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兩壺茶水,才有一個乞丐裝扮的小子,領著一個猥瑣的中年男子過來,一見賈蓉和老頭,就打千作揖,給二人見禮。
賈蓉見狀問道:“你是何人?”
男子殷情的回道:“回公子,小的是楚萱兒姑娘船上的龜公。”
賈蓉聞言點點頭道:“我要包船南下,要求你家姑娘擅長撫琴,可以教我的,沒問題吧?”
男子連忙擺手:“沒問題,沒問題。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家姑娘那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整個太原府,汾水河,就沒幾個人不知道我家姑娘名氣的,絕對是這個。”說著還豎起大拇指,使勁兒的比了比。
賈蓉見狀,被逗之一樂,笑道:“那就好,現在可以登船出發嗎?”
男子道:“可以登船。不過公子,我等可能還需要半日時間做些準備,今日恐怕走不了,得明日上午啟程。而且……”男子說到這兒,表情似有些為難的樣子。
賈蓉皺眉道:“而且什麽?有話直說。”
男子道:“好,公子,是這樣的。咱這兒的包船,是有規矩的,先不論行程,出船費就是十兩銀子,再者每包船一日,至少也是五兩起步,另外公子對於船上的食宿有何別的要求,也需要提前說明,我等也需要提前置辦,包括一些常備的藥材、酒水、衣物……”
賈蓉聽他似是要長篇大論一般,直接一擺手製止了對方,從懷中掏出四五張一百兩的銀票道:“這是永豐票號開具的銀票,銀子不是問題,要多少都有,只要你們能讓小爺滿意,能賺多少,都看你們本事。”
男子一聽賈蓉放此豪言,頓時雙眼就是一亮,盯著還在空中晃悠的那幾張銀票,就跟見了稀世美女一般,移不開眼了,那嘴角也都快咧到了耳後根,忙止住了原本的廢話連篇,不住的點頭應是。
賈蓉則也不耐繼續在太原府待著了,有些迫不及待想去體驗下船上生活。
當即收回銀票,背起琴盒,隨口吩咐了句:“那就前頭帶路吧,領小爺去見見你口中那位無人不知的楚小姐。對了她叫楚什麽來著?”
男子忙躬身跟上,笑眯眯的回道:“公子,我家小姐芳名叫萱兒。”
賈蓉咀嚼了一下,微微笑道:“楚萱兒,嗯,好名字,挺順耳的。”
男子恭維道:“公子慧眼啊。這名字可不就是好嘛。我家姑娘說,說什麽,萱草既是忘憂草,又可代指母親,當初起這個名字,就是為了可以忘卻憂愁,又能寄慰對亡母的思念,唉,真真是可憐見得。”
說著,男子還作勢用衣袖擦擦眼角。
賈蓉聞言,倒不知這名字居然還有此講究,雖然這兩層意思賈蓉一個也不知道,不過也突然間對這位女伶多了好幾分興趣,看樣子起碼也是為通曉詩書的女子。
唉,只可惜自己對這些不懂啊,前世也沒背下來幾首詩詞,不然還能刷一波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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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瞧了瞧,好家夥,這老頭還跟著呢,賈蓉無語道:“老頭兒,我去喝花酒,你也準備跟著?莫不是花酒也有興趣?”
老頭聞言吹胡子瞪眼道:“你個小娃娃,莫要瞧不起老頭子,想當年老頭子什麽酒沒喝過?區區花酒,算的了什麽?”
賈蓉樂道:“我的酒你沒喝過,我真正的藏酒。”
老頭聞言,又愣住了,賈蓉發現這老頭對酒是真癡迷到一定境界了。
不過還是故意不理他,甚至是加快了腳步繼續走。
老頭愣了片刻,見賈蓉走遠,忙在後面呼喊道:“哎,小娃娃,小兄弟,小酒友,那啥,等等老頭子嘛,我陪你南下啊。”
前方賈蓉聞言,頭都不回,見腳邊有塊石子,當即用腳後跟一蹬,石子便向老頭飛去。
老頭見狀,連忙伸手接住了,卻是石子上力道太大,打的手心生疼,忙扔了石子,右手一個勁的猛甩,嘴巴還在旁吹著氣。
再看向賈蓉背影時,罵罵咧咧道:“好你個小混蛋,居然暗箭傷人,老頭子我忍你很久了,今兒非要給你屁股揍開花不可。”
說罷,腳下運起步伐,急速追去。
賈蓉則施施然轉身面對著老頭,伸出手去笑道:“停。”
老頭見狀,站定在離賈蓉一丈處,氣咻咻的瞪著賈蓉道:“作甚?”
賈蓉道:“唉,實在是小爺不想欺負你,怕你待會兒又要哭鼻子,小爺面子都掛不住啊。”
老頭聞言,更是火冒三丈,惱道:“哇呀呀呀,小混蛋王八蛋,氣煞我也,老頭子今日跟你沒完了。”
說罷又要動手,賈蓉又一次抬手製止道:“老頭兒,不是小爺瞧不起你。在小爺看來,你連我養的這隻蛤蟆都逮不著你信不?”
賈蓉手指了指趴在自己左肩上,一直安穩不動老青,滿臉挑釁的對著老頭笑著道,那樣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老頭聞言,如何能不上鉤?
拿他和一個蛤蟆比,還如此藐視小瞧於他,想他堂堂丐幫太上長老,輩分乃是丐幫裡最大的個人之一了,逍遙大半輩子,何曾被人如此小覷過?
忍不了,絕對忍不了,整個腦袋脖子都氣紅了, 腦袋似是都冒出煙兒了,惡狠狠的盯著賈蓉道:“小娃娃,今兒你祁爺爺定要教你個乖,晚飯就吃你身上這隻蛤蟆了。”
說罷又要上來,賈蓉忙道:“老頭,要不咱倆打個賭,一炷香內,你要是抓不住我這蛤蟆,那就給我當一個月的下人老仆,如何?敢不敢應?”
老頭簡直要氣炸了,直接扯著嗓門怒道:“小王八蛋,你祁爺爺要是抓到這蛤蟆又當如何?”
賈蓉笑道:“抓到了,我所有好酒,乃至藏酒都給你喝。”
老頭聞言,轉而大笑道:“哈哈,好,就這麽定了。把你的蛤蟆放下來吧,老頭子給它十息時間先跑。”
賈蓉聞言也不多說,將老青從肩膀上拿了下來,放到一旁草地上,樂呵呵的道了句:“那就開始咯。去吧,老青。”
卻見老青似是猶豫了數息,這才眨了眨眼睛,像一隻普通的蛤蟆一樣,向前一步一步慢吞吞地爬了數息時間,也不過才爬出去幾尺距離。
老頭見狀,笑的前仰後合,手舞足蹈,口中更是隨意地道:“要不老頭子先讓它五十息吧?哈哈哈!”
賈蓉卻也輕笑道:“不必,你盡管去抓便是,輸了小爺必認。”
此時四周也圍攏過來了不少好事者,皆探著腦袋,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就是先前那龜公,此時也躬身候在賈蓉一旁,笑眯眯的攏著手瞧著。
一副瞧好戲不嫌事兒大的欠揍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