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宇聞言，說道“雖然電話是用柯冬的手機撥出的，但是那個電話，絕對是凶手打的。”

　　“因為接下來，凶手是要騙柯冬注射毒液的，所以凶手絕對不會在柯冬面前提起‘自己中毒、被蛇咬了’這樣的話。”

　　如果當著柯冬的面打這通電話，極有可能會引起柯冬的猜疑，導致毒液無法被注射到柯冬手臂裡。

　　所以凶手是拿走了柯冬的手機，避開他打的這通救生電話。

　　凌幼天點點頭，想著還是有些不理解，問護士話，有什麽意義呢。

　　護士也不能看到電話另一頭的情境，怎麽來判斷凶手有沒有幫凶呢?

　　齊宇看向凌幼天，似乎知道她的疑惑，點了一下她的腦袋。

　　遂說道“你不知道變聲器這種東西嗎?如果打電話的是男的，那可以判斷，當時至少是一男一女作案，但如果09是女的，那應該…只有她一個人。”

　　凌幼天摸了摸自己被戳了一下的頭，雖然有些怪怪的感覺，但是她盡量把那種感覺拋開。

　　她想了下，看向齊宇說道“你是從譚良平產生的幻覺來看的嗎，判斷，當時應該是有女性在場的，這樣才能裝鬼嚇他?”

　　齊宇應了一聲，隨即說道“今天下午你是什麽時候看到那個護士的?”

　　凌幼天回想了下自己拿完第一份報告的時間，回道“五點四十多的樣子，在那之後，她應該是等了一個多小時，兩次看到她，我覺得她看起來有些緊張。”

　　那護士在警局裡等待著的時候，都不怎麽擺弄手機，一直處於保持緊張的狀態。

　　看起來，她是在腦海裡回顧案發當天接電話的事情，生怕之後回答問題的時候回答錯了。

　　齊宇對此也能理解，覺得是自己失誤了，他沒有考慮到今天能有這麽多發現，讓護士白等了那麽久。

　　遂對凌幼天說道“明天早上就拜托你跑一趟了，去那護士的醫院。”

　　凌幼天知道齊宇的打算，問道“你是準備讓我去和那個護士交談，來判斷是男是女嗎?”

　　看著凌幼天有些擔心的模樣，齊宇點了下頭，安撫道“不用擔心問不出來，”

　　“如果她對那通電話記得清楚，記得問她，電話裡雜音大不大，如果雜音大，變音的可能性大。”

　　凌幼天認真的聽著，在心裡默默記下齊宇的話。

　　齊宇想了下，繼續說道“如果是女性用了變音之後，變成男性，那聲音中就沒有什麽感情，而且會偏粗，略帶沙啞。”

　　“學校最近在建設，所以會有‘咚咚’的敲打聲，這個聲音如果很怪的話，都是可以判斷出有沒有用變音的。”

　　凌幼天聽過齊宇的話，說道“我知道了。”

　　齊宇應了一聲，在腦海想了下明天需要做的事情，把目光再度瞥向凌幼天。

　　凌幼天察覺到齊宇的視線，好奇的看向齊宇，似乎覺得他還有事情沒有交代完。

　　果然，齊宇語重心長的說道“明天可能需要你多跑幾趟了。”

　　“好啊，你下達任務，我去做就好了。”凌幼天一點不樂意的模樣都沒有，只是她抬頭看了齊宇一眼後，小歎一口氣。

　　凌幼天是在心裡想著，都怪自己太矮了，每次都要抬頭看他，脖子都酸了。

　　很快就到紹州中學了，門衛管的很嚴，看到齊宇和凌幼天后，馬上就從門衛室裡走了出來。

　　那門衛的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向齊宇和凌幼天招招手，一臉不爽。

　　站在屋旁的桌子道“你們兩個，是哪個班的?過來把名字記下，這麽晚了才回學校?晚自習都只有一個小時就下了，真的是不自覺。”

　　說話間，那保安的眼神都是恨鐵不成鋼，還念道“女孩子要學會自愛啊。”

　　齊宇聞言，知道他是想歪了，將偵探證拿了出來，說道“抱歉，我們是來調查柯冬一案的偵探。”

　　那門衛見狀，馬上臉色就變了，臉上揚起笑來，說道“哦哦，原來是偵探啊，那進去吧。”

　　他之前是看到凌幼天，覺得這女生小小年紀就化妝，還和齊宇兩個人大晚上的回學校，肯定是去做什麽壞事了。

　　平時偵探來，都是會跟著警員的，所以完全沒有記外貌特征。而且齊宇和凌幼天又是換了衣服來的，就更認不出來了。

　　齊宇看著門衛，指了下他手裡的那本記錄本，說道“可以看下嗎?”

　　門衛楞了楞，點著頭把記錄本交給齊宇。

　　他解說道“這本子是用來記錄遲到的學生的，不在門開放期間進入學校和出學校的，都得在這寫下名字和327班級，之後是要扣班級分的。”

　　齊宇將記錄快速的翻過，想到不同的時間制度，問道“對了，你們學校住校生和非住校生，上晚自習的時間是不一樣的，那要怎麽記錄呢?”

　　門衛聞言，講到“住校生總歸就那麽四百號人，一般都是在學校食堂吃晚飯的，出去的人不多。”

　　“六點半之後這個門就關了，所有後進的學生，都得記錄時間，之後扣分的時候，只要是住校生，都會被直接忽略的。”

　　也就是說，所有非正常時間段，進入學校的學生名字，都會被記錄在這個本子上。

　　下午是五點下課，柯冬好幾次叫蕭雅馨去賓館，都是六點左右，這個時間之後，回來學校是一定會遲到的。

　　想著，齊宇特意找了幾頁，有的頁面雖然有蕭雅馨的名字，而且和柯冬找她的日期對上了。

　　但同一頁面，都沒有發現柯冬的名字。

　　見狀，齊宇看向門衛道“柯冬應該總是晚歸吧，但是，他不用記錄名字在這上面?”

　　門衛聞言默默點了下頭，既然特殊化了，那他對柯冬記憶想必很是深刻。

　　見狀，齊宇問那門衛道“那你應該記得，每次柯冬回來時候的情境吧?”

　　門衛聞言，本來準備直接說的，但是瞥了凌幼天一眼後，到口露骨的話又收了回去。

　　複而說道“雖然柯冬每次都是一個人從這門口過去的，但我注意到了，只要是他晚上晚來了，那這個蕭雅馨也一定是會遲到的。”

　　說著，門衛朝齊宇擠擠眼，說道“他們兩個，總是一前一後的進學校，應該是在避人耳目，你懂得吧?”

　　門衛的眼睛尖著呢，有什麽貓膩他也總是能摸索出來，這事當然也不例外。

　　齊宇聽到這話，笑了下點了點頭，另外跟他確認道“你能確定，柯冬每一次晚歸，蕭雅馨都是在的嗎?”

　　門衛聞言，整個人都往上拔了拔，仿佛齊宇不相信他的話是對他的侮辱。

　　他直直的盯著齊宇，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敢保證，我說的絕對都是正確的！”

　　得到了肯定答案，齊宇笑了下，轉移話題道“您在這做門衛做了好多年了吧?”

　　門衛點點頭，樂呵呵的說道“是的，優秀門衛獎勵都拿了好幾年了。”

　　齊宇點了下頭，往保安室裡瞥了一眼，裡面是有兩張床的，所以門衛應該是在裡面住的。

　　遂齊宇問道“那您晚上幾點睡呢?我們盡量控制在你睡著之前出學校。”

　　門衛聞言，覺得齊宇挺好講話的，但他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學生是十點下課，一直到十一點，我和同事就會去校內巡邏一遍，在這之後，可能十一點半才來這關門呢`」。”

　　“所以十一點半之前出去都是可以的， 當然，如果你們發現門關了，來敲敲門衛的門就可以了。我會起來給你們開門的。”

　　凌幼天覺得這個門衛人挺好的，但聽到他說巡邏的事情，問道“你們巡邏，會巡邏宿舍後面嗎?”

　　門衛聽到凌幼天的問題，楞了楞說道“這倒是不會，那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般學生要不是腦子壞掉了找刺激，是不會去那的。”

　　門衛就是怕有學生沒注意時間，錯過了出校時間，才巡邏的。

　　了解了大致情況，兩人跟門衛打了個招呼，就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學校的東邊走去。

　　路過宿舍樓，凌幼天開口跟齊宇道“門衛是不會往這邊巡邏的，那只要膽子大，晚上去那後面拋屍，還是很好操作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四個人都參與了，”齊宇覺得這一點，為了實施計劃，還是有必要搞清楚的。

　　不過如果找不到這方面證據，齊宇也沒有辦法。

　　想著，齊宇說道“一會兒你去化學樓後門那邊沿道，看看牆邊會不會有線索留下。”

　　齊宇認為，拋屍的當天，柯冬可能是沒有回家的，依據這一點，副局長肯定是聯想到自己兒子身上了。

　　副局長也正是知道朱亦雲的事情，才會這麽防著來破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