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宇點點頭，說道“極有可能是後一種猜想——凶手是熟人，騙柯冬注射了眼鏡王蛇的毒液。”

　　說著，齊宇腦海中浮現化學室裡凌亂的桌椅，說道“等柯冬意識到，注射的東西是毒素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覺得氣憤，在教室裡追著凶手跑了一圈，正是因為這樣，教室裡的桌椅才會東倒西歪。”

　　“柯冬也正是因為追著凶手，讓他的血液加速流動，再加上氣急攻心，毒素擴散的就更快了。”

　　凌幼天點了下頭，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對了，完成你交給的任務之後，我在警局看到那個接了救生電話的護士了。”齊宇聞言應了一聲，說道“嗯，我麻煩警方找來的，但是今天調查太忙了，所以沒有時間去問她問題。”

　　接著，齊宇看了凌幼天一眼，說道“也對，當時你是在警局的，我應該打電話讓你問她問題的。”

　　凌幼天聳聳肩，說道“我不知道你想問她什麽，所以就沒有問，但是我重新看過一遍時間表了，有一些猜測。”

　　齊宇點了下頭，說道“你說說看。”

　　凌幼天的眼睛微微往上看，她說道“柯冬是下午一點十五打電話給譚良平的，隨即譚良平就出門了。”

　　“譚良平肯定是能聽出來柯冬聲音的，而且他出來的時候，臉上是帶著壞笑的，所以在一點十五打電話的，一定是柯冬本人。”

　　凌幼天說到這，齊宇點點頭，示意她的猜測方向很對“繼續說下去。”

　　凌幼天看著齊宇，繼續說道“我當時想著，這樣就表明，可能在一點十五的時候，柯冬還沒有中毒。”

　　“但是結合剛剛我們討論的問題，我覺得可能這時候他是已經中毒了，但是他自己還沒察覺到。”

　　說著，凌幼天眼中閃過疑惑，道“只是，凶手是怎麽騙柯冬注射下毒液的呢?”

　　即使是很熟悉的人，給自己注射未知的液體，怎麽看都有些可疑吧?

　　齊宇沉思著沒說話，腦海中閃過一些猜測，但隨即他說道“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凌幼天繼續說道“我對譚良平就更好奇了，他是十八分從教學樓出來的，應該二十多分就到了化學室。”

　　“凶手對譚良平要到化學室的事，應該也是知曉的，那凶手的計劃是什麽，為什麽能準確的讓譚良平摔到鋼筋上呢?”

　　“雖然譚良平的確是長期吸毒導致會產生幻覺，但也不至於直直往那上面撞吧?”

　　齊宇默然，心裡已經有了定數了，片刻才低聲道“因為這是他的命……”凌幼天聽到齊宇的話，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問道“齊宇，相信命數這種東西?”

　　齊宇聞言，淡然道“這個嘛，不可不信，但是不可全信，不信者為無知，全信者為愚蠢。”

　　凌幼天就不信命數，聽到齊宇念念有詞，覺得有些稀奇。

　　但聽到齊宇後面說的，凌幼天驚疑道“等等，現在不是提倡科學嗎?不信怎麽就成無知呢?”

　　齊宇瞥了凌幼天一眼，說道“怎麽說呢?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好比是破案，你以為一個案件不存在凶手，但可能只是你沒有找到蛛絲馬跡，來證明凶手存在，這不代表這個凶手不存在，只能說，因為你不“九六三”知道他存在。”

　　凌幼天聞言，在心裡反覆回味這句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說道“就像z國四大神獸，朱雀、玄武、白虎、青龍，除了青龍以外，其他三種都能找到原形，我們覺得青龍太玄幻了，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齊宇點了下頭，說道“快點吃飯吧，飯都快冷了，等吃好了，還有事情要做。”

　　凌幼天應了一聲，吃了幾口，覺得味道還不錯。

　　飯飽茶足之後，齊宇說道“一會兒我們去一趟紹州中學。”

　　凌幼天看了一眼時間，這都快九點了，去紹州中學?

　　但齊宇肯定不是跟自己鬧著玩兒的，應該是要去做什麽，遂凌幼天說道“那等我洗個澡再去?”

　　齊宇點點頭，說道“洗好澡記得帶個外套，在室外，這件事，可能要費一會兒工夫。”

　　凌幼天點點頭，出了齊宇的房間。

　　齊宇則是把桌上的垃圾都裝好，準備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帶著丟掉。

　　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齊宇歎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在腦海裡構思了一會兒，齊宇換上了出門的行頭，打了個電話給狄仵。

　　狄仵一接通電話，就捏著嗓子問道“看來我們齊宇是需要水軍了?”

　　齊宇聽著這聲音，幾乎能看到狄仵那種神氣到讓人想揍他的模樣。

　　不過想著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齊宇還是應了一聲道“嗯，你那邊先幫我準備著吧。”

　　“等事情調查清楚了，我會把錄像剪輯好發給你，之後你就看著辦吧，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

　　狄仵笑了下，提醒道“嗯，你記得視頻做乾淨點，你絕對不能出現在視頻裡，隻留字幕，或者某些人的自白。”

　　如果齊宇自己出現在視頻裡，那請水軍還有什麽意義?人家照樣能找到齊宇。

　　齊宇應了應，說道“那就這樣說吧，我一會兒還要去確認一件事。”

　　將電話掛斷的時候，凌幼天也洗漱好了，她敲了下齊宇的門“齊宇，我好了。”

　　齊宇收起手機，將門打開房卡放進口袋，說道“那我們走吧。”

　　和凌幼天步行去紹州中學的時候，齊宇說道“你之前不是好奇，譚良平到底為什麽產生了幻覺之後，會撞上在建的體育館鋼筋上的嗎?”

　　凌幼天點點頭，說道“是啊。”

　　齊宇淡然講述道“你知道的，去年的六月，朱亦雲失蹤了。”

　　凌幼天疑惑著，心裡想到，難道朱亦雲失蹤的事，真的和譚良平他們有關系?那他是產生了朱亦雲來索命的幻覺嗎?

　　想著，凌幼天問道“朱亦雲的事，和我們現在要去做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

　　齊宇點了下頭，說道“我白天向校長了解了一些事情，化學室入口的左邊是籃球場和網球場，這兩個場地，是去年六月左右建造的。”

　　凌幼天聽到這裡還沒有什麽反應，畢竟想到籃球場和網球場，都是平平的，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朱亦雲被埋在裡面了。

　　但齊宇知道她對此無感，繼續說道“但是我了解到了，那塊區域，原來是農居房，是有井的。”

　　聽到這，凌幼天楞了楞“所以，你猜測，當時柯冬幾人是把朱亦雲殺了?拋屍在井裡了?”

　　齊宇應了一聲，說道“不止，如果只是拋屍井底，會被在那施工的工人看到。”

　　“要想不被發現，柯冬幾人應該是晚上才行動的，拋屍，然後用水泥把井糊住。”

　　凌幼天聞言說道“如果是這樣，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了。”

　　“譚良平會在產生幻覺之後， 往化學樓入口右邊的體育館方向跑，而不是往籃球場方向跑，是因為那邊有他害怕的東西啊。”

　　齊宇點了下頭，說道“另外，我今天在教室講台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個避孕套，應該是柯冬的。”

　　凌幼天聞言，想著“難道是準備他女朋友做那種事情?”

　　齊宇搖搖頭，說道“這就不確定了。戴避孕套一般是為了安全，不過這個安全，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面對性職業者時，為了保護自己不得病的安全，另一種就是面對自己疼惜的人，為了保證不會懷孕做出的安全措施。”

　　正是介於譚良平是帶著壞笑出來的，齊宇並不排除他是準備和柯冬去‘找樂子’的可能。

　　說著，齊宇開口道“本來今天是想問問那護士，在十二點五十五打救生電話的人，聲音有沒有異常的。”

　　凌幼天聞言說道“是想確認那通電話是不是柯冬本人打的嗎?”

　　齊宇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想確認，凶手是男的還是女的，有沒有幫手。”

　　“案件的調查需要全面徹底，不管是凶手，還是幫凶，都得在心裡畫個底。”

　　“嗯?”凌幼天眨眨眼，護士不是說，打電話的人說他是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嗎?難道還能是女的聲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