們被落在面前的雷霆嚇得呆若木雞,面色慘白。
劉清見他們呆住了,調動靈力口中發出一聲清吒,將眾人喚醒,隨後道:“沒事了,我們出發!”
大家這才回過神,先遣組的五人趕緊出發,他們這次毫無壓力,連探查都沒做,直接一邊前行一邊鋪設木板。
什麽東西能抗住那樣的雷霆?如果真存在的話,他們再小心也沒用。
一行人安然無恙的通過了沼澤。
在他們身後,暗中跟隨的灰熊小隊從青色的奎木狼出現後,就沒人發出聲音了。
他們沒見過奎木雷陣,但他們身為獵妖者的直覺,讓他們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隨後,那寬尺余的閃電更讓他們心裡一陣狂跳, 那種程度的力量,二階妖獸也要脫層皮吧。
矮子艱難地咽口唾沫,有些結巴地問道:“老大,你說他們這算不算作弊?”
熊比格和趙小剛相視苦笑,熊比格搖頭道:“這一關雖然是劉清一個人過的,但也是憑自身的本事,畫符、布陣、引雷誰能說他作弊?”
趙小剛目光炙熱的看著沼澤地,忍不住道:“真想知道他小小年紀是如何辦到的,既能一拳乾掉了青斑狼,又能刻畫符籙還布置陣法!”
頓了頓,他嘴裡冒出一句:“我聽說他沒多久之前,還是一個空有丹田無法修煉的廢人……”
熊比格驟然回頭,目光凶狠的看向趙小剛,怒斥道:“夠了!趙小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探聽私事是修真界的大忌!”
他雙目似有火焰跳躍,繼續道:“人人自有緣法,那劉清自是有他一番機緣。修真修真,修得是真不是法,豈可被神通妙法迷了眼,還不醒來?”
趙小剛神色一怔,忙揉了揉臉,正色道:“幸虧隊長你點醒,剛才貪心一起,只怕早晚身陷羅刹。”
熊比格擺擺手,他看向西山的方向喃喃道:“不知他們能否猜到白前輩在哪。”
這時候,走在路上的孫浩然也在問劉清:“老大,你說白老師會在西山哪裡啊?總不能漫山去找吧?”
劉清笑著直向西山,道:“笨蛋,想想昨天趙小剛的話,那番話多半是白老師教他們說的,你就能猜到白老師可能在哪了。”
“在哪兒?”
“西山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