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年,國民政府的公文就下來了,同意收編王老三一夥土匪。
“德林啊,上面的公文已經下來了,你看看。”曹德林從縣長手中拿過一紙公文看了看,他並不感到吃驚,甚至有點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覺得這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有點突然,有點太快。“這事你怎麽看。”縣長悠悠地說。“王家老二現在在政府裡身兼要職,收編又是上面的意思,我們何不順水推舟。”曹德林言簡意賅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收編不是問題,我是擔心這夥土匪呼嘯山林慣了,不會服從我們的管制。”縣長想要的是服從和供他驅使的家奴,而不是上竄下跳到處亂咬的狗。“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收編這夥土匪後,把王老三和幾個土匪頭目打散到縣警備隊的幾個小隊中,讓王老三做個小隊長,再派我的心腹安插在他身邊,這樣既可以對上面有交待,也可以很好地控制住他們。”曹德林心思縝密地述說了自己的想法。
要收編的事情很快傳到了王老三這夥土匪那裡,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讓土匪窩炸開了鍋。“三哥,你我兄弟在這山上當土匪豈不快活,要啥有啥,想幹啥幹啥,何必受那般約束。”“是啊,三哥,你看那宋江,帶領梁山的眾兄弟接受招安,最後落得個什麽下場。”“政府拉我們入夥,不知道有沒有安什麽好心。”一眾土匪吵吵嚷嚷地議論著。“都別吵吵了,接受這政府收編是我二哥的意思,他這麽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再說了,兄弟們整日在這山裡喝西北風,有啥樂趣。”王老三力排眾議,“到了縣城大夥混個一官半職,還不是一樣吃香的喝辣的,縣城裡的女人也比這多,到時候倒在那溫柔鄉讓你們當土匪都不願意。”
眾土匪們立馬安靜了下來,“這樣吧,不願意和我去的,我發些錢財給大家,你我兄弟一場也算好聚好散,願意和我走的,過了這幾日和我收拾東西,去縣城裡謀個差,繼續吃香的喝辣的。”
過了幾日,曹德林親自上了山。“德林兄,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兄弟我怎麽擔待的起。”王老三客氣地說。“王兄,久仰久仰啊,這不是收到上面的公文,縣長也想你們早日能為國家、政府效力嘛,所以讓我跑這一趟。”說完,曹德林讓手下的人拿出了委任狀,並交到了王老三的手裡,又讓手下把帶來的箱子抬了上來。
來人打開了箱子,裡面是嶄新的製服,其中一個箱子裡面放著約摸十把新式的步槍。“德林兄,您太客氣了,上次倪克林的事還不知道怎麽報答你,現在又送我這麽厚重的禮。”“王兄,你我以後就是一家人一家兄弟了,這是哥哥我應該送給兄弟的禮物,兄弟就不要和我客氣了。”曹德林幾句話說得很客氣,卻直達王老三的心窩,王老三心想,正規就是正規的,果然闊氣,再看看自己和眾土匪們的打扮,不禁覺得矮人一等,深深地覺得自己的接受收編的決策英明。想到這,他命令手下們趕緊換了新裝,眾土匪們如同過了年一樣歡天喜地地換了新衣服。
“王兄,該說的我也說了,該帶的我也帶了,我這就下山去了,也盼望你們早日來歸。”曹德林說完就欲下山。“德林兄,您是見過世面的人,雖說我這山上沒有山珍海味沒有,但是好酒好肉還是有的,鬧煩您跑這一趟,何不吃完飯再走。”王老三意欲挽留曹德林。“飯就不吃了,兄弟我還有公務在身,縣長還等著我回去複命,我在縣城等著給兄弟接風洗塵。”曹德林說完,便和王老三告別下山去了。