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洛裡都一無所知,他才剛剛醒。
洛裡發現自己從夢中醒了過來,猛地一下睜開眼。
“下面沒了?格裡高的契約簽沒簽完我都不知道,就把我傳送出來了?特麽的,這簡直比斷章狗還可惡!”
洛裡帶著起床氣猛地坐起身來,惱怒地罵道。
就在簽訂契約的那一刻,似乎像是洛裡的力量亦或是徽章本身的能量不足,黑色城堡在那個瞬間直接扭曲折疊著消失了,他也眼前一黑,徹底無夢睡去。
“看來只有夢境才能進入那座黑色古堡……那個綠綠的格裡高倒不像是個簡單的貨色。”
徽章和格裡高可是待在一個盒子裡,很明顯是特地留給他的。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微微泛起一抹微光,甚至小艾莎都已經醒了,正在沾著劣質的白鹽刷牙。
“馬上就到風時,該起床去礦上工作了,看來只有等晚上睡覺再試一下。”
就在洛裡要起身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抹異樣。
和太陽一起升起來的,除了那個身體部位的反應,還有一些別的感受。
他感覺自己被透了。
一種無法言說的物質透過了他全身毛孔,然後留在了他的體內。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硬要比喻的話……
洛裡覺得自己就像是馬桶的那個口,有人一摁著衝水按鈕,水流不斷地透他,然後流進下水道。
眯著眼思索了片刻,洛裡鎖定了一種物質。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秘能】
很大概率是超凡力量帶來這種不同凡響感受。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秘能會在起床的時候進入他的身體裡?
按照這個世界的常識,能感應到秘能的人基本上就具備了成為特殊者的資質。
但是不會這麽簡單吧,我就是早晨身體反應了一下,就感受到秘能了?
思來想去,洛裡始終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隻好撓了撓頭,暫且放下這個問題。
給這種感覺起名叫“馬桶感”之後,洛裡快速準備著去煤礦上要帶的東西。
從枕頭下面一把拽出來徽章,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帶有扣子的兜裡後,急忙走出隔間。
根據凜冬城長年累月一天內的氣候變化,人類將時間劃分為24個小時,既有上午、下午、晚上的叫法,也有著另外一種“風時”、“雪時”、“冰時”的叫法,大致為早上5點到14點,再到20點,然後從20點到第二天的5點。
同時季節也是依此劃分,分別為風季、雪季、冰季,每季四月,一個比一個難熬。
據說上午下午晚上的叫法就是“護國之主”柴妮絲發明的,而且還傳說她似乎還想把每個小時都命名成一種動物,不過後來不了了之了。
洛裡的煤礦工作時間就是整個風時,結束後去酒館做兼職酒保,一直在酒館待到第二天的早晨再直接去礦上。
因為酒館的工作是隔一天一次,所以第二天在礦上工作結束後他可以直接回家。
至於休息日,煤礦上是每十天一次。
“勞動強度簡直堪比996……我還只是個孩子,不想要福報。”
洛裡的心中哀歎道。
“哥哥你醒啦,快來刷牙啦,不然等會又要遲到了。”
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艾莎嘴裡含著牙刷口齒不清地說。
“嗯,來啦。”
洛裡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雖然起的很早,但是洛裡意外地發現他的精神很好,這是他以前熬夜看小說一覺睡到中午吃飯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嘩啦。”
屏障拉開,一個衣服上布滿補丁和褶皺的清瘦少年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走了出來,從爐子上取出來了一點水,拿起牙刷站到了艾莎的身邊開始刷牙。
看著眼前殘缺的鏡子裡一大一小兩個刷牙動作整齊劃一的小人,洛裡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咕嚕嚕……噗。”
洛裡把牙刷放回原位,洗了一把臉然後用被凍得梆硬的毛巾仔細地擦了一遍臉,然後朝著爐子旁邊走去。
“咕嚕嚕……噗。”
艾莎嘻嘻地笑著,有學有樣地吐出口中的水,踮著腳尖吃力地把牙刷放到台子上,緊跟著跑向洛裡。
爐子裡的火光不知為何熄滅了,只有余溫還在。
洛裡有些奇怪地打開爐子,發現裡面的小塊壓縮煤並沒有燒完,只是火滅了。
沒想太多,洛裡下意識地就要再塞些易燃物進去把爐子引著。
“不要!”
旁邊傳來小艾莎的驚呼聲。
“怎麽了?”
洛裡探詢地著看向小艾莎,手上的夾著煤的鉗子停在爐子旁邊。
“爐子還挺熱的,再這樣太浪費啦。而且等你去礦上工作的時候,家裡我和媽媽平時很少燒煤的,只有冷得不行不行地時候才讓爐子呼啦呼啦地燒一會。”
小艾莎偏著頭,一雙大眼睛理所當然地看著洛裡。
“……沒事的,家裡現在有很多煤,而且太冷了媽媽的病也沒法好起來,對嗎?”
沉默了一下,洛裡輕聲地對艾莎說。
他想到了凜冬城底層民眾的生活會很艱辛,但是現在他才算是真正體會到到底有多困難。
必須要想辦法讓家裡好起來啊,不然這種零下六十多度的氣溫能把我凍成小冰棍。
“可是……”小艾莎還是有些遲疑,眼神有些疑惑。
“是爸爸回來給我們帶來了很多的煤嘛?”
小艾莎注意到了角落裡放煤的地方多出了很多的壓縮煤,零散地擺在那裡。
昨晚小艾莎早早地就睡了,她還不知道老傑克已經回到了世界的懷抱,遺體都待在墓園裡了。
“嗯,是你爸爸帶回來的煤,而且帶回來了好多好多的煤,夠我們用好久了。”
正在洛裡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時候,旁邊的屏障拉開,布蘭妮從床上下來,蹲在小艾莎的旁邊輕輕地摸著她的頭,柔聲說道。
“那爸爸呢?我怎麽沒有看到他。”
艾莎好奇地問,聲音清脆稚嫩。
“爸爸他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來……”
布蘭妮繼續蹲著對小艾莎說。
洛裡扭過頭站起身,披上了外套。
雖然布蘭妮和小艾莎的對話像極了肥皂劇裡的劇情,以前洛裡看電視看到這些地方的時候總會吐槽跳過,不過真正地當他也是這個情景中的一部分時,他深切地體會到了那種苦澀和無奈的感覺。
“媽媽,我出門了。”
洛裡穿上外套大衣,捏了捏放著徽章的位置,腳步有些匆忙地就要出門。
煤礦上提供早飯,不過還是收費的,但是為了節省時間洛裡一般都是在礦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