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夏的陽光慣於早起,投過樹林,跨過溪流,醞成一絲暑氣,盤在世間。
帳篷中的劉清緩緩吐氣,站起身,眼中有興奮的光芒閃動。
“第二朵金雲完成了!”劉清左手用力握起,淡金色的靈氣流動,感受著那澎湃的力量,心中有了一絲底氣。
他心中思忖:“如今如果以心拳將兩朵金雲的力量全部轟出,可以勉強及得上金丹修士的一絲了吧?”
一絲,也就是金丹修士揮手間的力量,不過已經足矣擊退二階妖獸!
早上七點的時候,鄧文覺就逐一把大家叫了起來。
等大家都收拾好,鄧文覺道:“同學們,今天我們要去西山,昨天晚上我思考了一宿,有一些建議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
臨近八點,灰熊小隊到了。
熊比格依舊溫和,趙小剛保持著笑眯眯的樣子,但在眾人眼中,此時他們的表情無比可憎。
熊比格呵呵的笑著:“嗯,精神都很不錯,大家加油哈祝你們順利過關。”
他看了眼時間,舉起手,道:“所有人準備!”
熊比格手狠狠揮下,高聲道:“出發!”
沒有如熊比格所想的那樣爭先恐後,而是鄧文覺跑到前列大喊:“先遣組出發。”
只見包括燕子司徒文悠在內的五人先行奔出。
“前鋒組出發!”
劉清、孫浩然和融修永三人緊隨先遣組而行。
“中部組與殿後組出發!”
剩下的二十二名學生一起向前進發,其中東方玉等幾人落在最後面。
這就是早上鄧文覺和大家商量的對策,三班學生修為戰力參差不齊,如果一股腦的向前衝,只怕很容易出問題。
所以,他按大家的修為和功法特性分組,並把交待大家如何配合。
這些天除了劉清的武力保護,大家主要還是靠鄧文覺的領導,才完成配合有驚無險的度過三個夜晚。
是以在劉清第一個讚同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三班小軍團”就這麽誕生了。
看著隊列整齊,分工明確的學生們的背影,趙小剛挑了挑眉,目光凝視向正在隊伍中活躍氣氛的鄧文覺。
他對熊比格道:“老大,這小子有點東西。”
熊比格也有些驚歎:“是啊,我專門看過,他不過出身普通人家,這麽小年紀竟然能有如此厲害的駕馭能力,從某方面講,他也是一名天才!”
矮子在旁邊不服道:“這有啥好佩服的,大小不過三十人,還是幫屁大的孩子而已。”
趙小剛指著矮子笑道:“別說是你十七八歲的時候,就說你現在,去統合這三十名學生,你試試?”
矮子不說話了,熊比格接過話頭道:“人都是有自己想法的,每個人有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利益,不同的性格,要把一群人擰成一股繩,還聽一個修為低於自己的人指揮,哪兒那麽容易?”
“好了,我們也跟上吧,雖說有這幫小子不錯,也要以防萬一,走吧!”
其實熊比格漏算一件事,鄧文覺固然是天生有領導力,但也是因為劉清。
劉清沒意見,孫浩然就沒意見,至於東方玉麽,他會很“為難”地沒意見。這三個人作為三班的一線戰力,他們不鬧也就沒什麽阻力了。
來到林子裡,隊伍有條不紊的前進著,因為這兩天的生活,開頭的三公裡根本不用“先遣組”的探路。
熟悉的地貌也讓三班學生提起來的心放下了一下。
等走出了已知范圍,先遣組的五人加速前進了一段,按照鄧文覺等要求和先鋒組保持五十米的距離,先鋒組又與大部隊保持五十米距離。
這個距離即能讓同學們有時間反應,又能讓彼此看得清對方,避免出現意外。
過了片刻,先遣組的一名男生在前方喊道:“你們快過來,這裡有點問題!”
眾人快步趕上去,只見這裡是面前是一片沼澤。
這一片沼澤兩頭不見邊際,寬約五六米,看得出這原來應該是一條河,後來才變成了這樣。
沼澤泥土松軟,不知深淺。一些粗壯藤蔓零散地遍布在了其中。
男生道:“剛才用樹枝量過了,這沼澤大概一米深,過去倒是沒問題,但我總感覺不對,想讓你們看看。”
劉清俯身摸了摸泥土,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隨即了然,站起來拍了拍那男生肩膀道:“你做的好,幸虧你停下了。”
孫浩然擠到旁邊,問道:“老大,怎麽說?這沼澤有什麽問題嗎?”
劉清點點頭,從路邊舉起一塊幾十斤的石頭,向沼澤中砸去。
他手法精妙,石頭墜入泥地並不下陷,而是向前飛出。就在此時——
啪!
原本彎彎曲曲與泥土混為一體的藤蔓伸起, 五根足有人手臂粗細的藤條似一張大手,將飛行中的石頭瞬間纏住。
啵!
石頭被藤蔓牢牢裹住,隨後帶入泥中。
嘶!
看到這暴力的一幕,所有人心裡都一陣發寒。這魔藤太可怕了,如果剛才自己進去了,只怕性命不保!
看著藤蔓下潛,恢復安靜的沼澤,鄧文覺皺眉道:“這魔藤從沒見過,植物多半怕火,不知道用火燒可以嗎?”
劉清搖搖頭,道:“只怕不行,這藤蔓藏在沼澤裡,沼澤既有水又有土,都是不是凡火能燒穿的。”
他四下尋找了一番,隨後走到一棵樹前,狠狠一抓,一塊手掌大小的木頭被他深深扣下。
將木頭扔到沼澤中,見藤蔓絲毫不動,劉清笑了起來:“看來有辦法了。”
他轉身對鄧文覺說道:“你們做個幾十片巴掌大小厚約一寸的木片給我,再打造一些木板,以便待會踏腳之用。”
然後劉清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一瓶進階期白頭猿的靈血,和一枝用血牙豬獠牙磨成的骨筆。
將骨筆插入瓶中,劉清坐下開始閉目凝神起來。
木片極易製作,不消片刻,鄧文覺便將幾十片木牌拿來,道:“需要怎麽做?”
劉清笑道:“你準備好過橋用的木板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東方玉走過來道:“你又要刻符籙?”
劉清點點頭,深吸口氣,提起骨筆戳向木片。
一旁的鄧文覺身形一顫,震驚的看向劉清。
刻畫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