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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騎京陽錄》第5章:風聲鶴唳困龍灣(下)
  “晉陽鐵騎,聞名天下。雖戰力不如鏡州騎兵,但速度奇快,衝擊極強。晉陽人善馭馬,晉陽鐵騎馭馬之術更是天下聞名。騎兵個個身懷絕技,人與馬可合二為一,速度奇快,千裡絕塵,可日行千裡。擅使馬刀弓箭,九回射日之術。”

  ——《赤洲記.晉軍列傳》

  寅時,南正陽門,城門之上。

  夜色蒙蒙,天上還下起了霧。十步之外皆看不清,正陽門上人頭攢動。

  “清點完畢,二十二人。”

  “數字正好,開門。”

  這時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由遠及近一個人影顯現出來,只是此人身法極輕,完全聽不見其腳步聲。正是方才於皇城司內擊殺曹司務那門使。未幾,只見大批民眾攜兒帶女的向大門撲來。那門使也不阻攔,任由這些人出城而去,嘴角帶笑,略微點頭。

  待民眾散去大半,剛剛清點人數的小吏快步下城,走到門使跟前說道:

  “大人,正陽門侍衛已悉數斬首,斥候已經派出向城內四處奔去。據前鋒回書,晉陽騎軍不到半個時辰即可抵達此門。”

  那門使聽聞點頭應允,面色凝重道:“傳令下去,分兵一半把守城門,剩下一半簡裝隨行,跟我一起去西苑捉拿乾帝。”

  那小吏面露難色:“這。。。大人,指揮使命你我駐守正陽門,待晉陽前鋒到此,配合騎軍行動。”

  門使不耐煩道:“指揮使身在鋯京,距離這龍戰城千裡。難免有軍情不通的情況。我身為在場指揮同知,理應主導此次行動。你只不過是個僉事,難道要越俎代庖麽?”

  那僉事聽聞也隻得作罷,拱手道:“卑職不敢。這就去辦。”

  寅時,仁明殿。

  李涼玉與蕭盡耳看見是李雍前來,紛紛松了一口氣。李雍見乾帝在此也顧不上行叩拜大禮,對著蕭盡耳拱手道:“陛下,卑職奉家父之命帶府上護衛來迎接皇上皇后出城。”

  李涼玉此時喚來五個孩子,交給李雍。兩個人你兩個我兩個,蕭盡耳再抱一個,急忙抱上馬車。

  之後蕭盡耳卻不願動身了,將孩子抱與殿外馬車上後,轉身朝著殿內走去。李涼玉見狀也不多言,兀自上車。

  “爹爹!”雲峰見蕭盡耳不願上車,在後面急的大叫。

  李雍見狀也急忙說道:“陛下,請速速移步吧,龍戰城已然不安全了。方才城內叫喊到西騎水師攻破了蘇克郡,現在正朝龍戰城而來,怕是天亮就要到兵臨城下了。”

  然而蕭盡耳卻對著雲峰說道:“雲峰吾兒,不要忘了剛才爹爹跟你說的話。”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步入仁明殿中,再也沒有出來。

  李雍恨恨的將馬鞭一甩,就要進去將蕭盡耳抬出來。李涼玉冷冷的說道:

  “雍兒還不快走?”

  李雍急道:“可是。。。”

  李涼玉斬釘截鐵道:“要是我兒被蠻子傷了一根頭髮我都定不饒你!”

  李雍無奈,這個時候已然沒有人把蕭盡耳這個乾朝皇帝當個人物,隻得跳上馬車火速向北苑奔去。

  蕭雲峰此時眼淚婆娑:“娘親,可是爹爹還沒上車。。。”

  李涼玉面無表情,神情剛毅,摸著蕭雲峰的頭說道:“雲峰,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沒有爹爹了。”

  蕭盡耳此刻端坐仁明殿上,發現除了一個已經上了年紀,再也不堪奔波的駝背老嫗,殿內已然沒有旁人,那老嫗看見蕭盡耳進來,畢恭畢敬的就要行叩首大禮,

卻被蕭盡耳一把扶住道:“不用行此大禮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把寡人再當皇帝了。”  那老嫗倒是緩緩笑道:“這世上,本就不該有什麽神仙皇帝。”

  蕭盡耳倒也不在乎這等忤逆之言,笑著回道:“老人家說的極是,敢問這殿上可有酒菜?寡人此時倒是覺得腹中饑餓難耐了。”

  那老嫗聞言拄著拐杖,慢悠悠的從別處端來吃食,放於蕭盡耳坐榻之前,只見一盤碎肉,一碟毛豆,還有半碗稀粥。

  “酒,在這仁明殿上卻是沒有的,吃食也只有這些,都是我們下人昨晚吃剩下的,陛下也只能將就了。”說罷那老嫗拄拐而立,駝著背站在殿上,沒有人的仁明殿,顯得格外空曠。

  蕭盡耳歡喜道:“無妨無妨,填飽就好。”說罷左手拿肉右手拿碗,邊吃邊說道:

  “老人家為何不跟別人一起逃出宮去?”

  那老嫗面帶微笑,倚在柱子上侃侃而談:

  “我老婆子去哪裡?已是這般年歲,早已不願再到處漂泊了。”

  “可是老人家難道不知,這西騎蠻子將要破城而入?只怕他們一來,這城中馬上要血流成河了,老人家不怕在此白白丟了性命?”

  老嫗聞言竟笑出聲來:“我與那西騎人無冤無仇,他們為何要取我這性命?”

  蕭盡耳眉頭微皺,這老嫗怕不是老糊塗了?

  “老人家,那西騎人一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所到之處皆是伏屍滿地流血千裡,從未留過活口,難道你未曾聽說過麽?”

  老嫗此時拿著拐杖朝背後撓癢癢,頭也不抬的說道:“倘若那西騎人真的是無惡不作不留活口之輩,那陛下此等言論又是從誰那聽說的呢?”

  一時間蕭盡耳居然被這老嫗問的啞口無言,隻得笑著搖頭道:“老人家不要呈口舌之快,待會西騎人真的來了,怕是真的要惹來殺身之禍。”說罷將自己的玉佩拿下,對著老嫗又說道:“老人家倘若沒有盤纏,便拿著寡人這塊玉佩,可抵萬金。”

  那老嫗似乎背後癢的厲害,仍然不抬頭道:“老身不走,是因為老身無知,不明那西騎蠻子之險惡,那陛下既知凶險,卻為何也不走?”

  蕭盡耳此時已然吃飽喝足,靠牆而坐,盯著天邊的一絲白光怔怔的說道:

  “國破家已亡,山河卻複在。此等行徑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但佳人已香消玉殞,苟活人世又有什麽意思。。。”

  那老嫗終於撓完後背,看著蕭盡耳笑個沒完。

  蕭盡耳奇道:“老人家何故發笑?”

  老嫗道:“那陛下既不願苟活於世,又覺得死去愧對先祖。。這可如何是好?”

  蕭盡耳苦笑:“是啊,生不願生,死不願死。這該是寡人業報,業報啊。”

  那老嫗笑罷站起,對著蕭盡耳緩緩說道:“如此老身但有一計,那便是陛下讓列祖列宗活過來,這樣陛下就可以達成所願了。”

  蕭盡耳聞言哈哈大笑,正要誇讚老人家良謀之時,只聽聞殿外一陣馬嘶,蕭盡耳立馬站起將那老嫗擋在身後道:

  “老人家,一會趁著我與那賊眾糾纏,你看準時機趕緊逃命去罷。”說罷將玉佩塞入老嫗手中,站在老嫗身前握拳而立,只是不覺額頭冷汗涔涔,雙腿抖若篩糠。

  老嫗不知是看淡生死,還是看蕭盡耳此狀忍不住,笑道:“陛下,倒還有的救。”

  門開,只見進殿者乃是李雍。

  蕭盡耳長出一口氣道:“孩子可曾出城?”

  李雍急忙趕上殿來:“回陛下,已經送到家中,馬上就要隨我父親一起出城,請陛下移步立即隨我回去罷。”

  蕭盡耳正要問個詳細,只聽得殿門口響起一聲輕笑。

  “今天你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蕭盡耳抬頭一看,只見殿門口慢慢走進一人,此人步伐極輕,以至於幾時上得殿來都未曾發覺,蕭盡耳正要吩咐李雍帶上那老嫗先走,只見前方黑影一閃,瞬間五個城防模樣的士兵持刀而立,對著蕭盡耳和李雍冷笑。李雍此時大呼不妙,隻身前來迎接乾帝並未帶家兵,這可如何是好。

  蕭盡耳見狀道:“你們是哪個衛的,如果想趁亂要些錢財,我這裡倒是有一些金玉之器,但是你們不要傷了我背後這。。。”

  “哈哈哈哈。”蕭盡耳還未說完只聽得眾人一陣譏笑,為首那人說道:

  “你這昏君還看不出來我們一行不是你乾朝士兵麽?”

  說罷脫掉上衣,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乃魏國鋯京前衛指揮司,前鋒指揮同知姬免,讓你這昏君死的明白。”然後姬免一馬當先,右手雙指呈劍,直直的指向蕭盡耳額頭。

  旁邊五位軍士及時閃開,生怕傷及自己。姬免猶如離弦之箭,身法極快,李雍閃避不及直接被姬免左掌振開。

  姬免右手雙指頂住蕭盡耳額頭,將蕭盡耳直直逼退。背後老嫗被撞至一邊。蕭盡耳側目一看,只見老嫗雖然被撞倒在地,臉上卻還是掛著那副不知死活的笑容。李雍爬起便想上前幫蕭盡耳脫困,卻被其他五人摁住動彈不得。蕭盡耳低聲讓老嫗快走,但姬免似乎沒看見老嫗一樣問道:

  “陛下眼前自身難保卻還擔憂此人,頗有一副任君的模樣啊。”

  李雍聞之大呼:“天殺的魏國賊人!若是我大哥還活著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姬免轉頭冷笑:“好一個利嘴,兄台可知禍從口出四個字麽?”說完對那五個軍士使了個眼色。那軍士抽出佩刀直接將李雍舌頭拔出揮刀割斷!

  李雍瞬間疼的昏死過去,而蕭盡耳則心疼的背過臉去不忍再看,口中喃喃自語道:

  “李勉也死了麽?”

  姬免哈哈大笑:“不錯!李勉昨日已經被我斬首,然後將他的頭顱藏在一個錦盒中,直接呈給了他父親,乾朝閣老李放,那李放當場就嚇昏了過去。”

  蕭盡耳痛心不已,不由得流下淚來,此刻怒目圓睜怒視姬免,張口便道:“來吧!要殺要剮,寡人要是皺一下眉頭便不姓了這蕭氏!”

  姬免卻又是一笑:“殺了你是便宜你了,待我魏國騎兵前鋒到此之後,抓你回鋯京,東帝自會發落,從現在,到鋯京之前,誰也不會動你。”說罷抓住蕭盡耳的肩膀往外提去。

  蕭盡耳此刻心灰意冷,想到馬上要落入敵手受辱,還不如自行了斷。於是趁著姬免不備,掙脫之後衝向立柱,就要一頭撞斃在這仁明殿之上。

  眼看著就要頭破血流,蕭盡耳卻怎麽也往前衝不了一分,回頭一看只見一黑衣大漢將其衣物死死抓住,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姬免一行六人。

  來人正是蕭涇,蕭雲峰的四叔,蕭盡耳的同宗四弟。

  蕭涇回頭一把將蕭盡耳甩至身後。橫劍對於姬免一行說道:“蕭涇奉勸閣下速速離去,不然刀劍無眼,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姬免嘿然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息烽將軍,失敬失敬。將軍畢路斯歸來,一向可好?既然來了,那將軍何不一同隨乾帝陛下來我大魏?”

  蕭涇不怒反笑:“我已經勸過列位一次,蕭某再此再勸第二次,請閣下還是是速速離去的好,否則一會動起手來,你們六個可不夠看。”

  姬免此時凶相畢露:“蕭息烽!敬酒不吃吃罰酒。呔!”雙腿一彈,朝著蕭涇面部又是一指指來!蕭涇見此人身法極快不敢怠慢,右腳將蕭盡耳一腳踢開,左腳點地,順勢後撤。姬免兩指尖破空之聲傳來,卻死活也碰不著蕭涇半分。

  蕭涇此時抽出佩劍向姬免雙指撩去,姬免急忙收起小臂,腰身在空中一轉立住身形。旁邊五個魏國軍士見狀,抽出佩刀上前就與蕭涇打作一團。蕭涇也不慌亂,一把長劍耍的舞舞生風,劍花挽的水潑不進。五個人人數佔優,卻始終佔不到蕭涇半點便宜,卻是自己這邊五人被蕭涇的長劍刺的招架不住。未幾便被蕭涇找到一個破綻刺死一個,另外四人其中一人的胳膊伸進蕭涇的劍心,被當場廢掉,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三人難免有畏懼之心,看著躺在地上失血過多已然沒了進氣的袍澤,又看了看滿身鮮血的蕭涇,急忙退回姬免身後。蕭涇將劍歸鞘後冷冷的看著姬免:“泛泛之輩也敢爾?”

  姬免看著蕭涇笑道:“息烽將軍寶刀未老啊。只可惜這五人不是我前衛指揮司的,不然只怕現在躺在地上的早已是將軍本人了。”

  蕭涇冷哼一聲飛身上前道:“賊眾住口!”隨即飛在半空中倒拔寶劍,劍氣獵獵而來。

  姬免不敢大意瞬間閃身而上,身後一軍士閃躲不及直接被這一劍生生劈成兩半,姬免大笑道:“好霸道的一劍!”隨即倒掛俯衝,照著蕭涇頭頂一指而下,蕭涇躲都不躲,右手挽了個劍花直衝而上,劍身頓時白光四現讓人睜不開眼,姬免大喝一聲,也不閃避,直接用指尖彈開了蕭涇的劍尖,一觸之下有鏗鏘之聲,姬免雙指竟堅硬如鐵。活生生用手指接下了蕭涇這一劍。

  蕭涇此刻也吃驚不小,這倘若常人不說血肉橫飛,臂膀肯定也是已經血肉模糊了。而面前姬免卻是毫發無損,這位叫姬免的年輕人不得不讓蕭涇對其刮目相看,此刻另外兩名軍士見此場景不由得心一橫,持刀砍向蕭涇。

  蕭涇見狀左手捏起劍訣,右手長劍向空中一扔,只見長劍猶如有靈魂一般在空中向兩人蛇行而去,兩名軍士紛紛舉刀格擋,卻被蕭涇以一招壁虎遊牆飛到兩人身後在兩人後心上重重一掌,兩名魏國軍士被打的倒飛出去,倒地身亡。

  姬免冷笑道:“息烽將軍好一招驅物!”說罷咬破舌尖向空中吐出一口血霧,雙手各並起雙指,口中默念口訣,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穿過那道血霧直奔蕭涇而來,整個人穿過血霧之時渾身霎時變得雪白不似人色,空中響起陣陣鬼哭,仁明殿內桌椅皆也紛紛不受控制,順著姬免這一擊倒飛出去砸向蕭涇!

  蕭涇此時不敢大意,將劍收回右手之中挽了個劍花,長劍向下直直插入大理石地面沒入半身,一瞬間劍氣飛流直上將桌椅迅速彈開,而後只見其緊閉雙目,雙手合十後向外分開,直接迎在姬免破空而來的兩指之上。

  姬免隻覺雙指像插進了開水中,燙的趕緊收起身法向後倒飛出去,直直的站在大殿橫梁之上。只見雙指從指尖到手心全然變紅猶如燙傷,驚詫之下看向蕭涇,只見蕭涇此時收掌,緩緩張開雙眼後,只見其雙目盡變紫色,且從眼角處飄出陣陣紫煙,雙掌也變得姹紫,自己那兩指竟沒傷得其分毫。姬免吃了小虧,憤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苦笑道:“紫日隔空掌!沒想到息烽將軍竟將自家內功練得如此境界,姬某甘拜下風!不過息烽將軍莫嫌空虛,我鋯京馬上還有高手來領教將軍神功!”說罷踩牆飛出大殿。

  蕭涇見姬免飛出,這才放下心來,其實蕭涇雖傷了姬免雙手,自己掌心也被姬免雙指刺中,此時掌心火辣辣的疼痛不已。不過眼下隻得忍下疼痛,將蕭盡耳扶起,攙扶著要向外走去。蕭盡耳這是掙扎著自己站起來道:“四弟不要管我,先救李雍!”

  這是蕭盡耳才看到角落裡被割了舌頭的李雍,歎息一聲,手指點了李雍下顎穴道,暫時止血,又掏出療傷藥暫時給李雍服下。一邊扶起李雍,一邊扶起蕭盡耳,三人互相攙扶著向殿外走去。走出西苑之時,正好看見正陽門大開,數千騎兵魚貫而入。

  蕭涇大驚失色:“這些騎兵。。。是魏國晉陽騎兵!”

  蕭盡耳也苦笑一聲道:“南門衛戍已經不做阻攔了麽?任由敵人騎兵入城?”

  說完三人也不多做停留,眼看龍戰城已然城破,隻得快速向北門走去。蕭涇苦笑道:“這幫賊眾居然在龍戰城饒了個圈,從南門進得城來。陛下。。。”蕭涇正說著,只見蕭盡耳卻沒有跟著自己上來,在後方停下腳步看著自己。

  蕭涇正要向蕭盡耳走來,只聽其一聲大喝:“蕭息烽接旨!”

  蕭涇一愣,隨即將昏迷的李雍放在一邊,連忙跪下。

  “蕭氏息烽接旨, 寡人以蕭氏族長之名,其一,命你即刻帶上李家公子雍逃出城去,並將公子雍送至閣老李放處。其二,至閣老李放處後,保護太子雲峰和一行人,務必將五小主送至安全的地方,而後今生不準離開太子雲峰半步,蕭氏族長之位,今後便傳於你了,謹記。”蕭盡耳說罷,便回頭朝著仁明殿繼續走去。

  蕭涇大吃一驚,已經明白蕭盡耳此時似有輕生之見,正要說話,只聽得上元宮門口已傳來馬嘶之聲,想必晉陽騎兵先鋒已兵至上元宮。蕭盡耳此時回頭大聲吼道:“還不快去!”

  蕭涇見此狀,拱手說了一聲領旨後,左手抱著李雍,快步上前將蕭盡耳攬入右臂,拽著飛也似的朝北走去。一路上蕭盡耳大罵逆臣,讓他放下自己。蕭涇卻完全不以為然,隻將右手勒的更緊了一點,這一勒不打緊,差點把蕭盡耳勒昏過去,隻得喘著粗氣不再說話。

  蕭涇不愧是武將,而且內功修為不弱。抱著兩個成年男子,跑起來卻腳不沾地,腳尖點的飛快。行至北門時只見北門緊閉,蕭盡耳說道:“你這莽夫放下寡人。”

  蕭涇卻充耳不聞,抱著兩人飛起一腳就將大門上重逾百斤的橫梁一腳踢開。隨後將大門向外撥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側著身子飛了出去。

  只是這一出去不打緊,蕭涇飛快的腳步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這北門外,竟佇立著晉陽足足一個百騎。看來已經等候多時。後面的大門突然關閉,並且被人從裡面架上了橫梁。

  蕭涇這下算是傻了眼,自己帶著乾帝衝進了晉陽的伏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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