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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騎京陽錄》第6章:塵埃落定上元宮(上)
  “滄源地處東境極北之地,產鐵與晝金,魏國連年征戰急需晝金鑄神兵,但晝金產地滄龍山屬於滄源人聖地不允開采,於是迫於魏的強采,滄源上國於早王時期20年自宣脫魏,不屬東境。魏與滄源二十年征戰僵持不下,最後於滄源境內雲上郡簽署《雲上和約》,宣布滄源永久中立,不設王位。不可持有常備軍,境內由魏駐軍。簽署晝金開采協議,建立滄源雲上學宮。滄源上國的獨立和中立,使得鋯京正式成為魏最強大邦國,並且得到了晝金的正式開采權。內部安穩經濟上行,與西方邊境摩擦也開始升級為邊境戰爭。滄源開始為東境提供軍事和政治人才,也成為戰時最穩定繁華的貿易區。”

  ——《赤洲記.魏朝本紀》

  晉陽眾將看著突圍至此的蕭涇一行三人,第一時間也沒有動作,離三人百步之外,不動如山。蕭涇此刻心中暗暗叫苦,脫得狼窩又入虎穴,這可如何是好?雖百步,但晉陽鐵騎速度奇快,要想取自己三人性命,彈指間便可便可拍馬殺到。

  正暗自思量間,只見頭頂又傳來熟悉的笑聲,那陰魂不散的姬免不知何時已然站立城門頂,雙手沾滿鮮血,想必這北城門的守城將士已遭不測。蕭涇此刻苦笑一聲,逐漸起了殺心。只是平日裡如若自己一人的話,倒也好說。只是這左手抱一廢人,右手抱一將廢之人,縱使有不世神功也難免會有閃失。前有狼後有虎,這樣蕭涇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付。

  姬免卻全然不顧蕭涇此刻心中所想,怪叫一聲故技重施,雙指對著蕭涇頭頂指去。一時間鬼哭四起,飛沙走石。且不說蕭涇此時雙手抱著兩個人不敢放下,卻是連眼都睜不開,隻得以驅物之法馭劍與姬免纏鬥。

  寶劍升空,蕭涇終於得空將二人倚門而放。回身口中念起劍訣,同時雙手紫氣翻騰,提防著前方那百人騎兵。蕭盡耳見狀先是用手探了探李雍鼻息,見得還有氣息,便長出一口氣,正要說話間突然感覺背後一沉,只見姬免不知何時已然穿過那陣陣飛沙行至蕭盡耳身邊,抓起蕭盡耳就要往外提去。

  蕭涇此時也反應過來,見這鬼魅一般的姬免正要將乾帝擒走,於是左手順勢一掌打出直直的朝姬免面門而去,姬免隻得暫時扔下乾帝,雙手架掌相應。這一迎不要緊,隻覺一股巨力由掌至臂,又順著手臂朝自己前心發來!姬免大驚失色,順勢向後一倒,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後,左腳順勢向蕭涇下顎踢出,蕭涇右掌心頂住姬免腳尖,向下用力,直將姬免向後倒去的身體活活扳了回來,姬免不敢大意,順勢全身向前,雙指又呈劍狀向蕭涇雙眼刺去。

  饒是蕭涇如此英武卻也躲閃不及,眼看著雙眼就要被其雙指刺入之時,蕭盡耳一把抱住姬免的腰,趴在姬免的背上一口咬下!蕭涇吃驚不小,順勢一掌朝著姬免的後腦拍下!

  這時破空之聲出來,蕭涇剛要拍下的左臂突然被一枝長箭射了個對穿!大吼一聲拉過蕭盡耳,姬免順勢一躍而起,雙指再次發難,蕭涇大怒直接用雙手抓住姬免這一雙鐵指,姬免雙指齊齊用力,內力將蕭涇雙手刺的鮮血橫流,卻也不能再向前推進半分。

  姬免此時眼看蕭涇雖廢一臂,但內力也遠勝自己,於是大喝一聲:“還不放箭!”

  但話音剛落,只見眼前突然閃過一陣寒芒,電光火石間雙目一陣刺痛,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原來是蕭涇趁著姬免雙手被抓無法動彈之際再次馭劍,將姬免雙目刺瞎。

  姬免吃痛大吼,但此時蕭涇隻覺背後烈烈之風又至,這一箭快過一箭,蕭涇再也躲閃不及,右臂也被這一擊洞穿,雙臂一痛手上力道不足,被姬免一腳踢開,只見其貼地而飛,雙目被刺卻也身法極快的遊入那百騎之中。這一來一回雖然時間不長,但兩人卻連拆對方數招,一個廢了雙眼,一個廢了雙臂。雖未能相互取之性命,但也是受傷不小,無法再戰。

  此時晉陽軍中緩緩上前一騎,手持黑弓,面色凝重。想必方才那兩箭即是拜他所賜。蕭涇見此人年紀與自己相仿,卻已是長須至胸,晉陽人每逢敗仗便割須一次,想必此人生平怕是未嘗敗績。蕭涇看著雙臂血流如注,張口聲音低沉道:

  “來將報上名來,蕭息烽劍不斬無名之輩!”

  那一騎卻是畢恭畢敬的拱手回禮道:“在下乃晉陽少陽郡中行氏,名至,草字太阿。方才見息烽將軍舍命護主,至心中甚是欽佩,只是你我二人各為其主,無奈之下,至才施以冷箭,還請息烽將軍不要怪罪。”

  蕭涇苦笑,中行至乃魏國名將,晉陽大族中行氏一代翹楚,家中世代軍人,號稱千勝。人稱神箭太阿,九回射日之功天下少有敵手,這百步之距,對於中行至來說,那就是說射你左眉決不射你左眼,方才兩箭下去射中蕭涇的手臂,看來已經是君子之行了。今日遇見了他,怕是凶多吉少,隻得冷笑回應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晉陽名門,公子太阿。看來東帝對此次計劃非常看重,居然派足下親率先鋒奔襲深入我乾朝。那魏國的大軍,想必此時已經出了西海關了罷?”

  中行至閉口不言,任憑蕭涇如何嘲諷,就是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他也深知此行不義,無奈為人臣子,效忠東帝乃天職。此時看見蕭涇雙臂流血不止,便向蕭涇喊話:

  “息烽兄,你我本無冤無仇,至今日背後兩箭實為天下人所不齒,只要息烽兄肯交出乾帝,至定當不再與息烽兄糾纏,任你離去,如何?”

  但此時姬免聞言大叫道:“不可!今日他蕭息烽無論交不交出那昏君,都必須死!”說完便對著一眾晉陽軍士道:“東帝有令,生擒乾帝蕭盡耳者,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晉陽雖為魏的邦國,名義上聽從魏國皇帝鋯京王姬氏,但晉陽與鋯京這幾十年來已然漸行漸遠,有名無實。中行至冷哼一聲:“哼,你算個什麽東西?小小鋯京同知,也配發號施令於我晉州鐵騎?看在你家主人的面子上我中行至不怪罪於你,趕緊回鋯京治眼睛去罷。”

  姬免頓時語塞,強壓下心中怒火,拱手對中行至說道:“既然將軍看輕我鋯京姬氏,那姬某就先行撤去,只是煩請將軍看在我姬某如今雙目已廢,派一騎護送姬某至那南正陽門。”

  中行至聽得此話中帶刺,也不生氣,揮手命令下屬護送姬免去了。

  姬免離開時對著空中大喊道:“蕭息烽,這雙目之仇,我姬免來日必報!”

  蕭涇冷眼看著姬免離去,便後退幾步,似乎是已經脫力,背靠著北城大門道:

  “公子太阿何等英雄,今日要取我蕭某性命,蕭某倒也死得其所。只是將軍可知當年畢路斯一戰中,我等於那鏡州騎兵力戰十日,上將軍李言戰死而我蕭某獨活,是何原因?”

  “這。。。”一番話問的中行至心生疑慮,那畢路斯一戰魏國並未參與,而中行至更是只能從史官書籍中看到當日戰況十分之一二。但是蕭涇能從天下無不聞風喪膽的鏡州騎兵手下活著回來,已然證明他非常人也。

  蕭涇見中行至說不上來,哈哈大笑道:“將軍畢生光明磊落,定然是不能於我等顧頭不顧臉之人相比。可難道將軍不見史官言我畢路斯一戰好似遁地而逃麽?”

  中行至此時笑出聲來道:“那些史官,盡寫一些神鬼之言,不足為信。”

  蕭涇此刻卻哈哈大笑,好像聽見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對著中行至笑個不停,竟然笑出了淚,笑了半晌,對著已迷惑不堪的中行至大聲說道:

  “將軍有什麽不信呢?我就是遁地而逃的啊?哈哈哈。。。”

  說完只見蕭涇提起一口氣,一手抓住蕭盡耳,一手抓住李雍,背靠著大門,左腳向下使勁,竟將這城門前的土地硬生生的踢出一個大洞,而後抓住兩人往下一跳,直接消失在了眾人面前。中行至大驚,立馬派人上前查看,只見蕭涇剛剛站立的位置的土層松軟不已,應該是蕭涇用自己的血將土地表層浸濕,然後使出一身蠻力活活將那松土踢開,抓住兩人遁走。這蕭息烽果然有些遁地之術,看來史官誠不我欺。那軍士也不害怕,跳進打通的地洞往外走去,只見這地洞的另一一個口就在這北城門後面,諒是沒有走遠。趕緊將所見傳達中行至。

  等到中行至帶人打開北城門之時,只見門後已然躺倒了幾個魏國軍士,想是剛剛蕭涇進得城內時幾個軍士也斷然沒有提防被殺。中行至命人順血跡向前探查,只見血跡漸漸變少,想是蕭涇已然失血過多,拖著兩個人想必也走不遠,便命人四下尋找開來。

  而此時蕭涇與乾帝蕭盡耳和李雍翻身藏在上元宮北苑一人去樓空的宅院柴房之中,這北苑城大,中行至想找也得花些時間。蕭涇此時盯著兩人發呆,將蕭盡耳看的心裡發毛:

  “四弟何故如此盯著寡人?”

  蕭涇此刻卻是一言不發,將傷口上剪支忍痛拔出,然後撕下些衣物碎布將傷口包扎好,獨自運功療起傷來。蕭盡耳此刻見完全幫不上忙,自己這個四弟又是一個話少無趣之人,見李雍也在這兩次三番的大戰中漸漸轉醒,只是不能說話,躺著獨自盯著剛剛初升的太陽發呆。蕭盡耳全知李雍這番劫難是因自己而起,便也不好噓寒問暖,隻得跟李雍一般模樣了。

  太陽剛剛初升,剛過辰時的上元宮完全沒有了往常的熱鬧場景,一片敗亡唏噓之景。想到馬上西騎軍入城,這百年古城要橫遭劫難,蕭盡耳忍不住歎氣搖頭,眼神也逐漸黯淡下去。回頭看蕭涇雙手結印,正在運功便不好打擾。回身將自己龍袍脫下扔在一邊。蕭盡耳深知晉陽人不識自己,但是這身龍袍城中人更無第二人有,所以此時這龍袍即是自己身份的象征,敵人見之猶如群鯊見血,還是脫下的好。

  蕭盡耳此時心中煩悶,對著蕭涇說道:“此時四下無人,四弟快帶著李家公子雍出城去罷,別忘了寡人於四弟下的那兩道懿旨。”

  蕭涇卻還是閉目不言,兀自運功療傷,身邊升起陣陣紫煙,額頭青筋爆現,臉色也是蒼白無人色,想必是一路失血過多,非常痛苦。蕭盡耳自討了個沒趣,便不再多說,躺在柴堆上望著外面的天空出神。此時心中牽掛著太子雲峰,不知此時他們一行出城了沒有。

  蕭涇此時卻是斷然不敢去找太子雲峰一行的,那晉陽狼虎之師不說,便是廢了雙眼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姬免出現,此刻都不免難以招架。萬一自己將敵一行引至太子處,那這千古罪人自己是當定了。

  正思量間只見蕭盡耳再也坐不住,站起就要往外走。蕭涇強行開口道:“陛下欲往何處?”

  蕭盡耳回頭訕訕道:“寡人。。。還是放心不下太子。”

  蕭涇卻一臉苦笑:“現如今陛下已然泥菩薩過江,卻還妄圖保護太子?倘若陛下真的是心念太子安危,此刻就遠離他母子一行才是,陛下一動,晉陽人察覺到之後只怕順藤摸瓜。”

  蕭涇這話雖不好聽,卻句句在理。蕭盡耳無奈隻得於門口負手而立,歎氣搖頭。

  三人此時皆無話可說,蕭涇倒是落得清靜。身邊紫氣騰騰然不絕,但雙臂仍然使不上力,蕭涇無奈歎氣,就此作罷。此時由遠及近的幾聲馬嘶和喊叫聲傳來,只怕是晉陽軍快搜到了這裡,蕭涇起身翻出屋去,一個翻身上了屋頂,見不遠處中行至一行正搜查而來,此處已然不安全,趁著晉陽騎兵搜查,西騎大軍未至,應當果斷逃生才是。

  蕭涇又是四下觀望,見四周無斥候發現自己,便翻身從屋頂下來,快速走進屋內,向李雍說道:“公子可能行走?”

  李雍此刻雙目無神,無力地點了點頭。

  蕭涇也不敢托大,隻得撐起公子雍,叫上蕭盡耳,三人慢慢從這宅院出去,向西走向李放府邸。一路上倒也未遇敵情,隻偶爾見群群親王貴胄攜帶家眷快速往城外走去,蕭涇冷笑,逃命還不忘排場?只怕還未行知南正陽門便被晉陽人截殺了。

  可這一出門不要緊,蕭涇只聽得背後鬼哭聲四起,不消說,定是那陰魂不散的姬免前來,蕭涇三人連忙於另一宅院門口停下後藏於門後,大氣也不敢出。

  果然是姬免,身邊還有兩個同樣衣著的高個漢子,一老一少,老者門頂與太陽穴略微凹陷,一看便是密宗高手。蕭涇暗暗叫苦,此時自己身負重傷,一個姬免尚且應付不過來,何況還另有兩位高手?

  姬免三人緩緩行至這宅院門口,正要路過之時,姬免忽的抬手另兩人停下,豎起鼻子聞了起來,蕭涇暗呼不好,難道是自己身上的血腥讓姬免聞到?趕忙將雙手背過身去藏於身後,想要將味道遮住。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但徒勞的是姬免卻聞味而來,行至門口,蕭涇正要驟起發難之時,只聽姬免說道:

  “這家人應是種的是草藥銀薈,於我這雙眼大有好處,現下離鋯京千裡之外,只怕到了鋯京我已是個廢人,先用此藥暫時敷上罷。”

  說完一腳將大門踢開,蕭涇三人急忙背靠牆壁不敢作聲。蕭盡耳更是嚇得不敢向外看,但只聽三人腳步聲漸漸遠去,卻是也沒有發現這門後三人。

  蕭涇長出一口氣,待三人走向內院後,正想慢慢從門後出來,只聽得門外一陣人聲馬嘶,這晉陽騎兵見此處有動靜,四門大開,也跟隨而來衝進門去,蕭涇暗暗叫苦,隻得故技重施立在門後,只見那幾個騎兵下得馬來直奔園內而去,也是沒有發現蕭涇一行三人。蕭涇這才放下心來,向蕭盡耳李雍使了個眼色,剛要走出門去,園外卻又是一陣人馬經過。

  “快去稟告將軍,乾朝皇室一行七人已被我先鋒部擒獲!”

  蕭涇聞言大吃一驚,隨後只聽得有孩子哭喊之聲,不是蕭雲峰又是何人?

  此刻蕭盡耳再也忍不住,就要衝出這門口,卻被蕭涇一把拽住,連連搖頭,蕭涇深知此刻三人未被眾人發現,待時而動可有奇效,這麽一出去就前功盡棄,不但太子一行無法相救下來,自己也定被門外這晉陽鐵騎砍成肉泥。

  蕭盡耳面色十分痛苦,此時就要哭出聲來,但心中明白蕭涇之意,也不好做聲,四下觀望看門邊正好是一偏房入口,便輕輕碰了碰蕭涇和李雍,三人輕手輕腳的步入那門偏房。在偏房的窗下剛好看見一隊騎兵中間夾著幾個人步行,其中還有幾個孩童,正是李放李涼玉父女倆和蕭雲峰五位小主。不過這幾人看上去並未受傷,衣物也完好,想必也沒受皮肉之苦。

  蕭涇此時靜下心來,聽得院內一行人快步走出,想必是姬免一行和剛進去的幾位晉陽騎兵出來了,姬免出門後叫住那押送李放一行的晉陽衛道:“將這幾人留下,東帝有令活捉乾帝蕭盡耳,此刻尋之不到,也隻好拿住他蕭盡耳的一乾皇子慢慢審問。”

  糟了!這姬免可不像中行至一般。這幾個孩童若是落到他手中,怕是會被姬免活活折磨致死。蕭盡耳心中一急就要衝出門去,卻聽得那押送的晉陽騎兵道:

  “中行將軍亦有令,倘若拿住乾朝皇氏,不得交於他人。恕末將難從姬同知。”

  “無恥賊人!要拿就拿我罷!快放了我孩兒。 ”李涼玉見裝大呼,說罷卻將一旁的蕭雲崢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蕭雲峰見狀,一聲娘親就要喊出,卻被李涼玉一個眼神唬住,怔怔的不敢發聲。李涼玉慢慢的撫摸著蕭雲崢的頭,口中還說著“皇兒不怕。”眼睛卻看向一眾敵人。

  姬免旁邊那老者聽得這些晉陽騎兵不肯交人,便對著那剛剛回話校尉模樣的人說道:

  “難道東帝的旨意你晉陽騎軍也不聽從?”

  只見那晉陽校尉冷哼一聲道:“什麽東帝西帝,我晉陽鐵騎隻認當朝晉陽王。”

  這話一說出口,姬免三人正要發作,只聽得遠處馬嘶四起,原來是中行至聽聞消息,率百騎前來,中行至在馬上冷冷的看著姬免一行三人,冷哼一聲,直接讓那校尉將李放一行七人押送至隊伍中。

  姬免見狀大笑道:“中行將軍,你這是公然忤逆東帝之令,就不怕欺君叛國之罪麽?”

  中行至還是像一塊冷鋼一樣一言不發,冷哼一聲調轉馬頭背過身去。那押運的晉陽校尉也沒給姬免一行三人好臉,將一行七人直接帶著向中行至軍中走去。

  姬免聞之冷笑道:“倘若將軍連欺君叛國之罪都不怕,就不怕晉陽中行氏被滅滿門麽?”

  話音剛畢,姬免只聽聞面門烈風陣陣,一陣破空之聲傳來,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那高個老者見狀急急伸出雙指,這一箭才堪堪在姬免嘴唇前半寸處停下,中行至這背身一箭的威力和準頭一至於斯!

  “下回再大放厥詞,本將軍這支箭就不止向汝口中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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